《無人出聲》回到主線④：「誰說我是你養的狗？」
那天之後，陸然變了。
不是那種痛哭流涕、決心做回自己的人，而是一種沉默、極穩、甚至讓人發毛的乖。沈峻一開始沒有發現。他以為自己贏了。
他把刀藏起來，手銬也不再用，甚至給陸然開了一台新手機——但只有他的號碼能打進來。
「你想跟誰說話都行，只是……我沒加的聯絡人，手機會自動擋掉。」
沈峻這麼說的時候，語氣像是怕陸然誤會，還特地加了句：
「不是不讓你自由，是……保護你不被騷擾，嗯？」
陸然笑了。
「你做什麼我都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不再咬人，不再掙扎，每天準時吃藥、洗澡、開口叫哥哥。他甚至會主動坐到沈峻腿上，問他：
「你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放鬆？」
那種「體貼」，像是在餵豬之前先摸摸牠頭。
直到某天晚上，沈峻洗完澡出來，發現陸然站在廚房，拿著他藏起來的刀，在切水果。刀很鋒利，切西瓜時發出清脆的一聲斷裂。
「你去哪找到的？」沈峻問。
陸然轉頭，淡淡一笑：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找到。」
「你只是等我自己來拿。」
他把刀放下，擦乾淨，然後忽然走近沈峻，輕輕吻了他一下，語氣幾乎溫柔：
「你喜歡控制我，對嗎？」
「沒關係，我讓你以為你控制住我就好。」
沈峻神色一沉，但還沒來得及反駁，陸然便湊近他耳邊，像在低語祕密，又像在宣戰：
「不過現在——輪到我了。」
「你養的是狗，還是狼，你分得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