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餘暉染紅大地,那抹橘紅穿過窗戶,落在書桌上。
白羽皺著眉,把筆重重擱下,將方才寫好的計畫揉成紙團,隨手往後拋向桶子——然而連日積下的紙團早已堆成小山,那顆紙球正中頂點,紙山悄然崩落,沙沙散開。
白羽回頭一瞥,桶邊的凌亂瞬間勾起他的煩躁,像窗外那抹晚霞——燦爛得刺眼。他不耐煩地起身,從倉庫裡取出一個鐵桶,把散落的、桶子裡的紙團一股腦掃進去。短暫猶豫後,他朝窗外嗅了嗅——綱手還在醫院裡,正在進行一場手術。
確定她暫時不會回來,他才打開屏蔽球,抱著鐵桶悄悄溜出族地。
自從能力解鎖達到 40% 後,白羽已經能熟練使用妖力讓自己在空中高速移動。不多時,他降落在村子邊緣一處隱蔽的樹林裡,舉起噴槍,朝鐵桶裡點火。
火舌倏然竄起,紙團接連蜷縮、扭曲,最終化為飛灰。
——明天就要陪玖辛奈上學了……我卻還沒定好計畫。
白羽凝視著那一簇簇被吞噬的文字,只感覺心裡的煩悶燒得更旺了。
這幾天他密切關注雨之國的動靜——
岩隱和雲隱無法攻破半藏和砂忍的防線,而半藏和砂忍也無法將對方趕出雨之國。
雖說雲隱被雨之國戰事拖住,聯合霧隱進攻渦之國的時間就得延後,這對渦之國備戰來說算是好事。
但白羽真正擔憂的是黑絕,若這傢伙慫恿兩派人馬合作,一同進攻木葉,事情將變得棘手。
——果然我還是得想辦法去一趟雨之國,找出黑絕並控制他。
然而他也很清楚,這件事異常困難,每當他試探性問起出村的事,綱手總是拒絕得很強硬,絲毫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白羽凝視著鐵桶,裡頭火光漸漸熄去,只餘幾簇餘燼還在隱隱冒光。
他聞了一下,確認綱手還在醫院忙著,徒手挖了一個小坑,將灰燼掩埋其中。一番整理下,場地恢復了原貌,絲毫看不出有焚燒的跡象。
他滿意地把鐵桶收回倉庫,迅速飛回千手族地。到家後立刻跑進浴室,將身上的泥污連同偷溜的秘密一併洗淨。
他換上乾淨衣裳,來到客廳等待綱手歸來,心裡盤算著再問她最後一次有關出村的事。
——希望她能直接答應我……不然只能動用道具了。
白羽單手撐著頭,倚在沙發上,腦海滑著倉庫,思索著該如何捉住黑絕。
思緒正沉時,門鎖「咔嗒」一響,他立刻收斂神色起身。
「你今天回來得比較晚。」他語氣刻意壓平,讓人聽不出情緒。
「臨時有場手術。」綱手隨口應著,換上了拖鞋,動作間透著一絲倦意。
白羽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飯廳走去,「水戶奶奶跟玖辛奈去濕骨林了,今天飯廳只剩我們。」
綱手微怔,她本以為又要迎來一場爭執,但他卻走得乾脆,連「出村」二字都沒提。
——他這是,終於放棄了?
她揉了揉眉心,疲憊讓她不願深想,只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在沉默中用完晚餐。綱手起身欲離,卻被白羽拉住手腕,「那個……」
她眉頭一蹙,棕眸裡透著厭煩,「你如果又要講出村的事就放手,我很累,不想再跟你瞎扯。」
「玖辛奈明天開學吧?」白羽問完便鬆手。
綱手愣住數秒,神情悄然放鬆,「哦……對。」她重新坐下,「只是註冊領書、聽個致詞,大概中午就能回來了。」
白羽輕輕頜首,「好,我知道了。」隨即起身離席。
他本打算在綱手進門的那一刻提出村的事,但一看到她的疲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方才拉住她的手,也只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想試試。但她的反應,已經給出最清楚的答案——這次,他只能暗中行事。
於是他轉而問起開學,不願再像前幾次那樣和她談到最後不歡而散。
掌心還惦記著她手腕溫暖的觸感,他低頭看了幾秒,藍眸閃爍著深邃幽光,冰冷而堅決。
白羽回到房間,鎖上門,埋首案前。
翻騰的思緒順著筆尖沙沙傾瀉流出,最終匯成一頁頁縝密謀劃。
白羽這次寫得很順利,或許是因為終於定下了藏於暗處的行事基調,原先的一些顧忌不再成為阻饒。
書寫完畢,他細細瀏覽了一遍。
計畫萬無一失,既能剷除忍界的威脅,又能讓其餘忍村遠遠落在木葉身後。
一想到執行起來肯定也是如往常般簡潔高效,白羽的心中漾起幾分自豪。
他又看了一遍。
明明規劃得既完美又易執行,但內心深處卻隱隱透出一絲不認可,甚至他隱約知道自己並不會照計畫行事。
胸口猛地湧起一股煩躁,像落入餘燼的星火,頃刻間燃出一片火海。
夜晚的涼風向窗戶襲來,拉著窗簾起舞,舞出「啪——啪——」的規律節拍。
這天然的白噪音讓綱手更專注於眼前一行行的文字,還不時謄抄些重點到筆記本上——
她打算將這些新知識跟忍界原有的內容結合,編成一套教科書,以便日後推行醫療忍者培訓計畫。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敲散了綱手的專注力。她惱怒地起身開門,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警戒心猛然升起之際,腳背傳來異樣的觸感——她低頭望去,白羽化成了黑炭幼犬,正在用爪子輕輕撓著她腳背。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白羽的耳朵慢慢垂下,「我們聊一聊吧。」
綱手板起臉,「再聊一百遍我也不會讓你去。」語聲一字一頓,說完便重重關上門。
她方才的語氣明明很篤定,但門縫合上的一瞬間,心裡卻有股莫名的鬆動。背脊靠上冰涼的門扉,她揉了揉眉心,腦海裡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揮之不去。
——真是的,他居然還賣萌……
而此時被綱手下達逐客令的白羽還愣在原地。他想過連日來的爭執已讓她心生抵觸,所以今晚才特地用這副模樣找她再聊一次,沒想到卻一點用也沒有。
——看來她真的很抗拒呢……但我不會放棄的。
他輕輕抓撓著門,「我會告訴你的。」力道很輕,怕抓壞門會惹她不悅。
房內的綱手沒有任何回應,但指尖緊緊攥著衣袖。
「拜託……我們聊一下吧……」白羽的聲音近乎懇求。
抓撓許久毫無回應,讓他只能默默縮回爪子,卻沒有離開,而是盯著緊閉的門一陣子。
最終,他失落地轉身欲離。
門卻在此刻敞開,突來的光源讓他不敢置信地回頭,耳朵倏地豎起,尾巴也輕輕甩了幾下。
綱手倚著門,依舊板著臉,「不進來嗎?」
「進、進,我馬上進去。」白羽立即快步前進,生怕慢一秒又會被擋在外頭。
綱手關上門,抬手施下隔音結界,另一手拎起白羽的後頸,將他放到椅子上,自己也在床邊坐下,「我只給你半小時,說完趕緊滾。」她話說得狠,語調卻很平靜。
白羽讀懂了弦外之音,不動聲色地點頭應下,心念一動,將早已準備好的道具一件件取出,安靜地擺在她身旁。
綱手輕車熟路地拿起屏蔽球按下隱藏扭,目光掃過餘下道具,最終指著一疊貼著彩色標籤的書,「這就是那個原著嗎?你總算捨得讓我看了?」
「嗯,你照標記順序看吧。」白羽屏氣凝神地看著綱手翻開漫畫。
那一疊書裡,涵蓋了宇智波帶土墮落始末、九尾之亂四代夫婦殞命、大蛇丸發動木葉毀滅計畫、自來也魂斷雨之國、佩恩入侵木葉,以及無限月讀背後的真相。
綱手指尖翻動飛快,卻不時在某些畫面停下,眉宇漸漸壓沉,神情隱隱透出慍色。
白羽看在眼裡,悄悄伸長了尾巴,護在自己身前。
當綱手翻到標記的最後一頁,看到宇智波斑被黑絕掏心的瞬間,漫畫被她指尖攥得嘎吱作響,緊接著被硬生生撕裂。
「等下,別撕——!」白羽的呼喊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紙屑四散,漫畫殘本被她氣憤地砸了過來。
他迅敏地用尾巴擋下,望著紙頁飛散飄落,不禁憂傷低喃:「我的首刷版……」
但還來不及哀悼,綱手的質問聲已緊逼而來,「喂!你說那個叫岸本的,是跟我有仇嗎!」
「我重視的人一個個死去,結果那個狗屁月之眼計畫就是個騙局?」她咬牙切齒吼道,胸腔劇烈起伏,棕瞳盛滿怒火。她隨手抓起屏蔽球又朝白羽砸去,卻被他靈敏地用尾巴接住。
綱手和他那雙湛藍似海的眸子默默對視,心頭的怒火彷彿被那片汪洋給溫柔地澆熄了。
她神情恍惚,肩膀緩緩垂下,顫抖地低喃:「那他們的死到底算什麼……」怒意已全然褪去,只餘深不見底的哀戚還掛在臉上。
白羽跳下椅子,來到綱手面前,前爪輕輕扒著她的腿站起身,腦袋順勢擱在爪子上,耳尖低垂著,「……所以我這幾天才不想讓你看的。」他眉眼盈滿愧疚,「但不讓你看又無法解釋我想去雨之國的理由,抱歉……我真是太自私了……」
綱手垂眸望著他。那雙令她著迷的眼睛,此刻如星辰大海,靜靜倒映著她的愁容。
她知道自己方才不該對他發脾氣,也深知她所在的世界與原著並不相同,但看到那些情節時,她依舊痛徹心扉。指尖輕輕掠過白羽那鬆軟的毛,「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我自己想看的。」
白羽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讀者的默許和偏好,作者也不會寫出這些情節。」
他停頓了一瞬,擠出一抹苦笑,「……所以我這個曾為劇情入迷的讀者,也是原著悲劇的共犯。」尾巴捲起地板上的殘本遞到綱手眼前,「這特意收藏的首刷本,就是罪證。」
綱手緊咬下唇,默不作聲,只伸手握住他的尾巴,小心翼翼地抽走殘本扔在一旁。
睨完他一眼,掌心才泛起綠光,著手修復他尾骨那道由她砸出來的裂痕,輕哼一聲,「你還真能忍啊,被砸成這樣也不吭聲。」
白羽沒有回應,整個人還徹底陷在自我苛責的漩渦裡——他不知道為什麼,但綱手讀完原著的反應,讓他不禁想起統計學的功能性冷漠,那種用冰冷數字抹去人性,以便得出客觀結論的殘酷。
他從前也信這套正確選擇的邏輯,可或許自這一刻起,他的每個決策都會考慮到——有時每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默默注視著眼前那治癒的綠光,在她的指揮下慢慢擊退尾巴的刺痛,也將他一點一點的從漩渦裡拉離。
綠光散去的那瞬,白羽的尾巴從綱手掌心抽離,捲來一顆綠球塞進她手中,「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球?」話音剛落,她手上那顆球便響起一陣輕快的鈴聲,按鈕也不斷閃爍著紅光。
「這怎麼回事?」綱手滿臉錯愕,白羽卻神色複雜,嘆息似地嘟囔:「來得還真是時候呀……」尾尖壓下按鈕,一道屏幕憑空浮現——
大蛇丸那張玩味的笑臉出現在光影裡,他滿眼幸災樂禍地看著綱手,「呵呵,看來白羽君終究是被你抓包了呢。」
白羽立即齜牙反駁:「我主動坦白的。你打過來,是空隱村處理好了?」語氣裡夾著一絲不悅。
然而下一秒,他的耳朵直接被綱手狠狠揪住,「白羽,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緊緊落在他臉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努力擠出聲音:「我、我會自首一切的,你先讓我跟大蛇丸講完話……」見她不為所動,他爪子輕輕撓著她的手,「拜託嘛……」
綱手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總算鬆開白羽的耳朵,順手把綠球轉向他,聲音冷冷的,「你們兩個快點說完。」
「看來是我打擾了啊。」大蛇丸意味深長地笑道,但在白羽帶有警告意味的注視下,緩緩收斂了笑意,「一切果然如白羽君所言——空隱村正準備對木葉發動襲擊。」一瞬寒光自他金眸閃過,「呵呵,一群大膽的螻蟻。我已經帶隊清掃完畢,現在正開著他們的空中要塞返回木葉呢。」
大蛇丸話音剛落,白羽腦中便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真沒想到呀~宿主都被禁足了還能完成任務呢~醉酒體質改善!10%解鎖拿去唄!】
那道聲音落下,銀白妖氣自白羽體內洶湧而出。大蛇丸望著這幕,舌尖微微舔過唇瓣,「白羽君的力量,真是一如既往的美妙呢。」
白羽聞言瞇起雙眼,「別鬧了,你明明知道這股力量不屬於忍界,忍者根本無法掌握。」
大蛇丸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讓我欣賞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白羽君還真是小氣呀。」調侃完,他便切斷了通訊。
屏幕一消失,綱手那張不善的笑臉倏地躍入白羽眼中,他耳朵立刻後貼,下意識往後退去,身體還止不住地顫抖。然而她既沒有動手,也沒有責罵,只是將心底複雜的情緒,都壓縮成自齒縫洩出的低語——「解釋吧。」
白羽慌得連忙招認,把這幾天的事和盤托出,「前幾天我在聞雨之國戰況時,意外在村子外的樹林裡發現一隻白絕。我用了屏蔽球偷跑出去抓他,剛好碰到大蛇丸回村。」
他看著綱手漸漸壓下了嘴角,猶豫數秒,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之前那場談話,我其實……有約他私下單獨聊,所以……就去了他家一趟。」
一陣指節攥緊的清脆骨聲傳入了白羽耳畔——
他瞳孔猛地驟縮,尾巴也夾得緊緊的,但仍顫顫巍巍地說下去,「我沒告訴他穿越跟原著的事……但我讓他知道了一些忍界本質的真相,還把那隻白絕送他當實驗品了。」
「哦對了……」他嚥下口水,緩緩撇過頭,「我還借給他一些科學領域的書。還有那顆綠球——那是通訊球,一組兩顆,這幾天……我都這樣跟他聯絡的。」
下一秒,綱手直接抓住白羽的後頸,將他整個人騰空拎起。
她不發一語,只翻窗而出,氣息沉得可怕。幾個跳躍間,她已拎著他輕巧落在一片閒置多年的露天訓練場——地面滿是裂痕與坑洞,那是她早年修練怪力的痕跡。
綱手將白羽提到自己眼前,笑得瞇起了雙眼,「白羽。」她柔聲輕喚他的名字,尾音卻像利刃出鞘。
「這幾天我在醫院忙得要死,結果你也沒閒著,背地裡做了這麼多事——」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你很厲害嘛。」她笑著稱讚他。
白羽彷彿看見綱手眸裡燃起了滔天烈焰,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哆嗦個不停,戰慄的心聲也連滾帶爬地到她腦中:
——「完蛋了、我真的完蛋了!她這次超生氣的,我該怎麼辦啊!」
綱手收起笑臉,聲音徹底冷了下來,「現在知道害怕了?」
她鬆開手,冷眼看著白羽掉下,在他落地的那一刻——
一腳狠狠踩在他身旁,轟然巨響震碎寂夜,「那你還敢到處亂跑!」
地面應著那聲咆哮崩開數道裂縫,白羽被震得跌進塌陷的土堆,飛濺的碎石激起漫天煙塵,嗆得他猛咳不止。
然而,綱手的怒氣尚未止息——
白羽絕望地看著她那道模糊的身影,在塵霧裡高高躍起,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拼命爬出土堆。
——轟!!!
綱手的痛天腳破空砸下,精準擊中他方才的位置,炸出一個深坑。
白羽驚魂未定,他完全不敢想像,要是自己爬得再慢一點會是什麼下場。
但綱手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喀——喀——喀——
她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顫抖,也重重踩在了白羽的心口上,讓他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夜風吹拂,煙塵逐漸散去。
白羽驚恐地望著眼前那道身影,在月色下緩緩顯現——綱手抱著雙臂,正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明明知道的,大蛇丸對你癡迷得過分。你還……」她垂下眼簾,呼吸有些亂了。一個念頭不斷縈繞在腦海——白羽差點出事,而她竟毫不知情。
這股執念盤根錯節地纏上她胸口,壓抑成窒息般的恐懼。最終,過了某個臨界點後,一切都塌縮成盛怒,再炸裂成一句咆哮——「敢一個人去找他!」
「我……我、我是、有把握才敢去的——」白羽結結巴巴想要解釋,但她的注視如利刃般射來,讓他所有的詭辯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他只是默默低頭,做完幾次深呼吸後,才抬眼看她,「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綱手深吸一口氣,「你真的知道錯了?」她神色清冷,目光卻灼熱得像座火山,隨時都可能再爆發。
白羽猛地點頭,那殷切求饒的樣子,只讓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失望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句「你根本就不知道。」被吹散在風裡。
白羽愣了一瞬,回過神卻見綱手已走遠,連忙變回人形追上,拉住她的手,「等、等一下!」
她猛地甩開,「別碰我!」聲音炸裂如火山噴發。
她轉過頭,本想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卻迎面撞上了他急忙喊出的那句——「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來自首嗎!」她眼底那座火山被問得啞口無言,歸於沉寂。
白羽從口袋裡掏出那份縝密的計畫,遞到她面前,「你先看完吧。」
綱手接過,匆匆掃了一遍。剛壓下的怒火又猛地竄起,「白羽,你好樣的。謀劃得很完善嘛。」
她緊緊攥著紙張,指節微微發白——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氣他背叛了信任,還是怕他再也回不來了。
白羽垂眼望著她,喉結滾了滾,擠出一句苦澀自誇:「這計畫很完美吧?而且我也有自信不讓你發現。」她默默握緊了拳頭。
「但你知道嗎?」他這句轉折說得及時,讓她暫且放下暴揍他一頓的想法。
「我卻不想執行這個計畫。」他垂下眼簾,聲音低沉而困惑,「很怪吧?明明這麼簡潔、高效、細膩。」視線默默飄向她手中那皺巴巴的紙頁。
《玩 VR 成了火影通靈獸》
普通人玩個 VR 犬夜叉,竟被通靈到火影世界?
系統強制綁定,心聲無所遁逃。
數字蘊含玄算,詞彙潛藏魔幻。
遺憾故事,因為他的出現而重獲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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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AI assisting in refining the language.
First uploaded@01DEC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