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屋前一晚,我再去咗親戚屋企幫手。
雖然大部分野都收好晒,臨尾總有啲散碎、未記得打包嘅小東西——廁所入面一支未用完嘅洗頭水、雪櫃側邊用磁石夾住嘅電費單、鞋櫃上面嘅幾粒螺絲。
收拾得差唔多時,天開始黑,大家都累,屋入面突然變得靜得出奇。冇背景音樂、冇電視,連Wi-Fi都拆咗,淨返一部風扇仲係運轉緊。
我坐喺摺枱邊飲水,親戚蹲低喺櫃底搵緊膠紙,一時間,成間屋嘅聲音就得一種:風扇嗡嗡聲加膠紙撕開膠邊嘅聲音。
我冇住過呢度,但呢一刻突然明:對佢哋嚟講,呢間屋已經「完成咗佢嘅任務」。
牆乾淨得嚇人,桌面無物,廚房冇油氣,房門打開,入面只剩一張拆咗床褥嘅木床架。
佢哋話,聽日搬完會唔會返嚟最後望一眼,未諗好。不過我覺得今晚已經係正式告別。
當風扇聲變成唯一留低嘅聲音,就知——呢個空間,好快就唔再屬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