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 - Chapter 8 良渚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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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間二十多天就這樣悄然流逝。天仙閣基地裡的生活規律而充實——每天清晨,東方剛露出魚肚白,山林間便響起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中午時分,餐廳裡總是傳出歡聲笑語,那是眾人圍坐一起享用美食的溫馨時刻;夜晚降臨後,大廳裡的深度交流更是成為了每個人最期待的時光。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瞬間,已經悄然成為這座深山大宅中最美好的風景線。

顧如風和顧如雪在這段日子裡與向風向雪姐弟朝夕相處,彼此之間的友誼在切磋與交流中日益加深。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山霧照進訓練場時,兄妹倆便已經開始了金剛銅皮鐵骨的修煉。汗水一滴滴灑落在地板上,化作他們努力的見證。雖然在境界上沒能取得突破,但在向家武學的不斷磨練下,兄妹倆對自家絕學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那層金色梵文防護在他們的努力下變得愈發穩固,甚至在某些特定的瞬間,梵文會散發出近似神聖的光輝,彷彿有著某種莫名的靈性。

出發前的最後一晚,五人如往常般圍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千年紫檀木餐桌前。程進為了這頓特別的臨行前晚餐可謂是費盡了心思——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每一道都是他精心準備的拿手好菜。

程進輕輕放下手中精緻的骨瓷湯勺,那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環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露出了認真的神色:「明天我們早上八點就出發吧。」

向雪正夾著一塊紅燒肉,聽到這話不由得抬起頭來,她那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麼早?我們這邊到杭州市不是很近嗎?開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有必要這麼趕嗎?」

程進搖了搖頭,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他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雖然從我們這邊到杭州市大約是一小時的路程,但問題是,從杭州市到良渚古城需要整整五天的時間。」

向風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上面夾著的菜差點掉下來。他露出困惑的神色,眼中滿是不解:「不對啊,良渚古城不就在杭州市轄區內嗎?按理說最多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怎麼會要那麼久?」

顧如風這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臉上帶著理解的笑容。他那張看起來飽經滄桑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懷念的神色:「哦對了,我都忘記你們不是杭州本地人了。是這樣的,良渚古城雖然確實在杭州市轄區內,但是從杭州市區到良渚古城的這段路途上,必須經過一個叫做壽仙園的小幻境。」他頓了頓,補充道,「開車從那個幻境出來,正常情況下大約要五天的時間。」

向雪聽到「幻境」兩個字,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擔憂的光芒。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小幻境啊?會不會很危險啊?我聽說有些幻境裡面妖獸橫行,甚至還有各種致命的陷阱……」

顧如雪立刻搖著小腦袋,兩條烏黑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擺動著,像兩隻活潑的小鳥。她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聲音清脆如銀鈴:「不會的不會的!壽仙園超級安全的!而且那裡真的超級超級漂亮!」她說著還比劃起來,小手在空中畫著圈,「有好多好多美麗的風景,還有各種奇特的植物和小動物呢!」

顧如風也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自豪,彷彿在談論自家的寶貝:「確實,壽仙園現在也算是一個觀光聖地了。它是中國為數不多公開給一般民眾進入的小幻境之一,每年都吸引大量遊客前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目前整個壽仙園由杭州市政府直接管理,有專門的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巡邏,安全性非常高。裡面的妖獸都是經過馴化的,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程進聽到這裡,臉上立刻露出期待的神色。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一個即將去遠足的小學生:「我這幾天專門上網查過資料,聽說壽仙園真的很棒,風景優美如畫,四季如春。」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遺憾,「可惜啊,可能是因為幻境特殊磁場的關係,電子設備在裡面都會失靈,根本不能拍照留念。」他轉而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不過等任務結束返程的時候,倒是可以在那裡好好玩一下,彌補這個遺憾。」

他轉向顧如風,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對了,之前聽你們說,你們的家族試煉要五天時間。要不這樣,我們就在良渚古城等你們試煉完,到時候你們可以帶我們好好逛一下?我對那座五千年歷史的古城可是充滿了好奇呢。」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個提議,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好啊!」那種默契讓其他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顧如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搓了搓手,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算算時間的話,等我們試煉結束,剛好可以趕上月中的古城集市。那可是良渚古城最熱鬧的時候!」

向風放下筷子,好奇地問道:「什麼是古城集市?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

顧如風眼中的興奮之色更濃了,他身體前傾,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期待:「古城集市是良渚古城的一大特色。每個月有特定的幾天,來自全國各地的獵寶人會聚集到古城,在集市上販售他們手上收集到的各種寶物。」他頓了頓,神秘地壓低聲音,「所以如果運氣好的話,真的會遇到一些不錯的東西——有時候甚至能淘到失傳已久的武學秘籍或者稀有的天材地寶。」

顧如雪這時也忍不住補充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遺憾,小臉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不過機會很小就是了。」她嘟起小嘴,繼續解釋,「因為顧家對集市的管理很嚴格,只允許正派的獵寶人——就是那些有正式拿到國家認證的獵寶人證書的人才能擺攤。那些來路不明的寶物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在集市上的。」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不過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會遇到很多好東西的!上次我就在集市上看到一把據說是唐代名匠打造的寶劍,劍身上的花紋美極了!」

向風和向雪對這些所謂的寶物倒不是特別在意,畢竟出身向家的他們,從小就見慣了各種珍貴的武器和寶物。向雪笑著說道,眼中閃爍著另一種期待:「比起寶物,我倒是更期待能好好逛逛街。在山裡待了這麼久,好久沒有好好逛街購物了,想想就很期待呢!」她轉頭看向程進,眨了眨眼睛,「到時候你可要陪我們好好逛逛哦!」

這時向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顧如風:「對了如風,之前一直忘記問了。話說你和如雪為什麼只修煉顧家的金剛銅皮鐵骨?你們不是說顧家有三大武技嗎?其他的地龍棍和撼天訣怎麼沒見你們修煉?」

顧如風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他搖了搖頭,那種表情就像是在說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是我們不想修,而是我和如雪只能修習金剛銅皮鐵骨。」

向雪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歪著頭追問道:「為什麼啊?是因為其他武技太難了嗎?還是說有什麼特殊的限制?」

顧如雪歪著小腦袋,努力組織著語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釋這個複雜的問題:「嗯……該怎麼解釋呢?」她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這樣說吧,比如向家的撼龍槍和朱雀擊,這兩門武技屬於向家的血脈武學,只有擁有向家血脈的人才能充分發揮這兩門武學最大的實力。而向家的其他武學則屬於家族武學,即使沒有向家血脈也能修行,對吧?」

顧如風見妹妹解釋得不錯,便接過話頭繼續說道:「然後向家的撼龍槍和朱雀擊也十分明確地指出,男性只能修習撼龍槍,女性只能修習朱雀擊。這是血脈中的限制,無法打破。所以每個向家人身上最多只能有一門血脈武學,對吧?」

向風和向雪聽到這裡,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確實是這樣。從小家族就是這麼教導我們的。」

「可是這個跟你們只能修習金剛銅皮鐵骨有什麼關係?」向雪仍然困惑不解,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等顧如風回答,一直安靜聽著的程進突然放下筷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洞察的光芒,那種光芒就像是突然理解了什麼關鍵的東西:「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家兄妹,「顧家的武學全都是血脈武學,沒有所謂的家族武學,沒錯吧?」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話,相視一笑。他們的眼中都閃過讚賞的光芒,隨即異口同聲地說道:「沒錯!程進你真聰明!」

向風聽到這個答案,皺著眉頭思考起來:「如果真的像程進猜測的那樣,顧家所有武學都是血脈武學,那又如何呢?這跟你們只能修煉一門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顧如風深深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中包含著太多的無奈和遺憾:「其實這是家族的長輩們經過無數代人觀察後得出的結論。」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每個人能學多少門血脈武學,是天生就固定的,這完全取決於個人的天賦。有些天賦異稟的人可能三門武技全部都可以學,成為家族的頂樑柱;有些人可能只能學兩門,也算是中等水平;而我們兄妹倆……」他苦笑了一下,「我們就只能學一門。」

向風和向雪聽到這裡,臉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向風拍了拍顧如風的肩膀:「那你們兄妹倆確實挺吃虧的呢。別人能學三門,你們只能學一門……」


程進這時搖了搖頭,目光在顧如風和顧如雪之間游移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深沉起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彷彿在腦海中反覆推敲著什麼重要的想法。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某種洞察一切的銳利光芒。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認真:「我又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顧如風和顧如雪一臉疑惑地看向程進,兩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都帶著幾分期待和好奇。小雪更是歪著腦袋,那兩條烏黑發亮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輕輕擺動著。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純真的好奇,就像一個等待老師揭曉謎底的小學生。

程進輕輕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那細微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平時的隨性轉變為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沉。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說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我個人覺得你們顧家每個人,其實就像一個茶杯,而且是一個天生就固定大小的茶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確保所有人都在認真聆聽。餐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連一向活潑的向雪都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專注地看著程進。程進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某種篤定:「雖然有些人可以在一個茶杯裡倒入不同口味的茶——比如紅茶、綠茶、烏龍茶,看起來種類很豐富,但是無論怎麼倒,最終茶杯都會滿,容量是固定的。」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看向顧如風和顧如雪,那種眼神彷彿能看透人心:「而你們兄妹倆的茶杯,從一開始就只能倒入一種茶,叫做金剛銅皮鐵骨。別人的茶杯可能裝了三分之一的地龍棍、三分之一的撼天訣、三分之一的金剛銅皮鐵骨,每樣都會一點,但每樣都不精。」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但你們不同,你們的整個茶杯都裝滿了金剛銅皮鐵骨。所以我大膽推測,顧家除了你們兄妹倆,恐怕沒有人可以將任何一門武技修煉到真正的大圓滿境界。」

程進說到這裡,突然聳了聳肩,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帶著他特有的自嘲式幽默:「當然了,這個又要看你們是以什麼心態去看待這件事啦。畢竟金剛銅皮鐵骨妥妥的……」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如果從遊戲的角度來看,純純的就是純輔助型的角色設定。沒有華麗的輸出技能,沒有炫酷的大招,就是一個肉盾加護盾的組合。」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完程進的分析,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那種深思的神色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彷彿在消化著這個全新的觀點。餐廳裡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牆上古鐘的滴答聲在輕輕響著。兩人的眼神中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過了好一會兒,兩人幾乎同時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震驚和理解交織的光芒。

「程進,謝謝你。」顧如風的聲音低沉而真誠,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他那張看起來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輕鬆的笑容,彷彿心中的某個結終於被解開了。

程進聽到這話,立刻擺了擺手,原本輕鬆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欸欸,我先說好,我剛剛說的可不是什麼安慰你們的話,這是我真心實意的想法。」他停頓了一下,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種光芒就像貓看到了有趣的玩具,「既然說到這裡了,要不我再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你們的二叔顧齊軒,他的武技境界最高的是顧家哪個血脈武學?」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個問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地說道:「地龍棍!」

那種默契讓在座的其他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程進聽到這個答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那你們再仔細回憶一下,你們二叔的另外兩門武學是不是比較弱?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其中一門武學是不是特別弱,弱到跟一般的家族子弟差不多,完全看不出他是天安軍團團長的風采?」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們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二叔展現武技時的種種細節。顧如風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而顧如雪則咬著下唇,兩條馬尾辮隨著她思考時的小動作微微晃動。

餐廳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等待著他們的答案。過了足足有一分多鐘,顧如雪突然睜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恍然大悟的驚訝:「還真的像程進說的那樣!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家族聚會,二叔展示撼天訣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小了,似乎在回憶著那個場景。

顧如風也跟著點頭附和,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對啊,二叔他的撼天訣的境界還真的跟我們差不多呢。當時我還以為他是故意藏拙,現在想想……」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程進聽到這個答案,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種笑容就像一個成功解開謎題的偵探。他雙手一攤,做出一個「我就知道」的手勢,整個人都散發著某種智者的氣質:「你們看,我沒猜錯吧?這就證明了我的理論。」

向風和向雪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兩人的眼神在程進和顧家兄妹之間來回移動,彷彿在觀看一場精彩的推理秀。向雪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和真心的讚賞:「是是是,程進你最厲害!簡直就是我們的福爾摩斯!」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餐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那種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沖淡了剛才略顯沉重的話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真摯的笑容。

程進等笑聲漸漸平息後,又接著說道。他的表情再次變得認真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關切:「其實我是覺得,以顧家的底蘊和智慧,應該會讓你們修行一些其他的一般武學才對。畢竟光有防禦沒有攻擊,在實戰中確實會比較被動。」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話,同時搖了搖頭。顧如雪的馬尾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她用那稚嫩的聲音說道:「沒有呢,家族從來沒有安排我們學習其他武學。」

程進聽到這個答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那就有可能是你們參加完試煉之後,家族才會讓你們接觸其他武學。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調侃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要不然你們千辛萬苦參加試煉,就為了拿一顆地龍珠?雖然那顆地龍珠確實很珍貴,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感覺投入和產出有點不太划算啊。」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哄笑。笑聲在餐廳裡迴盪著,每個人都被程進這種獨特的思維方式逗樂了。向雪一邊笑一邊說,眼角都笑出了淚花:「程進你這張嘴真的是……什麼都敢說!連人家的家族試煉都要用經濟學原理來分析!」

顧如雪也笑得前仰後合,她那銀鈴般的笑聲在餐廳裡顯得格外清脆動聽。她一邊笑一邊說,聲音因為笑意而有些斷斷續續:「程進你說話真的很有趣呢!跟你聊天永遠不會無聊!」


隔天早上八點,天仙閣基地外的停車場上,一輛嶄新的六人座房車安靜地停在那裡。車身是優雅的銀灰色,在晨曦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就像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這是昨天向家特意派人送過來的——畢竟向風那輛拉風的紅色跑車雖然速度驚人,動力澎湃,但在接下來要經過的崎嶇山路上實在不太實用,更別說還要載五個人。

晨風微涼,帶著山林特有的清新氣息。向風向雪姐弟倆和顧如風顧如雪兄妹倆早早就在停車場等待著,四個人都換上了適合長途旅行的休閒裝。向風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看起來休閒又不失風度;向雪則選了一套粉色的運動套裝,充滿活力;顧如風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中年人,但穿著輕便的登山裝依然顯得精神抖擻;而顧如雪則是一身可愛的連帽衛衣配牛仔褲,更顯得嬌小玲瓏。

大部分的行李用品都已經妥善收納在各自的儲物空間裡——這種只有武者才能使用的空間儲物技術確實方便,省去了大包小包的麻煩。當然,儲物空間內還塞滿了程進這幾天精心準備的各種食材:新鮮的蔬菜水果、各種調味料、甚至還有幾瓶珍藏的好酒,以及整套專業的野外烹飪設備——從精緻的不鏽鋼鍋具到便攜式的瓦斯爐,應有盡有。

向雪有些不耐煩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價值不菲的卡地亞手錶。指針剛好指向八點零五分,她微微皺起眉頭,轉頭對身旁的向風說道:

「程進還真慢啊,明明說好八點出發的。」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出發要用的東西不都已經放在我們的儲物空間內了嗎?還有什麼好準備的?」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去催一下他好了,就說我們要把他丟下自己走了。」

向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轉身往大宅方向走去。就在這時,程進恰好從大宅的朱紅色大門裡走了出來。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右手握著向風向雪之前送給他的那把銀色長槍——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槍尖處的特殊合金反射著刺眼的銀光。而他的左手則拿著一大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看起來像是某種地圖。

程進走到向風向雪面前,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向風看到他手中的武器,一臉意外地挑起眉毛:

「沒想到你會帶武器出來?」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和調侃,「我還以為某個一直強調自己是普通人的傢伙,會堅持赤手空拳呢。」

程進聞言立刻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

「還不是以防萬一嘛。」他舉起手中的長槍,做了個防禦的姿勢,動作顯得有些笨拙,「我可不像你們這些武者,隨手一揮就能開山裂石。我可是脆得很,被妖獸碰一下說不定就要去見閻王了。」他故作可憐地看著向風向雪,「你們可是要好好保護我這個弱小無助的普通人啊。」

向雪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揮了揮手,語氣輕鬆而自信:

「好好好,知道你怕死。」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就是護送任務而已,有我和向風在,保證連一隻蚊子都傷不到你一根汗毛。你就安心當個觀光客吧。」

顧如風和顧如雪也笑著附和,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放心吧程進,到良渚古城這段路途,我們顧家的地盤,絕對保證安全。」

顧如雪更是蹦蹦跳跳地走到程進身邊,仰著小臉認真地說:「程進不用擔心啦!壽仙園裡面超級安全的,那些小妖獸都很可愛的,不會傷人的!」

眾人說笑著走向那輛銀色房車。程進率先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理所當然地坐了進去,開始調整座椅和反光鏡的角度。向風見狀有些驚訝,他靠在副駕駛座的車門邊:

「你要開車?我還以為會是我來開呢。」

程進一邊調整著方向盤的高度,一邊回答道。引擎發動的瞬間,車子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

「我開就好了,你們養精蓄銳。」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已經坐好的其他人,「等到我們到了壽仙園,進入幻境之後,我們再輪流開。畢竟五天的路程,一個人開確實太累了。」

向風點了點頭,坐進了副駕駛座。後排的向雪好奇地探過頭來,指著程進放在中控台上的那張紙:

「對了,你帶著那張紙是什麼?看起來皺巴巴的,該不會是什麼藏寶圖吧?」

程進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他拿起那張紙小心地展開,遞給向雪看。只見紙上密密麻麻印著各種路線和標記,還有許多手寫的註解:

「哪有什麼藏寶圖,這是我昨晚在網路上下載列印的壽仙園小幻境地圖。」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你看,這是入口,這是出口,中間這些都是必經的路線。我還特意查了不少攻略,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標記出來了。」

向雪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然後一臉不解地問道: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用GPS導航不就好了嗎?」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手機導航多方便,還能即時更新路況。你帶這種紙質地圖,也太復古了吧?」

程進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不行的,我之前查資料的時候就看到了。」他一邊開車一邊解釋,「壽仙園那邊因為幻境特殊磁場的關係,只要是帶電的產品都會失效。手機、相機、GPS,統統都會變成廢鐵。所以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法了。」

向雪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等等,你說帶電的東西都會失效?」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音調,「那我們的車子豈不是也會——」

向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坐在她旁邊的顧如雪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姑娘的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像是知道什麼有趣的秘密:

「雪姐,這個要先保密哦!」她用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等妳到了小幻境,會有一個讓妳大吃一驚的事情呢!保證會讓你和向風都嚇一跳!」

向雪頓時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她轉過身子緊盯著顧如雪,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一旁的向風聽到姊姊的驚呼聲,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兩姐弟都露出了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那種渴望知道真相的樣子就像兩隻好奇的貓咪。

但顧如雪只是神秘一笑,兩條馬尾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歡快地擺動著:

「不說不說,現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她調皮地眨了眨眼,「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我保證,絕對會讓你們大開眼界的!」

顧如風也配合地點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確實是個有趣的事情,不過如雪說得對,現在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

眾人見問不出什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車廂裡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程進踩下油門,銀色的房車緩緩駛出停車場,朝著蜿蜒的山路方向駛去。

車窗外,天仙閣基地那座嵌在山壁中的三層大宅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後視鏡中。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和茂密的森林,偶爾還能看到幾隻小鳥從枝頭掠過,為這趟旅程增添了幾分生機。


沒多久,銀色的房車便駛入了杭州市區。城市的喧囂逐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集的綠意。程進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根據導航系統的提示和路邊豎立的藍底白字路牌指引,轉向了一條通往郊外的寬闊山路。

這條山路雖說寬闊,但蜿蜒曲折,像一條巨龍般在群山之間穿梭。路面鋪設得相當平整,顯然是為了方便遊客前往壽仙園而特意修建的。隨著海拔的逐漸升高,車窗外的景色也變得愈發秀麗——兩旁的樹木從最初的梧桐、香樟,漸漸變成了高大挺拔的松柏和楓樹。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下來,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帶著山林特有的濕潤氣息和淡淡的松脂香味。偶爾有清脆的鳥鳴聲在山谷間迴盪,時而近時而遠,為這段旅程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向雪忍不住搖下車窗,讓清涼的山風吹進車內,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壽仙園小幻境,車內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向風,他正戴著的藍牙耳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就像是收音機失去訊號時的沙沙聲。他皺著眉頭取下耳機,用手指輕輕敲了敲,但雜音反而變得更加嚴重。

「奇怪,我的耳機怎麼突然壞了?」向風疑惑地看著手中的設備,「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幾乎是同時,向雪也發出了驚呼聲。她正拿著手機準備拍攝窗外的美景,卻發現螢幕開始不規律地閃爍,畫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就像是電視機接收不良的訊號一樣。她用手指點了幾下螢幕,但觸控功能似乎也變得遲鈍起來。

「哇,真的耶!」向雪舉高手機,仔細觀察著螢幕上忽明忽暗的畫面,眼中滿是好奇,「這種感覺好奇怪,就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干擾電子設備一樣。」

就連車上的GPS導航系統也開始出現問題,原本清晰的電子地圖畫面開始扭曲變形,定位標誌在地圖上亂跳,語音提示也變得斷斷續續。整個中控台的液晶螢幕都在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徹底黑屏。

程進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興奮的眾人,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看來我們真的快到了。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準備了紙質地圖。」他輕輕拍了拍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張折疊地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路突然出現了一個轉彎,當他們繞過這個彎道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道刺眼而又柔和的白光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這道光幕高達十幾米,寬度更是橫跨了整條山路,如同一面巨大的水晶牆般豎立在那裡。白光並非完全靜止,而是像水流一樣緩緩流動著,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光芒。陽光照射在光幕上,折射出七彩的虹光,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光幕兩側,各站著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保安。他們的制服設計得相當考究,胸前繡著「壽仙園」三個金色大字,肩章上還有特殊的徽章標誌。兩人都是中年男子,面容嚴肅但不失友善,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

在光幕旁邊,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看板,足有三米高、五米寬。看板是用上等的紅木製成,表面刷著朱紅色的油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上面用繁體字寫著「歡迎旅客來到壽仙園」幾個大字,字體古樸典雅,筆劃遒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看板的四角還雕刻著精美的祥雲圖案,透露著濃濃的歷史韻味和文化底蘊。

顧如雪看到這一幕,興奮得整個人都快要跳起來了。她用力拉了拉向雪的衣袖,雙眼亮晶晶的,就像是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雪姐,驚喜快到了!準備好囉!」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和神秘,兩條馬尾辮隨著她激動的動作歡快地擺動著,「等一下你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程進握緊方向盤,目光凝視著前方那道神奇的光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未知做準備。隨後,他輕踩油門,車子緩緩向前駛去。當車頭接觸到光幕的瞬間,一種奇特的感覺襲來——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流,又像是被輕柔的絲綢包裹。

瞬間,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層朦朧的紗簾包圍,周圍的景色都變得虛幻起來,原本清晰的山路、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夢幻般的光影。車子在白光中緩緩前行,時間的流逝似乎變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車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靜靜感受著這奇妙的體驗。

光幕中的世界是如此奇特——四周都是流動的白光,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奇異的光影在其中舞動,像是某種神秘的生命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讓人的皮膚產生輕微的麻癢感。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這種奇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向雪手中的手機螢幕徹底暗了下去,無論她怎麼按電源鍵都毫無反應。向風的藍牙耳機也徹底沒了聲音,指示燈完全熄滅。車上的所有電子設備——從導航系統到音響,從行車電腦到空調控制面板,全部都失去了功能。

最讓人驚訝的是,連車子的引擎聲也開始逐漸減弱。原本低沉有力的轟鳴聲變得越來越微弱,就像是一頭疲憊的巨獸在喘息。程進感覺到方向盤變得越來越沉重,油門踏板也失去了反應。最後,隨著一聲輕微的嘆息,引擎完全熄火了。

「看來我們的車也撐不住了。」程進苦笑著說道,雙手依然握著方向盤,即使車子已經失去了動力。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強烈的奇異光芒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這光芒溫暖而柔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聖感,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

當眾人再次睜開眼睛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身上的現代服裝正在發生著不可思議的變化。那些化纖材質的運動服、牛仔褲、T恤,全都像是被無形的手撕碎一般,化作點點光粒消散在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做工精美的古代服飾憑空出現,如同有一雙看不見的巧手在為他們量身定制。

向風原本的深藍色運動外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墨藍色的錦袍。這錦袍的材質極為考究,是上等的蘇州織錦,觸感柔滑如水。袍身上繡著精美的銀色祥雲圖案,每一朵雲彩都栩栩如生,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腰間繫著一條白玉腰帶,上面雕刻著龍紋,盡顯貴氣。

向雪的粉色運動套裝也不見了,換成了一套華麗的粉紅色襦裙。上襦是淡粉色的絲綢,領口和袖口處都繡著精緻的金絲花鳥圖案,每一隻鳥兒都活靈活現。下裙是深粉色的百褶裙,裙擺處還綴著小巧的金鈴,走動時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她的頭髮也自動盤成了古代仕女的髮髻,還插上了幾支珠釵。

顧如風雖然外表看起來像中年人,但他的裝束卻透著沉穩的貴氣。深棕色的長袍用的是上等棉麻混紡材質,既透氣又挺括。袍子的下擺繡著暗金色的雲雷紋,低調中透著奢華。配上黑色的靴子和同色系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世家公子。

顧如雪的變化最為可愛,她原本的連帽衛衣變成了淺綠色的小襖,襖子上繡著粉色的桃花,嬌俏動人。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子比她的實際身高稍短,露出了繡著花紋的白色褲腿。她的兩條馬尾辮上還自動綁上了綠色的絲帶,隨著她的動作飄動,更顯得活潑可愛。

而他們乘坐的銀色房車,也在這神奇的光芒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金屬的車身逐漸變得透明,然後像是被重新塑造一般,變成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這輛馬車簡直就是藝術品——車身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每一寸木頭都經過精心打磨,散發著淡淡的木香。車身的四面都雕刻著繁複的龍鳳圖案,龍騰鳳舞,栩栩如生。車輪的邊緣包著黃銅,上面還鑲嵌著精美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車廂內部鋪著柔軟的絲綢坐墊,還掛著輕薄的紗簾,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影響通風。

最令人驚訝的是,車子前方憑空出現了四匹駿馬。這些馬匹毛色油亮,體型健壯,一看就是千里良駒。它們的身上還配著精美的馬具,韁繩和馬鞍都是上等皮革製成,上面還點綴著銀質的裝飾。

向雪和向風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他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互相打量著,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華服,伸手摸摸那些精美的布料,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們竟然都變成古代人了!」向雪撫摸著自己身上的絲綢襦裙,手指輕輕劃過那些精緻的刺繡,感受著絲線的細膩觸感。面料觸感絲滑,做工精細得讓人讚嘆,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匠人的心血,「這也太神奇了吧!這些衣服是怎麼來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顧如雪得意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兩條綁著綠絲帶的小辮子歡快地擺動著:

「嘻嘻,這就是我說的驚喜啦!」她用手指著周圍,「這就是壽仙園幻境的特殊影響,它會根據每個人的氣質和身份,把人身上的衣物或者交通工具都變成最符合古代風格的樣式!是不是很有意思?」

這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從馬車前方傳來:

「那為啥我就變成一個馬伕?」

眾人這才注意到坐在駕駛座位置的程進。只見他原本還算體面的休閒裝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寒酸的馬伕打扮。粗布短褂已經洗得發白,上面還打著幾個補丁。腰間隨意繫著一條麻繩,看起來就是用來綁東西的。頭上那頂破舊的斗笠更是慘不忍睹,邊緣都已經磨損開裂,勉強能遮擋陽光。他手裡還多了一根趕馬的鞭子,整個人活脫脫就是個走南闖北的車伕模樣。

程進話語一落,短暫的沉默後,馬車裡頓時爆發出震天的笑聲。向雪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座位上滑下來。她一手扶著車廂,一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向風雖然努力想保持形象,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瘋狂上揚。顧如風顧如雪兄妹倆也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顧如雪,她那銀鈴般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向雪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然後擺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勢,用團扇半遮著臉,故作高傲地說道:

「小程進,還不快帶本小姐好好逛一下!記得要穩當點,別顛著本小姐!」

程進看著自己這副寒酸模樣,又看看其他人華麗的古裝,心裡那個鬱悶啊。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拿起韁繩:

「好的,大小姐。小的這就為各位少爺小姐趕車。」

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對著前方的四匹駿馬吆喝了一聲:「駕!」


程進駕著馬車從白光中緩緩駛出,四匹駿馬的蹄聲清脆地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嘚嘚聲響。韁繩在他手中輕輕搖晃,馬兒們似乎認識路般,不需要太多指引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當視線逐漸清晰,眼前的景象讓向風向雪姐弟倆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街道兩旁盡是古色古香的建築,飛簷翹角如展翅欲飛的鳳凰,紅牆黑瓦在陽光下泛著歲月的光澤。每一座房屋都透著濃濃的歷史韻味,雕樑畫棟間訴說著千年的故事。木質的招牌高掛在店舖門前,有的用金漆描邊,有的用朱砂點綴,上面的毛筆字蒼勁有力,寫著「百年老店」、「金銀首飾」、「古玩字畫」等字樣。

街道寬敞整潔,青石板路面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偶爾還能看到石縫間冒出的青苔,為這古老的街道增添了幾分生機。路上行走的人們全都身穿各式各樣的古代服飾——有富商打扮的錦衣華服,衣料上繡著精美的花鳥圖案;有文人墨客的青衫長袍,袖口飄飄如仙;還有小販們的粗布短褂,雖然樸素卻也乾淨整潔。

「這也太真實了吧!」向雪趴在車窗邊,雙手緊緊抓著窗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景色。她的粉色襦裙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裙擺上的小金鈴發出清脆的響聲。「真的就像穿越到古代一樣!每個人的衣服都不一樣,而且看起來都好真實!你看那個老爺爺的鬍子,還有那個小孩子臉上的酒窩,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

向風也忍不住探頭觀望,他那墨藍色錦袍的袖子在動作間露出裡面精緻的暗紋。他注意到街邊甚至還有許多攤販正在叫賣,每個人都神態各異,動作自然。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挑著竹竿在人群中穿梭,那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有賣古玩字畫的攤主坐在攤位前悠然品茶,旁邊擺著各式各樣的瓷器玉石;還有賣胭脂水粉的女商人正在向路過的女客熱情介紹商品,那些精美的脂粉盒子排列整齊,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如雪,這邊竟然還有攤販啊?」向雪好奇地問道,她的眼睛像是要把整條街的景色都裝進去似的,「而且看起來生意都很不錯呢!」

顧如雪點了點頭,小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她那淺綠色的小襖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對啊!這裡可熱鬧了!」她伸出小手指著路邊的一個攤位,手上還帶著一個精巧的銀鐲子,「只不過這邊大部分都是以古董交易為主。像那些科技產品之類的,因為在這邊會失效,所以也沒人會交易。這裡的人都用銀子或者以物易物呢!有時候還能淘到一些真正的好東西!」

向雪聽後興奮地拍了拍手,她的珠釵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太有意思了!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古代集市啊!」她轉向顧如雪,眼中滿是期待,「如雪,等你們家族試煉完,我們再一起來這邊好好逛逛!我想買些胭脂水粉,還想看看那些古董!」

「好啊好啊!」顧如雪開心地連連點頭,兩條綁著綠絲帶的馬尾辮跟著歡快擺動,「我知道好多有趣的地方!有一家茶樓的點心特別好吃,還有一家書畫店裡有很多名家真跡!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古代工藝品,保證讓妳大開眼界!」

程進駕著馬車在人潮中不急不緩地前進。雖然街道相當寬敞,足以容納四五輛馬車並行,但因為來來往往的人群和各種馬車、轎子頗多,再加上路邊的攤販時不時會有客人停下來詢價,速度自然快不起來。他一手握著韁繩,另一手輕輕揮動著馬鞭,不是為了催促馬匹,而是為了提醒路人讓道。

他一臉懷念地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些建築、這些街道,甚至連空氣中飄散的檀香味道,都讓他想起了什麼。他的目光在某些特定的建築上稍作停留,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美好的往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突然從人群中跑了出來,靈巧地避開來往的行人,徑直朝他們的馬車跑來。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頭上紮著文士巾,手中拿著厚厚一疊紙張。他的動作敏捷,顯然對這條街道非常熟悉。

年輕人跑到馬車旁邊時,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恭敬地對著車伕打扮的程進行了個禮:「這位師傅,打擾了!小生是壽仙園的導遊,有個重要消息想告訴各位貴客。」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雙手恭敬地遞給程進,「這是我們壽仙園近期的特別活動,相信各位貴客會感興趣的。」

程進接過那張紙,入手便感覺到紙張的不凡。這紙質地古樸厚實,表面略有粗糙感,顯然是用傳統工藝製成的宣紙。紙上還散發著淡淡的竹香味,讓人聞之心曠神怡。他展開紙張,只見上面用工整的毛筆字寫著:「十五日後,天槍如壁開放觀賞,歡迎各位遊客參觀。」

看到紙上的内容,程進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他稍微皺了皺眉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片刻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中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無奈、還有一絲釋然。

他輕聲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這是不信任嗎?還是說,對你們來說這只是個預備方案?」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紙上的字跡,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哀傷,「時間過得真快啊......」

隨即,程進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很快收起了臉上的複雜表情。他轉換了原本沉重的語氣,露出平常那種無所謂的笑容,把紙張遞給身後的向風:「喂,你們看看這個。」他故作輕鬆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看這個名字——天槍如壁,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到時候我們也去參觀一下吧,說不定能開開眼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聽這個名字,我大膽假設啊,這地方可能會對你們向家的撼龍槍和朱雀擊的感悟有幫助。畢竟都是跟『槍』有關的嘛,說不定能觸類旁通呢!」

向雪一聽到程進那標誌性的「大膽假設」,立刻伸手從向風手中搶走那張紙。她湊近仔細看了看,然後瞪大眼睛驚呼:「這是什麼啊?好神秘的樣子!」她用手指戳了戳程進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喂,程進,你的『大膽假設』口頭禪又出現了!每次你這麼說的時候,最後都會被證明是對的,這次該不會又要應驗吧?」

向風也湊過頭去仔細端詳那張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在思考這個「天槍如壁」到底是什麼。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他轉向顧如風問道:「如風,你知道什麼是天槍如壁嗎?聽起來像是個很特別的地方。」

顧如風一聽到「天槍如壁」這四個字,原本平靜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驚訝的神色。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你們的運氣真好呢!竟然能碰上這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解釋:「天槍如壁是壽仙園北方的一個特殊景點,其實是一面巨大的山壁。相傳這是壽仙園的主人當年參悟槍訣秘法時的訓練場地。」他的聲音中透著敬畏,「整面山壁高達百丈,寬約三百米,到處都是長槍穿刺留下的痕跡。那些槍痕深淺不一,角度各異,有的筆直如線,有的彎曲如蛇,每一道都蘊含著深奧的槍意。」

顧如風繼續說道:「最神奇的是,這個地方每十年才會開放一次。平時都被一種特殊的結界封鎖著,就算是地階武者也無法強行進入。聽說許多用槍的高手都曾經在那片山壁前進行參悟,每個人獲得的感悟都不相同。有人領悟了剛猛的槍勢,有人理解了靈動的槍法,還有人甚至突破了自己的瓶頸,晉升到更高的境界。」

向風聽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這麼好的機會!」他激動地拍了拍大腿,墨藍色錦袍隨著他的動作飄動,「這簡直是為我們向家量身定做的機緣啊!要不我現在就聯繫爺爺,讓他派我們向家的其他人也過來參悟好了!這種十年一遇的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程進聽到向風的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我覺得還是不要。」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這只是我的想法啊,但我總覺得,這個機緣也許是專門為你和向雪準備的,但不一定適合其他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而且我猜啦,就算你現在馬上跟你爺爺講這件事情,他也不一定會讓向家其他人過來。」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有些事情啊,講究的是緣分,強求不得。」

向雪不解地問,她歪著頭,珠釵上的流蘇輕輕晃動:「為什麼啊?這麼好的機會,爺爺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說不定他自己都想來看看呢!」

程進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深邃,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言自語道:「因為這是規矩。有些地方,有些機緣,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就算是最親的人,也要遵守這個規矩。」

然後他又恢復了正常音量,對向雪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這是我大膽猜測嘛!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是空談,等我們出了壽仙園,你們可以跟你們爺爺聯繫試試看。到時候事實會證明我說的對不對。」

向雪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做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又是你的大膽猜測!你這傢伙,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她撇了撇嘴,「搞不好你這次會猜錯呢!到時候看你怎麼圓場!」

程進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灑脫:「或許吧。猜錯了就猜錯了,又不會少塊肉。」他輕輕甩了甩韁繩,讓馬車繼續前行。

這時向風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奇地問顧如風:「對了,你剛才說壽仙園的主人是用槍高手,那他到底是誰啊?這麼厲害的人物,應該很有名才對吧?」

顧如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壽仙園存在的歷史太悠久了,關於主人的身份早就失傳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只知道他肯定是個用槍的絕世高手,從天槍如壁上留下的那些槍痕就能看出,他的槍法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有人猜測他可能是上古時期的某位槍道宗師,但也只是猜測而已。」

程進聽到這話,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懷念之色,那種眼神就像是在思念一個許久不見的故人。陽光照在他那張看似平凡的臉上,竟讓人覺得這一刻的他格外滄桑。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語氣中滿是複雜的情感:「向思恩......你還是這麼謹慎啊。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意留下,是怕給後人帶來麻煩嗎?」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遙遠的身影。那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時,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和哀傷,彷彿那是一段塵封已久,卻永遠無法忘懷的記憶。


五天的旅程在眨眼間飛逝而過,彷彿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前兩天的時光完全沉浸在壽仙園古鎮的繁華盛景之中,向風和向雪對這座宏偉的古城讚不絕口,馬車每前一步都能發現新的驚喜。茶樓酒肆鱗次櫛比,絲綢鋪子貨品琳瑯滿目,胭脂水粉店香氣撲鼻,各式各樣的商鋪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給。兩天的時間裡,他們甚至連一個城區都沒能完全逛完,每條街巷都藏著無數值得探索的寶藏。

到了第三天,路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地上仍能看到深深淺淺的馬車碾壓痕跡,證明這條路並非無人問津,但目光所及之處已經完全被茂密的原始森林所覆蓋。這片森林彷彿從遠古時代就存在於此,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巨大的參天古木高聳入雲,遮天蔽日,樹幹粗壯得需要七八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環抱。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著樹幹盤旋而上,有些藤蔓上還開著奇異的花朵,花瓣呈現出彩虹般的絢麗色彩。陽光艱難地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隨著微風吹動樹葉,那些光斑也在地上舞動著,宛如一場無聲的光影表演。

林間不時傳來各種奇異的聲響——有清脆悅耳的鳥鳴聲,那聲音時而高亢激昂,時而低沉婉轉,彷彿在演奏一曲天然的交響樂;有低沉威嚴的獸吼聲,震得樹葉簌簌作響,讓人心生敬畏。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在樹間靈活跳躍,牠們的動作優雅而敏捷,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突然,一隻長著彩色羽毛的巨鳥從頭頂掠過,那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巨鳥展開雙翅,翼展足有三米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林間深處,有幾隻身形優美的白鹿在悠閒漫步,牠們的皮毛潔白如雪,頭上的鹿角竟然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如同夜明珠般柔和而神秘。

「這些動物也太神奇了!」向雪興奮地指著路邊的一群花豹般的動物,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嘆和好奇。那些生物的體型與普通花豹相仿,但牠們的毛皮上卻有著流動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的一般,隨著牠們的呼吸和動作不斷變化著圖案,「你們快看那些花豹,身上的花紋居然會動!就像是有生命的藝術品一樣!」

向風也被眼前的奇景深深震撼,他不由自主地發出讚嘆:「這裡簡直就像是神話世界一樣!」他指著遠處幾棵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古樹,「那些樹木也好奇怪,有些竟然會發光!而且每棵樹發出的光都不一樣,有藍色的、綠色的、還有金色的!」

這幾天的旅程中,他們一直輪流駕駛馬車,讓每個人都有機會休息和欣賞沿途的風景。當輪到向風駕車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空氣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白光,那光芒柔和而穩定,正是他們進入壽仙園時看到的那種光幕。他立刻指著那道光芒,對車內的眾人說道:「大家快看!要到出口了!我們就要離開這個神奇的地方了!」

馬車穿過白光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感覺籠罩著每個人。就像是從夢境中醒來一般,所有人的服裝都在轉眼間恢復了原樣。古色古香的馬車更是在穿過光幕的剎那,重新變回了他們原來那輛銀色的六人座房車,引擎聲取代了馬蹄聲,現代科技的氣息撲面而來。

向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她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迫不及待地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的手指飛快地滑動著,找到爺爺的號碼後立即撥打過去。程進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她的動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心中已經知道她要打給誰,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爺爺!我們剛從壽仙園出來!」向雪興奮地對著電話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按捺不住的激動,「我要告訴您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們遇到了天槍如壁的開放日!就在十五天後!這可是十年才有一次的機會啊!」

她仔細地向向淵解釋著天槍如壁的種種神奇之處——那面高達百丈、寬約三百米的巨大山壁,上面密密麻麻佈滿了無數槍痕,每一道痕跡都蘊含著深奧的槍意;每十年才開放一次的特殊規定,錯過這次就要再等十年;以及這個地方對所有用槍高手都有著難以估量的潛在幫助,許多武者都是在這裡獲得突破的契機。說完這些後,向雪臉上原本興奮的表情逐漸被一種幽怨所取代,眉頭微微皺起。

她掛完電話後,轉過身來狠狠瞪了程進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佩服又有不甘:「又被你的『大膽猜測』給猜中了!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程進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個得意而又帶著幾分無辜的笑容:「妳看,我沒猜錯吧?我都說了是『大膽猜測』嘛,猜中了只能說是運氣好。」

正在開車的向風聽到姊姊的話,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爺爺真的不讓家裡其他人過來觀賞嗎?這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讓家族裡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會後悔死的!」

向雪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向淵的語氣,她故意壓低聲音,讓自己聽起來更有威嚴:「小雪啊,每個人的機緣不同,這是妳和小風的緣分,不一定適合家裡其他人。」她頓了一下,繼續用爺爺的口吻說道,「所以你們姐弟倆去就好,記得要好好參悟,仔細體會前輩留下的槍意,不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說到這裡,她又恢復了正常的聲音,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然後爺爺又說,『這樣我才能在葉天明那個老烏龜面前好好顯擺,看他還敢不敢說我們向家的槍法不如他們葉家的拳法...』」

向雪話音剛落,就做出一個誇張的扮鬼臉表情:「結果爺爺剛說完這句話,就被奶奶聽到他罵髒話了!電話立刻被強制掛斷,我都能聽到奶奶在那邊訓斥爺爺的聲音!」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現在爺爺大概正跪在搓衣板上被奶奶教訓呢!每次爺爺一提到舅公,就控制不住要說些不好聽的話,結果每次都被奶奶逮個正著!」

向風聽了姊姊的描述,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他搖搖頭感嘆道:「爺爺這個毛病真的是改不了了。都八十歲的人了,一提到舅公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

顧如雪和顧如風聽得津津有味,兩人對視一眼後,顧如雪好奇地問道:「你們奶奶很凶嗎?聽起來連你們爺爺都怕她呢!」她睜大了那雙充滿童真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好奇。

向風和向雪互相看了看,思考了一會兒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向風先開口道:「其實奶奶人很好的,只是對爺爺和舅公比較嚴格而已。她說這兩個老頑童要是不管著,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對我們倒是特別疼愛。」向雪補充道,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奶奶常說,男人不能慣著,要適時教訓才會乖。她說爺爺和舅公就是年輕時太順風順水了,所以到老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愛鬥氣。」

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程進轉過頭,看向顧如風問道:「我們從壽仙園出來,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到良渚古城?」

顧如風仔細看了看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根據地標判斷著位置,然後回答道:「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就能到了。前面會經過幾個小鎮,然後就能看到良渚古城的標誌性建築群了。」

正在開車的向風聽了,點點頭說道:「那就繼續朝目的地前進!大家坐穩了,接下來的路可能會有些顛簸。」他握緊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銀色房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載著一車人繼續向著良渚古城出發。


從壽仙園到良渚古城的路程確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沿途的風景也遠不如壽仙園那般令人驚艷讚嘆。銀色房車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穩行駛,車窗外掠過的是連綿起伏的山丘和一望無際的農田。偶爾能看到幾座現代化的小鎮,白牆紅瓦的建築整齊劃一,與剛才經歷的古色古香世界形成鮮明對比。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枝葉茂盛,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斑駁的樹影,隨著車速飛快地在車窗上掠過。

向風握著方向盤專注地駕駛,目光時而掃過後視鏡,確保行車安全。車內眾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段奇妙旅程的回憶中,各自思考著在壽仙園的所見所聞。空調輕柔地送出涼風,車廂內瀰漫著一種寧靜而愜意的氛圍。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遠處的地平線上逐漸出現了良渚古城的輪廓。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仿古牌坊,矗立在道路盡頭如同一座巨大的門戶。牌坊採用傳統的三門四柱式設計,主體由上等的漢白玉雕刻而成,每根石柱上都精心雕琢著盤龍圖案,龍身蜿蜒盤旋,鱗片栩栩如生。

牌坊上方懸掛著一塊碩大的匾額,黑底金字格外醒目。上面用遒勁有力的楷書寫著「良渚古城」四個大字,每一筆劃都蒼勁有力,透露著書法大家的深厚功底。匾額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莊嚴肅穆的光澤,金粉似乎在流動,彰顯著這座五千年古城的深厚底蘊。

然而,當銀色房車緩緩駛近入口時,向風敏銳地注意到了異樣。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減慢了車速。平日裡,良渚古城的入口通常只有幾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在值勤,偶爾會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在拍照留念,檢查遊客證件和維持秩序都是例行公事。但今天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入口處聚集了一大群人,黑壓壓一片,粗略估計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這些人統一身穿素雅的青灰色長袍,衣料質地上乘,剪裁得體。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精緻的雲紋圖案,腰間繫著同色的絲帶。他們站姿筆直,雙手自然垂於身側,神情肅穆而專注。每個人的氣質都顯得不凡,舉手投足間透露著良好的教養和深厚的武道修為,一看就不是普通遊客或工作人員。

向風完全停下車速,將車子緩緩靠邊,轉過頭對坐在副駕駛座的向雪說道:「姐,你看入口那邊。」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向雪順著弟弟的目光望去,秀眉也跟著皺了起來:「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聚在那裡?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不是普通遊客。」她側過身子,回頭看向後座,「程進,如風,如雪,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顧如風聽到向雪的話,立刻探身湊到車窗邊仔細觀察。他的目光在那群青灰色長袍的人群中逐一掃過,眼神越來越專注。當他看清那些人袖口上的雲紋圖案,以及他們特有的站姿和神態舉止後,臉上的疑惑表情逐漸被驚訝所取代。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滿臉困惑地說道:「門口怎麼有那麼多顧家子弟?」他的聲音中透著明顯的不解,甚至帶著一絲震驚,「這真的很奇怪啊!平時良渚古城雖然是我們顧家管理,但也不會派這麼多族人在入口處站崗啊。」

他轉過身對向風說道,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沒事的,向風,他們都是我們家的人。你看他們袖口上的雲紋,那是我們顧家子弟的標誌。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多族人在這裡。」

向雪聽了顧如風的話,臉上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她撥了撥耳邊的髮絲,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你們顧家還真是重視家族試煉呢!這陣仗看起來就很隆重!」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看到這麼多人來迎接,真讓人感受到家族的溫暖和支持。」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感慨,聲音也柔和了下來:「哪像我們家當初,就只有爺爺奶奶帶我和向風去後山進行家族試煉。整個過程雖然莊重,但參與的人很少。」她的目光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回到了那個重要的日子,「我爸媽還因為黑狼神槍團有重要任務在身,所以沒能陪我和向風參加。當時我還有點失落呢。」

向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他放開方向盤,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對啊,當時我們爸媽還特意囑咐說,你們都長大了,不要什麼事情都指望爸媽陪著。要學會獨立面對挑戰。」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我記得媽媽當時眼眶都紅了,但還是忍著沒有陪我們去。她說這是我們必須獨自面對的成長儀式。」

「不過爺爺奶奶倒是全程陪伴,給了我們很大的安全感。」向風繼續說道,眼中流露出溫暖,「爺爺雖然平時對我們要求嚴格,但在試煉的時候卻格外溫柔。他一直在旁邊指導我們,生怕我們受傷。奶奶更是準備了一大堆補品和藥膏,簡直把我們當成易碎品一樣呵護。」

顧如雪聽了向家姐弟的話,一臉羨慕的表情,但隨即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哥哥顧如風。她那雙大眼睛中充滿了困惑,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小聲問道:「哥哥,為什麼今天的家族試煉會來那麼多人呢?」她歪著頭,兩條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以往的試煉不都是很低調的嗎?我記得堂哥們參加試煉的時候,最多也就是爺爺奶奶和幾個叔叔伯伯陪同而已,從來沒有這麼大的陣仗。」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小臉上寫滿了困惑:「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了。難道是因為我們的生辰八字特殊,所以這次試煉會有什麼不同嗎?」

向風聽到顧如雪的疑問,也覺得事有蹊蹺。他將車子緩緩開到那群顧家子弟面前,小心地避開人群,然後穩穩地停了下來。引擎聲漸漸消失,車內一時陷入安靜。

車子剛一停穩,顧如風就急忙解開安全帶,迫不及待地將副駕駛座的車窗搖了下來。涼爽的風立刻灌進車內,帶來了外面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他探出頭去,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熟悉的面孔。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他對著人群中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招手說道:「顧齊!是你啊!」他的聲音中帶著驚喜和困惑,「你們今天怎麼都來了?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嗎?」

那位被稱作顧齊的年輕人聽到呼喚,立刻轉過身來。當他看到車窗內的顧如風時,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綻放出開心的笑容。他快步走到車邊,步伐輕快而穩健,長袍下擺隨著他的動作飄動。

來到車窗前,顧齊先是恭敬地對顧如風行了個禮,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動作標準而不失親切。然後他直起身子,興奮地說道:「如風哥!你們終於到了!」他的眼睛閃閃發光,語氣中充滿了期待,「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快兩個小時了!大家都很期待見到你和如雪姐呢!」

他連忙搖頭,雙手在身前擺動:「沒有沒有,家裡沒出任何事情,一切都好著呢。」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解釋道,「是爺爺和奶奶特意派我們來門口接你和如雪姐的。他們說你們是這次試煉的主角,必須給予最高規格的迎接。」

顧齊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神秘:「而且我聽說,晚點家裡其他的長輩和其他的顧家子弟們也會陸續過來。」他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什麼重要的祕密,「連住在京城的三爺爺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還有好幾位平時深居簡出的長老也會出席。這次的陣仗,是我們顧家近二十年來最大的一次。」

這時,坐在後排的顧如雪也解開安全帶,探出頭來。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驚訝,眼睛瞪得圓圓的:「都會來?這麼多人?」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略微提高,帶著不可置信,「連三爺爺都要來?他不是一直在京城養病,很少回良渚的嗎?」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以往的家族試煉好像也沒有這麼大的陣仗啊?我記得去年堂哥參加試煉的時候,就只有爺爺奶奶和二叔在場,最多就是幾個重要的長輩關心一下而已。為什麼我們的試煉會這麼特殊?」

顧齊聽到如雪的問題,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他撓了撓頭,手指在髮間摩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如雪姐,這個......」他的目光游移不定,明顯在斟酌措辭,「具體原因我其實也不太清楚。爺爺奶奶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說這次的試煉意義非凡。」

他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聲音也壓得更低了:「我們這些小輩也不敢隨便詢問爺爺奶奶的安排啊。您也知道的,家裡的規矩向來嚴格,長輩們說什麼,我們就照做什麼。」他聳了聳肩,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不過看這架勢,這次的試煉肯定不一般。也許你們會在試煉中遇到什麼特別的機緣也說不定。」

就在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程進解開了安全帶,舒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乘車而有些僵硬的身體。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說道:「好了,護送任務算是到這裡就正式結束了。」他的語氣平和而輕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你們顧家的接待陣容這麼隆重,看來是早有準備。」

他看向顧如風和顧如雪,目光溫和而真誠:「你們還是先去顧家在這邊的據點吧,看這架勢,家裡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他頓了一下,做出一個輕鬆的手勢,「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去找住的地方。」

程進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暖:「等你們試煉完成後,再來找我們。到時候我們一起好好逛逛這座古城,聽說這裡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古蹟。正好趁這個機會,深入了解一下五千年前的文明是什麼樣子的。」

顧如風聽了程進的話,立刻搖頭,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他的反應如此迅速,甚至讓程進有些意外。「找什麼住的地方啊?」他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熱情,眼神堅定,「直接住在我們顧家就好了!這麼見外做什麼?」

他伸手拍了拍車門,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顧家在良渚古城這邊有專門的接待館,那可是按照五星級標準建造的。」他的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房間多得很,別說你們三個人,就算再來十個八個的也住得下。而且設施齊全,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顧如風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誠懇:「你們這一路護送我們,辛苦了這麼久,現在到了我們的地盤,怎麼能讓你們去外面找地方住呢?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們顧家不懂待客之道的。」

向風和向雪聽了,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相似的猶豫。多年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言語就能理解彼此的想法。片刻的眼神交流後,向風先開口道:「這個……」他的語氣中帶著歉意和考慮,「如風,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這不太好吧?」

他認真地看著顧如風,表情誠懇:「畢竟你明天就要進行家族試煉了,這可是人生大事。你需要好好休息,調整到最佳狀態。」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似乎在斟酌用詞,「我們住在你們家,來來往往的,會不會打擾到你的準備?萬一影響了你的試煉,我們可就罪過大了。」

向雪也點頭附和,她撥了撥額前的碎髮,語氣溫柔而體貼:「對啊,家族試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需要全神貫注。」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出擔憂,「不僅要調整身體狀態,更要調整心態。我記得我們當初試煉前一晚,爺爺特意讓我們獨處靜心,說這樣才能以最好的狀態面對試煉。」

她看向顧如雪,眼神中帶著理解:「而且看今天這個陣仗,你們家裡肯定還有很多儀式和準備工作要做。我們這些外人住在你們家,會不會影響到整體的安排?你們家族的長輩會不會覺得不合適?」

顧如雪聽了向雪的話,立刻搖起頭來,動作之大讓她的兩條馬尾辮像撥浪鼓一樣左右擺動。她的小臉漲紅了,雙手在胸前用力擺動,急切地說道:「不會的不會的!」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帶著孩子般的執著,「就住在我們家吧!真的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她深吸一口氣,小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而且你們想想看,之前在天仙閣的時候,你們不也是讓我和哥哥住了好長一陣子嗎?」她掰著手指頭數著,「整整兩個星期呢!你們不僅提供了最好的房間,還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陪我們練習,給我們講解經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中充滿感激:「我們在你們那裡受到了那麼好的照顧,現在輪到我們回報了!」她用力點頭,馬尾辮跟著一甩一甩,「這就是禮尚往來嘛!如果你們不住在我們家,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顧如風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贊同妹妹的話,他接過話茬說道:「沒錯,如雪說得對!」他的臉上露出誠摯的笑容,眼神真誠,「你們在天仙閣基地對我們那麼好,不僅在武技上給了我們很多指導,還讓我們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溫暖。現在到了我們的地盤,當然要讓你們感受到顧家的熱情招待。」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而且說實話,有你們陪伴,我反而會更放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麼多長輩和族人突然聚集,搞得我還挺緊張的。如果有你們這些朋友在身邊,我會覺得自在很多,不會太緊張。你們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一種支持,而不是打擾。」

向風和向雪再次對視一眼,這次眼神交流的時間更長。向雪微微聳了聳肩,向風則輕輕點了點頭。最後,他們同時將目光轉向程進,顯然想聽聽這位一路上總能做出正確判斷的朋友的意見。

程進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他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臉上露出標誌性的無所謂表情:「我都可以啊,反正住哪裡都是住。」他的語氣輕鬆隨意,「既然如風和如雪這麼熱情邀請,而且理由這麼充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再說了,能住在管理良渚古城的顧家,也是一種特別的體驗。說不定還能近距離了解一些關於這座五千年古城的祕密呢。這種機會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

向風聽了程進的話,終於下定決心。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好吧,那就打擾了。」他認真地看著顧如風,語氣誠懇,「不過如風,你可不要因為招待我們而影響了明天試煉的準備。如果需要靜心或者休息,隨時跟我們說,我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顧如風聽了向風的話,立刻用力搖頭,那動作之大讓他看起來的中年面容都顯出幾分年輕人特有的急切。他的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眉宇間透著真摯:「絕對不會打擾的!」他的語氣充滿自信,眼神真誠而溫暖,像是要把內心的想法完全傳達給對方,「有你們在身邊,我心裡反而更踏實。真的,這不是客套話。」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整理自己略顯激動的情緒,然後轉過身對車窗外的顧齊招手。他的動作帶著幾分威嚴,卻又不失親切:「顧齊,我們就這樣開車進到顧家招待館裡去。」他的聲音穿過半開的車窗,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清晰,「麻煩你們開路了。」

顧齊聞言立刻點頭,身形一正,雙手抱拳行了個標準的禮。他的動作乾淨利落,青灰色的長袍隨著動作微微飄動:「好的如風哥,我先跟家裡的人說一下。」說完,他轉身朝著人群做了個手勢,那手勢簡潔有力,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味道。其他顧家子弟見狀,立刻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般整齊地向兩側退開,動作統一得令人驚嘆。他們的長袍下擺隨著移動輕輕擺動,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向風看著前方讓開的通道,重新發動引擎。引擎的轟鳴聲在這古樸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但很快就被周圍的寧靜所包容。他謹慎地將銀色房車駛入良渚古城,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有著某種韻律感,像是在為這座古城譜寫一首現代與古典交融的樂章。

隨著車輛緩緩前行,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微妙而明顯的變化。原本寬闊平整的現代化道路逐漸被青石板路所取代,路面上的每一塊石板都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道路兩旁逐漸出現古色古香的建築,那些建築彷彿是從歷史畫卷中走出來的一般。飛簷翹角的屋頂優雅地延伸向天空,瓦片在陽光下閃著深沉的光澤。每當微風吹過,屋簷下的風鈴便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為這片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幾分靈動。陽光透過建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下優美而複雜的陰影圖案,光影交錯間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故事。

紅牆黑瓦的古典建築群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有的高聳入雲,有的小巧精緻。每座建築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風格和故事,牆面上的紅色經過歲月的洗禮變得更加深沉內斂,與烏黑的瓦片形成鮮明而和諧的對比。這些古建築與現代化的道路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融合,既不突兀,又各自保持著自己的特色,彷彿是時空在這裡交匯,創造出一個獨特的世界。

街道兩旁,梧桐樹成蔭,枝繁葉茂。這些梧桐樹顯然有著相當的年齡,粗壯的樹幹需要兩三人才能合抱。樹冠如同巨大的綠傘般展開,為行人提供著涼爽的庇護。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的吹拂而輕輕搖曳。綠意盎然的景象讓整條街道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偶爾有身穿現代服裝的遊客和當地居民走過。遊客們大多拿著相機或手機,對著古建築拍照留念,臉上寫滿了驚嘆與好奇。而當地居民則顯得從容自在,他們或是悠閒地散步,或是三三兩兩地聊天,完全融入了這個古今交融的環境。這種現代生活與古老建築的和諧共存,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獨特的生活氣息。

向雪透過車窗專注地欣賞著窗外的景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中滿是驚嘆與讚美。她不時地轉動著頭部,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美景。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充滿了由衷的讚美:「如雪,你們這邊還真是漂亮呢!」她的手指輕輕點著車窗,彷彿想要觸摸外面的美景,「跟壽仙園差不多的感覺,古色古香的,讓人彷彿回到了過去。只差在路邊的行人穿著是現代服裝。」

顧如雪聽了向雪的讚美,小臉上立刻綻放出自豪的笑容,那笑容純真而燦爛,像是春天裡盛開的花朵。她用力地點著頭,兩條馬尾辮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搖擺,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光澤:「對啊!」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動聽,「我們良渚古城可是有著五千年歷史的呢!每一塊磚瓦都見證了無數的歲月變遷。」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小手在空中比劃著,似乎在為自己的話語增添更多的說服力:「不過外圍這邊還好啦,畢竟這些建築大多是後來興建的,雖然也盡量保持了古代的風格,但還是有一點現代化的味道。你看那些店鋪的玻璃門窗,還有街道上的路燈,都是為了方便現代生活而添加的。」

她的眼神中突然閃爍起更加興奮的光芒,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不過中心處的地區,那才是真正的寶藏呢!那裡都是五千年前保留下來的原始建築,每一座都是真真正正的古董!」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略微提高,「那些古建築的氣勢和韻味,真的會讓人感受到歷史的厚重感。站在那些建築面前,你會覺得自己特別渺小,會不由自主地對我們的祖先產生敬意。」

向雪聽了顧如雪充滿熱情的介紹,頓時來了興趣。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雙手撐在前座的椅背上,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興奮:「那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帶我到中心處逛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我特別想看看那些真正的古代建築是什麼樣子的。五千年的歷史啊,光是想想就覺得興奮!能夠親眼看到、親手觸摸到這些歷史的見證,該是多麼震撼的體驗啊!」

顧如雪看到向雪如此感興趣,更加興奮起來。她用力點頭,點頭的幅度之大讓她的馬尾辮都快要飛起來了。她的小手在胸前激動地比劃著,彷彿已經在為向雪規劃遊覽路線:「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她興奮地說道,聲音中滿是熱情,「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看古代的宮殿建築群,那裡的建築可壯觀了!每一座宮殿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有的是祭祀用的,有的是議事用的,還有的是居住用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還有那些雕刻精美的石柱,哇,那才叫藝術品呢!每一根石柱都有好幾米高,上面雕刻著各種各樣的圖案。有飛龍、有鳳凰、有神獸,還有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神秘生物。最厲害的是,每一根石柱上的圖案都有特殊的含義,代表著不同的神話故事或者歷史事件。我們顧家有專門的長輩負責研究這些圖案,他們能從這些雕刻中解讀出很多失傳的歷史。」

顧如風見妹妹說得興起,也轉過身來加入話題。他溫和地對程進和向風說道,臉上帶著同樣的自豪感:「之前我說的古城集市也是在中心處。」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豪和推薦的熱情,「那裡的商品都很有特色,絕對不是外面那些批量生產的旅遊紀念品可以比的。有很多手工藝品都是當地匠人一件一件親手製作的,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我記得小時候,爺爺常常帶我和如雪去集市逛。那裡有賣古玩字畫的,有賣傳統首飾的,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最有意思的是那些老匠人,他們會當場表演自己的手藝,像是捏泥人、吹糖人、刻印章什麼的,看得人眼花繚亂又嘆為觀止。」

程進和向風聽著顧家兄妹的介紹,不約而同地產生了相同的想法。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到時候肯定要好好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寶物!」

兩人說完,先是一愣,然後不由得相視而笑。那笑容中既有對彼此默契的欣賞,也有對即將到來的遊覽的期待。

車子繼續在石板路上平穩行駛,偶爾經過一些減速帶時會有輕微的顛簸,但整體來說路況相當不錯。窗外的景色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每一個轉彎都會帶來新的驚喜。沒多久,一座更加宏偉的建築出現在眾人面前。

顧家招待館到了。這是一座氣勢宏偉的古典建築,占地面積極廣,整體呈現出傳統的四合院格局,但規模要大得多。紅牆金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整座建築都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中。屋頂的琉璃瓦片排列整齊,每一片都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

門前兩側,各有一隻巨大的石獅子威武地蹲坐著。這兩隻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鬃毛根根分明,眼神炯炯有神,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它們張著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既威嚴又不失祥瑞之氣。石獅子的基座上還刻著精美的雲紋和龍紋,顯示出這座建築的不凡地位。

大門是朱紅色的,厚重而莊嚴,上面裝飾著金色的門釘,排列成整齊的方陣。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顧府」二字,筆力遒勁,氣勢非凡。整座建築的設計既完美地保持了傳統韻味,展現出中國古典建築的精髓,又巧妙地融入了現代的舒適設施,讓人在感受歷史厚重感的同時,也能享受到現代生活的便利。

向風將車穩穩地停在招待館門前專門的停車區域,那裡的地面鋪著平整的花崗岩,還貼心地畫了停車線。他熄滅引擎,拉起手剎,動作熟練而自然。

程進、向風、向雪、顧如風、顧如雪五人陸續打開車門下車。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那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花香,有茉莉的清雅,有桂花的甜美,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卉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而迷人的芬芳。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大家站在車旁舒展了一下因長時間乘車而略顯僵硬的身體,程進伸了個懶腰,向風活動著肩膀,向雪則輕輕按摩著自己的脖子。顧如風和顧如雪則顯得精神奕奕,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反而因為到家而顯得更加興奮。

顧如風環視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看到了等候在門口的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那人身著深藍色的長衫,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精神而幹練。顧如風抬手招呼道,他的語氣溫和而有禮,既有主人的威嚴,又不失對下人的尊重:「王管家,麻煩你讓家裡的人幫程進他們準備三間房間。」他特意強調道,「要安排最好的客房,在東廂房那邊,要確保他們住得舒適。他們是我們的貴客,一定要好好招待。」

王管家立刻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是的,如風少爺。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幾位貴客賓至如歸。」說完,他轉身快步離去,腳步雖快卻不失穩重。

隨即,顧如風轉向向風,他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語氣也變得正式了許多:「向風,不好意思,等等我和如雪要先去沐浴更衣,準備中午十二點的定時辰儀式。」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錶,「現在已經十點半了,時間有些緊張,我們需要抓緊準備。」

向風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疑惑地皺起眉頭。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下巴,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定時辰是指?」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好奇,「聽起來像是某種特殊的儀式?」

顧如風見向風不解,笑了笑,露出耐心的神色。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詳細地解釋道:「哦,是這樣的。雖然我和如雪是被安排在同一天進行家族試煉,但是家族試煉的入口有個特殊的規則——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向風的表情,確保對方能夠理解他的話,「這不是我們人為規定的,而是試煉場地本身的限制。那個入口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識別進入者,如果同時有兩個人想要進入,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他繼續解釋道,語氣變得更加細緻:「所以我們要透過定時辰的儀式來確定每個人進入的具體時間。這個儀式會根據每個人的生辰八字、五行屬性,還有當天的天象變化,來計算出最適合的入場時間。這樣既能避免衝突,也能確保每個人都能在最適合自己的時辰進行試煉,從而獲得最好的結果。」

向雪聽了,眼中流露出驚嘆的神色。她輕輕拍了拍手,讚嘆道:「這麼講究!」她的語氣中帶著由衷的佩服。

顧如雪聽到向雪的感嘆,認真地點了點頭。她的小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那種認真的模樣配上她稚嫩的外表,顯得格外可愛:「是的呢。」她歪著頭想了想,兩條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該怎麼說呢,我們顧家比較相信這種傳統的儀式。」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就是比較信『命』吧。」她的聲音變得輕柔而虔誠,「我們相信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的命運軌跡,而這個軌跡會在特定的時刻展現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適合的時機,順應天意才能獲得最好的結果。強求或者逆天而行,往往會適得其反。」

程進一直安靜地聽著大家的對話,此時他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淺,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信『命』其實不錯呢。」他的語氣平和而深沉,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渺,彷彿透過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遙遠的東西,「命運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但相信它的存在,有時候反而能讓人活得更坦然。」

顧如雪聽了程進的話,眼睛一亮,開心地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如同陽光般燦爛,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程進說得對!而且啊,要不是相信命運,我們也不會認識你們了。」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形,聲音中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那位長輩特意安排我們找天仙閣護送,如果不是各種機緣巧合,我們怎麼會成為朋友呢?這也許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她用力地點著頭,馬尾辮歡快地擺動著:「所以我特別感謝命運的安排!能認識你們真是太好了!」

顧如風看著大家聊得開心,也適時地加入話題。他對向風說道,表情真誠而熱情:「對了,向風,到時候定時辰儀式你們也能來觀看。」他的語氣中帶著邀請的誠意,「這也算是我們顧家的特色傳統,很多外人都沒機會見到呢。你們可以見識見識,說不定會有些特別的感悟。」

向風聽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他輕輕搖了搖頭,摺扇在手中輕輕轉動:「這樣不好吧?」他的語氣中帶著尊重和謹慎,眉頭微微蹙起,「畢竟是你們家族的儀式,而且還是這麼重要的場合。我們作為外人參與,會不會不太合適?萬一觸犯了什麼禁忌,或者影響了儀式的進行,那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向雪也在一旁點頭認同,她撥了撥耳邊的髮絲,擔心地說道:「對啊,家族儀式通常都很神聖的。」她的眼中流露出擔憂,「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規矩和禁忌,我們這樣貿然參與,會不會冒犯了你們家族的傳統?要是因為我們的出現導致儀式出了什麼差錯,那我們真的是百死難辭其咎了。」

顧如風見兩人如此謹慎,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哎呀,你們想太多了!沒事的!」他的語氣堅定而溫和,試圖打消他們的顧慮,「我們顧家雖然重視傳統,但並不是那種固步自封的家族。基本上定時辰儀式不會限制一定要顧家子弟才能觀看。」

顧如雪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道,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試圖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對對對!哥哥說得沒錯!而且我可以給你們舉個例子。」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往事,「當初二叔參加定時辰儀式時,那場面可壯觀了!整個天安軍團都來觀禮呢!」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提高:「你們知道天安軍團有多少人嗎?足足三千人!他們全都穿著軍裝,排成整整齊齊的方陣,站在儀式場地的四周。連我二叔那退休的老首長也專程從京城趕來了,還有好幾位將軍級別的人物。那場面真的很壯觀,軍人們排成整齊的方陣觀禮,威武極了!」

向風和向雪聽了顧家兄妹的解釋,心中的顧慮消散了大半。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最終,向風代表兩人表態,他微微頷首,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的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能夠親眼見證顧家的傳統儀式,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榮幸。」

這時,向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的眼神變得好奇起來。她轉向顧如雪,聲音中充滿了探究的意味:「對了如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稍微湊近了一些,像是要說什麼秘密,「話說你們家族那位不是姓顧的前輩會不會也來參加儀式?」

她的眼神中充滿好奇,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我一直對那位前輩很好奇呢,你們顧家那種百分百的家族試煉通過率是不是跟她有關?是她算出來的嗎?」

顧如雪聽到這個問題,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她輕輕搖了搖頭,兩條馬尾辮也跟著左右擺動:「我也不太清楚那位長輩會不會來。」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柔,帶著一絲不確定,「那位長輩很神秘的,我們顧家子弟從沒看到她出門。她都只待在自己的居所裡,從沒參與家族的活動。」

她歪著頭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如果她有出來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她的眼中也流露出一絲期待,「說實話,我也很想見見那位長輩呢。聽爺爺說,她的武功深不可測,而且知道很多連爺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聽著大家談話的程進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靜而篤定,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那位前輩不會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看穿某些常人無法觸及的真相。然後,他用同樣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的語氣說道:「她出不來。」

這句話一出,現場突然安靜下來。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凝固,空氣中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緊張。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程進,眼中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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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當第一縷晨光剛剛撕破夜幕的黑暗時,練武場上便已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兵器碰撞聲。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如同古老的戰歌,喚醒了沉睡的群山。 向風向雪姐弟倆和顧如風顧如雪兄妹倆早早就開始了晨練。金色的朝陽緩緩從東方的山峰間升起,萬道霞光透過雲層的縫隙傾瀉而下,將整個訓練場籠罩在一片
202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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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2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悄然流逝到晚上七點,夕陽如一輪巨大的火球緩緩西沉,將遠處連綿的群山染成了一片深邃的墨藍色,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般壯麗。天仙閣基地內,餐廳裡溫暖柔和的燈光從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中透射出來,在暮色中形成一片溫馨的光暈,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一個充滿家庭溫暖的避風港。
202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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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2
向雪的雙手用力拍在一起,清脆的掌聲在寬敞的會議室中迴盪,她的眼中綻放出如星辰般璀璨的興奮光芒。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洋溢著無法掩飾的愉悅和期待:「那我們就簽約吧!」她的語調上揚,帶著向家女子特有的那種優雅中透露的堅定,彷彿這個決定對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慶祝的美事。
202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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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云,歲月悠悠,這悠,可作悠久之悠,亦可作悠閒之悠,於離綰來講,她區區三萬不到的年紀,歲月自然不如何悠久,近日裡除了帶娃還多了找齊雨先生修課,也不如何悠閒……原該是這樣,可「現實」這東西總愛括人耳光。   那日離綰離開合虛宮回去補眠的路上,心裡邊著實亢奮,覺著往後的日子肯定忙碌充實、磊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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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灼熱的日光被攔阻在簷廊外,香客跨過正殿龍門,撲面而來的涼爽氣息驅散滿身熱意。光影交錯,此時殿內正顯昏暗,只有懸於天花板的幾支日光燈,散發微弱光芒,照亮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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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當空,宅院內樓閣近月,玉欄繞假山而立,四面朱牆隔去喧嚷,牆外府前一雙石獅甚至威嚴,門匾上龍飛鳳舞橫書著「司天將軍府」五字,漆金奪目,可見此地氣派奢華。   夜色沉沉,微風輕拂,正廳內雖燭火通明,卻是闃寂無聲,突地一陣沉而有力的步伐由遠而近,緩緩走來,終是跨入門檻踏破這份寧靜。   「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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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萬里無雲,可街上仍舊熙來攘往、絡繹不絕。這裡是庸城,當年不過一鎮規模,因其是劍神故居今日才能蓬勃發展至此。雖說路上衣著風雅華貴之人不少,可最多的還是那些販夫走卒,為了生計,在這酷暑天哪怕赤著上身也得忙活。   在這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一名身形頎長的男子正緩緩踱步,身穿黑道袍、頭戴褐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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