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隻習慣獨來獨往的狐狸,在那次上山採集藥材的過程裡意外撿回那隻受傷的幼狼後永裴不只一次思考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照理來說狼族都是群居生活的動物,對幼崽更是呵護至備,但那個少年在被永裴發現倒臥在山壁之下時已經奄奄一息,滿是擦傷的身軀看上去十分瘦弱,或許這也是對方會被家族拋棄的原因。
經過村醫的治療後直到了隔天傍晚少年才甦醒過來,當時永裴正好拿著要替換的傷藥進房,一狼一狐的目光就這麼對上了。狼少年起初還有些畏懼的模樣,但也很快地發現眼前的青年身上並沒有惡意的氣息,在得知是永裴將他救回後更是顯得乖順許多。
「我的名字是永裴,你呢?」半垂著狹長的眼眸仔細地替身前少年重新包紮手臂上換過藥的傷口,永裴刻意放輕語氣問道。
就見少年望著永裴好半晌,最終還是開口應道「⋯⋯大聲,我叫大聲。」少年有些微弱的嗓音聽上去柔柔地,跟經過打理乾淨後的外貌一樣溫和無害。
很快永裴便知道大聲是在家族遷移的旅途中刻意被拋棄的孩子,原因僅是因為體質生下來比其他的同輩差,或許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社會裡成年狼族有自己的考量,但對於天性敏感的孩子們無疑是殘酷的,最後就是在經過那座山頭時大聲在家族成人的默許下被其他孩子們藉著同儕間的排擠攻擊手段受了傷還掉下山谷,如果不是恰巧被永裴發現也許就命喪黃泉也不一定。
在瞭解少年的經歷後永裴也很難將無處可去的對方趕走,況且他原也不是什麼心腸冷硬的類型,不然也不會將受傷的陌生人撿回家救治,於是大聲就這麼留了下來——當然不是平白無故地收容照顧,畢竟永裴自己也只是個獨立經營這家山腳下小雜貨舖的普通平民而已。
「要協助店務工作才能有飯吃,我這裡不養閒人。」永裴刻意表情冷淡地對大聲說,結果後者聽了卻很是欣喜的模樣,甚至因為情緒太激動還緊緊抱住永裴表達感激,頓時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撿到的是頭狼還是小狗的永裴表情雖然有些無奈,到底也沒把大聲推開。
時光流逝,僅僅幾年間二人就發生了不少變化,尤其種族特性隨著年齡增長在外形上尤其明顯,當年看著還瘦弱不堪的大聲經過日常的自我訓練後已然成為一個高大穩重的青年,身高體格甚至都追過比他年長的永裴,然而永裴本身其實並不瘦反倒很精實,只是或許是屬於狐族的天然氣質,尤其站在骨架明顯的大聲身邊看上去總是顯得較為纖細些罷了。
個性本就偏內斂的二人經過這些年同居生活在相處上倒也融洽,雖然偶爾永裴會嫌棄總是在自己身側打轉的大聲太過黏人,有時還會開玩笑的說他既然成年了就該趕快搬出去獨立生活,但總的來說他並不討厭這個自己看作弟弟般對待的大男孩,有時覺得彼此像這樣繼續平穩的共同生活下去似乎也很好——直到那天。
當察覺近期體內總是隱隱浮現出熟悉的躁動感後永裴就叫來了大聲,和平時一樣的交待對方這幾天店舖暫停營業及日常該打理的各種庶務後轉身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足不出戶。
今天是永裴待在自己房間的第三天,大聲雖然還是乖乖照著永裴事前的吩咐整理起店裡的草藥商品,但眼神仍不時飄向遠處那道緊閉的房門,永裴當時只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需要靜養幾天就好,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聲一直感覺有股莫名地煩悶情緒纏繞在體內,或許是身邊那個總是能讓自己感到安定地氣息不在的緣故吧。
雖然永裴自己似乎聞不到,但大聲總是喜歡像年幼時一樣從後抱著永裴撒嬌,然後藉機嗅聞對方身上的氣味,那是一種清新的草木香氣,就像沐浴在陽光灑落的林葉之間,總能讓他感覺舒服且安心。
在又一次失手折斷了該包裝好的藥材後,大聲皺起眉頭掩面按揉著自己的臉,身後灰白色交錯的狼尾也反射出情緒般煩燥地左右揮動著,他很想看看永裴的情況,但對方先前還特地一臉嚴肅地警告絕對不能擅自闖入,不然真的會把他趕出去。
或許是因為年幼就被族人拋棄的緣故,這段過往一直是大聲埋在心底深處的陰影,每當永裴說要他趕緊獨立生活時他胸口總會鬱悶地抽緊,但臉上還是會故作輕鬆的模樣,他從來沒考慮過未來是否有天會離開這個地方——畢竟他始終無法忘記當初醒來見到永裴的第一眼,那個有著赤紅狐耳及長尾的青年就彷彿耀眼的陽光,永裴當時為他換藥的雙手是那麼溫暖,讓大聲只想永遠待在這個人身邊,無論以什麼方式都好。
當大聲還在煩惱掙扎時,已經安靜了許久的永裴房間內突然傳出一陣沈重地聲響,在思路還沒跟上之前大聲已經反射性地跑了過去。
房間內永裴正瑟縮在地,皺起眉頭緊抿下唇的表情似乎正在努力壓抑著什麼,方才因為水瓶已經喝空了想去取旁邊儲備的份卻因為雙腿忽然發軟而栽到床下,冰涼的石子地板並沒有辦法澆熄體內逐漸沸騰的火焰,那股四處流竄的燥熱無論他喝下多少水都無法熄滅,永裴只覺得這次的週期比以往都更加難熬,偏偏村子裡的醫生前陣子又外出遊歷去了導致錯失取得抑制劑的良機。
大聲就是在這時打開的房門,當對方身上的氣息侵入的瞬間永裴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燙起來,屬於血液裡獸性的本能慾望凌駕而上,讓他無法抗拒地朝走向自己的大聲伸出了手。
「哥?永裴?你怎麼了嗎?是不是身體很不舒服?」大聲擔憂的蹲坐在永裴身邊,對於對方環住自己頸子的手起初並沒有特別在意,只是在對方終於抬頭望向自己的瞬間不由得愣住,此時的永裴臉上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迷茫神情,雙頰綻開地紅霞和微啟的唇瓣讓大聲看直了眼,尤其那雙濕潤的眸子深處彷彿閃爍著耀眼的火光。
永裴身上的氣味也起了變化,聞起來更濃郁也更加誘惑,在竄入鼻尖之後就像觸碰到某種開關一般,大聲感覺有股陌生地衝動正在體內飛快擴散。
「⋯⋯大聲,我感覺好熱,你幫幫我好不好?」永裴的嗓音顯得有些嘶啞,也沒有等大聲回應就將唇瓣貼了上去——感受到永裴柔軟的舌尖滑進自己口中的那刻,大聲就感覺一切都失去控制了,更重要的是他也沒有要抵抗的念頭。
雙方火熱的軀體緊緊交纏,大聲一面深吻著摟抱住自己的永裴,一面將手伸向對方貼合著磨蹭的下體,寬大掌心在握住性器時還能聽見永裴的低吟聲從唇角流洩出來,當另一手順著股溝探入柔軟的穴口時喘息聲就變得更急促了。
「唔、唔⋯⋯」不知是因為發情期間的軀體過於敏感,永裴很快地就射在了大聲手上,但從那因情動被染紅的眼角和討要般輕咬著唇瓣的舉動,大聲可以感覺到永裴仍未就此滿足,沿著肉壁抽動的手指被緊緊吸附,讓大聲感覺自己漲硬的分身也快受不了了。
「⋯⋯永裴,我、我想進去了喔⋯⋯可以嗎?」大聲貼著永裴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得到的是對方催促似的含著自己舌頭吸吮做為回答——既然得到肯定的回覆,那大聲就徹底放下顧忌了。
在抽出手指後忍耐許久的性器便迫不及待的狠狠就著穴口貫入到最深處,甬道一下子被巨物擴張填滿的快感太過強烈讓永裴哭叫出來,儘管大聲也被初次體驗到的感受給衝擊地無法思考,在聽到永裴哭聲時仍舊本能的湊近親吻對方做為安撫,但雙手仍掐緊了永裴的腰臀奮力擺動起來。
初次交合的不適感迅速地被細密頻繁的感官刺激取代之後,永裴甚至下意識地扭動著迎合起來,雙腿更是緊夾在大聲腰上不放「大聲、大聲⋯⋯啊、哈啊,那裡、好舒服⋯⋯」淚水不知第幾次滑過臉上乾凅的淚痕,沈溺在歡愉中的永裴只能緊貼在大聲的頸窩內不停顫抖。
「喜歡,好喜歡永裴⋯⋯我想一直待在永裴身邊,可以嗎?」 大聲的嗓音帶著炙熱氣息滑過耳邊,讓永裴的赤紅色獸耳不自覺地抖動,後者並沒有開口只是目光迷離的點了點頭,於是隨著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淡淡地血腥氣便融化在充斥著情慾的空間裡。
等到永裴發現自己身上被標記已經是隔週的事了,在村裡的醫生終於歸來後,永裴才趕緊留大聲在家顧店自己去找對方拿藥。
結果就是在醫生一臉詭異的表情下,永裴從鏡子裏看到自己後頸上那道顯眼的彎月形疤痕。
「咳,不管怎麽說,雖然你們二個都還年輕,但是凡事還是節制一點比較好⋯⋯」醫生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方的目光帶著可疑地笑意。
面紅耳赤的永裴最後幾乎是用逃跑般的速度離開的。
「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就這樣給我下標記?」返家後永裴扶額一臉無奈的看著大聲心情顯然很好的摟抱住自己。
經過醫生好心的解釋後,永裴才知道那個看似傷疤實為標記的東西還有個俗名叫做『狼吻』——只在雙方情投意合的情況下由雄狼標記在伴侶身上,而後彼此將相伴一生,至死不渝。
「我知道啊,是代表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對吧。」
聽到大聲的話後永裴雖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但身後那條赤紅狐尾還是默默地與身側的狼尾交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