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把身體借給那個陽神君呀?」
送走那堆神神奇奇的人、神後,越郅明忍不住問,歐陽禹蠻不在乎地答道。
「才一個晚上沒差吧,而且神明跟我借身體,也只是借去吃吃喝喝,沒做什麼壞事,就當積德囉!」
「噢……」
「那你又為什麼答應借給月神君?你不是有潔癖?」
「你都答應了,我能不答應嗎?只有陽神君可以下凡玩,那月神君不是很可憐?」
越郅明翻了個大白眼,歐陽禹忍不住笑出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好啦,很晚了,早點睡吧!我先回去了。」
接連幾個滿月,越郅明和歐陽禹都會提前約好,在彼此家中一起『昏倒』,偶爾醒來時,還會在桌上,發現兩位神明留下來的禮物。
像今天,有顆足球大的桃子,就放在桌上,散發著陣陣果香,越郅明好奇的摸了摸。
「天呀……這是什麼品種的桃子,這麼大一顆?」
「該不會是蟠桃吧?」
「蟠桃?神話故事裡的那個?」
「要不要吃吃看?」
「這可以吃嗎?」
「可以吧,我去拿刀子!」
歐陽禹興沖沖地跑去廚房,拿了刀子、盤子,舉著刀,卻突然不知如何下手。
「呃……從哪開始切?」
「唉……把刀子給我吧。」
越郅明熟練的從中間切開,濃郁的桃子果香便撲鼻而來,他先將一半切成塊。
「先切一半吧,都切的話怕吃不完。」
「嗯嗯!我先開動囉!噢!這超好吃!好甜!」
歐陽禹一口接一口,塞得滿嘴都是,越郅明無視他的狼吞虎嚥,優雅地啃了一口。
果肉飽滿多汁,甜潤可口,還充滿誘人的桃子香氣,越郅明可以理解,為什麼歐陽禹吃得又急又快,的確是難得的美味。
「嗝!真好吃!」
「你吃得太快了吧?」
「還好吧,好吃的東西就要趕快吃呀,放太久氧化怎辦?」
「也是,這些呢?不吃一吃?」
越郅明指著盤子上剩的桃子,歐陽禹搖搖頭。
「那些是你的,一人一半,我雖然吃得快,但可是有在算的好嗎。」
「是是是~」
越郅明有點意外,不過還是按自己的速度,慢慢把剩下的蟠桃吃完。
「呼~好飽,那另外半顆,我先拿去冰箱冰吧。」
正想起身,越郅明卻突然感覺一陣暈眩,歐陽禹趕緊扶住他。
「你還好吧?貧血?」
「不,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
越郅明揉揉太陽穴,無意瞥了一眼歐陽禹,怎麼覺得他好像……突然變……帥了?
「哈囉?你還好嗎?你臉好紅耶?」
歐陽禹一臉擔心,越郅明卻像喝醉似的,開始傻笑起來。
「呵~你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也很紅!」
他還伸出手指,戳了戳歐陽禹的臉頰,後者一驚,看向桌上剩下一半的蟠桃,湊上去聞了聞,果然,除了果香之外,還有一股微弱的酒味。
「完了!這桃子有酒,越郅明你醒醒呀!喂!別倒!」
越郅明身子一軟,往沙發倒,歐陽禹動作快接得正好,趕緊把人扶到房間去。
一沾到床舖,越郅明便抱著枕頭呼呼大睡,歐陽禹看看床上這酒量超差的人,搖搖頭,轉身進浴室洗澡。
等到他洗好出來,越郅明整個人呈現大字型,霸佔了整張床,歐陽禹嘆口氣,拍拍他的腿。
「喂喂、睡過去一點,這可是我的床耶。」
越郅明微睜開眼,見歐陽禹一身清爽,不滿地大叫。
「厚~~~你怎麼可以自己跑去洗澡!我也要洗!」
他掙扎爬下床,歪歪斜斜的前進,歐陽禹沒辦法,只好跟在後面幫忙。
進了浴室,越郅明沒注意到溼滑的地面,一不小心往後倒,雙手胡亂揮舞,還好被歐陽禹一個箭步接好接滿。
「你噢!要嚇死人嗎!拜託洗個澡不要洗出命案來喔!」
「知道了啦!你好吵喔!」
掙開歐陽禹的手,越郅明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開了花灑。
「喂!你還沒脫衣服呀!」
伸手想把人拉回來,一不小心,兩人的嘴唇正好刷過,越郅明隔著熱水的霧氣,近距離盯著歐陽禹,下一秒居然張嘴啃了他的唇。
歐陽禹一愣,越郅明卻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推開他。
「啊,我錯了,你不是同性戀,對不起……」
話還沒說完,越郅明已經被歐陽禹壓到牆邊,賞他一個又長又溼的法式深吻。
越郅明被吻得迷迷糊糊,也沒想到要反抗,兩人衣服都溼透,貼在身上。
好不容易歐陽禹終於肯讓越郅明換個氣,他不解地問。
「你、為什麼?你不是喜歡女人的嗎?」
「是,我不是同性戀,但我喜歡你。」
故意在越郅明耳邊咬了一口,歐陽禹開始幫兩人脫掉身上的衣物。
「這樣……好嗎……」
「你是擔心我硬不起來嗎?」
歐陽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胯下一按。
「怎麼樣?夠不夠硬?」
越郅明沒有回答,反而順勢開始套弄,歐陽禹隨他挑逗,嘴裡也沒閒著,在他身上細碎地吻著。
「唔、這裡好熱,出去好不好?」
兩人陸續升高的體溫,加上浴室的熱氣,讓越郅明有些吃不消,他推了推歐陽禹,後者立刻把人扛起,火速往床上一摔。
隔天一早,越郅明伴隨著全身酸痛醒來,發現自己被雙結實的手臂,緊緊抱住,他往旁邊瞄了一眼,真的是歐陽禹。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其實他記得很清楚,只是現在一時間回想起來,有些……害羞。
「那桃子到底有什麼問題呀……真是的……抱這麼緊,我要怎麼去上廁所呀……」
越郅明試著掙開,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
「……你要去哪?」
「嚇?!你醒啦?」
歐陽禹睜開眼,一臉慵懶,用額頭朝越郅明的頭蹭了蹭。
「你醒我就醒了,再陪我睡一下。」
「……那個……」
「昨天晚上的事,你可別想當作沒發生過喔,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是、」
「你也別想賴到桃子身上,說什麼都是因為喝醉酒的關係。」
「……」
「怎樣?你還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去上一下廁所。」
「……噢。」
歐陽禹不甘願的放開,卻像跟屁蟲似的,黏在越郅明後頭,也進了浴室。
「幹嘛?你也想上?」
「你上,我先沖澡。」
拉門一關,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越郅明解放完,見自己身上滿是黏膩,乾脆站在拉門外等洗澡。
沒想到過沒兩秒鐘,拉門一開一關,他人就被拉到花灑下,歐陽禹不安份的手上下遊移著。
「可以請問一下你的手?」
「嗯?幫你洗澡呀?」
「我手沒廢,可以自己洗。」
「不用客氣,我來就好。」
結果,到最後,洗是洗好了,越郅明也再度被吃得乾乾淨淨。
歐陽禹倒是服務周到,讓人躺在床上,盡心盡力地按摩著。
「還有哪裡酸?這裡?」
「啊、對!就是那裡!」
越郅明抱著枕頭,享受按摩,頭頂傳來一聲。
「那,我們這樣,可以算是在一起了吧?男朋友?」
「……你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以我之前對你的了解,我以為你不是個會喜歡被綁定的人。」
「我之前的確不是,不過……」
歐陽禹側躺在越郅明身邊,緊緊貼著他。
「遇到你之後,就不一樣了,我想綁定你,也想被你綁定。」
越郅明不解地看著他,提出疑惑。
「為什麼呀?你喜歡我哪一點?」
「喜歡就是喜歡,一定要有理由嗎?」
「……」
「你是不是擔心我的喜歡很短暫,害怕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越郅明睨著他,用眼神給了他答覆,歐陽禹巴上他。
「我可以對神君發誓,絕對不敢,要是我真的對你射後不理、始亂終棄的話,就讓他們給我來個天打雷劈吧!」
「你真的很愛胡說八道耶。」
「我這麼認真,你還說我胡說?」
「懶得理你。」
越郅明正想起身,卻被歐陽禹按回床上。
「你又想去哪呀?」
「先生,現在都幾點了,不用吃飯的嗎?」
「那,不然把那半顆桃子吃一吃?」
「別想!」
兩人拖拖拉拉換好衣服,走在陽光明媚的街道上,歐陽禹拉著越郅明小小聲地說。
「欸~~那顆桃子吃了會醉、會亂情,是不是兩位神君故意送給我們的呀?」
「為什麼要故意送給我們?」
「搞不好他們有發現我對你的情意呀!」
「……你再掰好了。」
「還是……其實……」
歐陽禹一付恍然大悟的樣子,確認四下無人。
「兩位神君,跟我們一樣,是、」
「你少胡說八道!小心真的被雷劈!」
越郅明一個手刀直接先劈在歐陽禹的頭上,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也想套在神明身上,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哈啾!」「哈啾!」
遙遠的天界,月膦和陽曜同時打了個大噴嚏,陽曜吸吸鼻子。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有股寒意?」
月膦聳聳肩,不打算深究,正想繼續手上的活,卻突然想起。
「咦?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落了顆蟠桃在歐陽先生家?有記得取回來嗎?」
「啊!完了,我忘了!」
「你噢,那可是王母娘娘交待要獻給玉帝的酒釀桃子,一百年才一顆,你居然也會忘?」
「忘了也沒辦法嘛~搞不好他們都吃掉了,算了吧~」
「那娘娘問起怎辦?」
「就……看著辦囉~」
月膦嘆口氣,無奈地說。
「唉,到時候就說是被我們吃掉的吧。」
「真的呀?」
「不然呢?誰叫你要這麼粗心,總不能說是越先生他們吃的吧?」
「也是~好吧!就當作是我們吃的吧!也算謝謝他們借我們身體。」
「只是……」
「嗯?」
「那桃子,凡人吃下去,不知道會怎樣呀?」
「大不了就醉一夜吧?還會怎樣?」
「嗯,也是。」
「真想知道的話,下次問一下他們不就知道了?」
「嗯,也行。」
越郅明和歐陽禹這時候還不知道,兩位神明下回附身前,來問他們的問題,會讓他們羞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兩人正津津有味地,享用豐盛的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