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的笑聲像陣風,尾音繾綣而釋懷,頃刻間便輕巧地從窗戶溜走,只留有一絲心緒還蕩漾在空氣裡。
燦爛的陽光傾瀉在綱手披散的髮絲上,泛著耀眼的金光,白羽怔怔望著,畢竟這樣的她在他的記憶裡鮮少出現。
白羽突然想起自己當初在雨之國的那個回眸一瞥——綱手的身影就那樣猝不及防地闖進視野。他當下只感到詫異又困惑,不理解為何犬夜叉的遊戲裡會出現火影的人物,又不是在大亂鬥——還來不及深思,那個奇怪的系統就跳了出來,要他保護綱手並擊敗半藏。
他當時其實很想吐槽:
——保護綱手?他一個普通人?別鬧了,綱手保護他還差不多吧!
雖然這樣想著,但當半藏的鐮刀逼近她時,身體還是本能地擋在她面前,替她挨了一刀。
那一刀的涼意,他至今仍難以忘懷——那是冷兵器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寒冬,是自心底蔓延的、瀕臨死亡的恐懼。
對於後來發生的一切,他其實很模糊,只記得半藏逃跑後他就再也撐不住了,像個魔法失效的玩偶孤零零躺在泥濘裡,任憑雨水打在身上,伴隨鮮血一同滋養大地。
他原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再次睜開眼睛時,已被安置在綱手的帳篷,那個奇怪的系統也再次出現,逼著他不得不承認——自身所處的並非虛擬實境,而是穿越這個更加荒唐的情境。
老實說一開始他還挺懷疑人生的——
穿越就算了,偏偏還是跑到火影這種危險的世界——甚至開局還是原著裡描寫不多的二戰時期,本身又是沒有太多自保能力的幼年犬妖。
雖然幫木葉打贏了半藏,但他壓根不覺得木葉會輕易幫忙,他甚至都做好了會被封印的覺悟,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綱手不但替他療傷,還打算把他帶回去,就連系統丟出通靈契約後,她也願意簽訂。
這給了他一個庇護的身份,能免於事後被木葉調查的麻煩。
後來住在千手族地的日子,他漸漸有了安定感——這讓他不再把遇到的人單純視為漫畫角色,而是和他一樣,都是活生生、有獨立思想的人類。
也從一開始只想親眼見證名場面,逐漸變成更熱衷於——挖掘這些漫畫角色未曾被描繪的另一面。
一如此刻他眼前的她,這頭披散的金髮,在陽光的陪襯下,美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你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東西嗎?」綱手邊說邊摸自己的臉。
「……沒有,我只是在看你空蕩蕩的額頭。」白羽匆匆撇頭,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我之前就想問了,你沒學陰封印嗎?」
綱手留意到他尾巴的動靜,勾起了嘴角。
——原來這笨蛋還沒發現呢,每次說謊尾巴都會拍地。
她隨口應答:「本來是有想過啦,不過戰爭一打起來,哪還有空學這個。」
——呵呵,還是別告訴他了,這樣暗地裡戳穿謊言挺有意思的。
「戰爭……」白羽輕聲喃喃,突然想起了什麼,抖了下耳尖,「上午出去的時候,我聞了一下……大蛇丸不在村子裡,出任務了?」他雖裝出隨便說說的樣子,語氣卻難掩探詢。
綱手起身去拿桌上的髮圈,斜睨他一眼,像根針輕輕把他的心思戳破,「你是想問雨之國發生什麼事吧?」
「唔……嗯。」白羽的尾巴縮得緊緊的,蜷成一顆球。
綱手嘆了口氣,邊綁頭髮邊娓娓道來,「木葉退出雨之國後,半藏便跟砂隱聯合起來對抗岩隱。」
白羽的藍眸微微一縮,他不記得原著裡有這段情節。
「本來都快把岩忍趕出雨之國了,但木葉打贏風之國戰爭後,雲隱跟岩隱突然達成合作,兩方就這樣一路打到現在。嘖,搞得整個忍界都不安寧。」綱手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雲隱跟岩隱……合作?」白羽低聲重複,一副懷疑自己聽錯了的表情。
他這模樣讓綱手抿了抿唇,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老頭子怕這群人在演戲,會趁隙進攻火之國,派了一批人駐守在邊境上觀察。」
「至於大蛇丸……因為根部解散,少了探查外部情報的機構,所以老頭子打算在暗部成立特殊間諜組,他不想接負責人,只好跑去找自來也。」
白羽不自覺點了點頭,「嗯,自來也很擅長探查情報。他比大蛇丸更適合。」
「總之雨之國目前一團亂,你不準過去。」綱手靠著桌子,一臉嚴肅說道。
「可是……」白羽小心翼翼地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綱手冷聲打斷,「沒有可是。」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彎腰,伸手輕捏他的臉,「你的身體好不容易恢復了,別想再去搞得一身傷回來。」
白羽不死心,想試著說服綱手,「我現在很強的,沒那麼容易受傷。」然而她態度意外的強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他不禁齜牙咧嘴。
「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你敢偷跑出去試試看。」她說完便鬆開了手,改為攥成拳頭,威嚇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白羽眼前這碩大的拳頭就像顆石頭,堵住了喉嚨,讓他只能硬生生嚥下還想說的話。他抬眼望向綱手,逆光讓她的表情難以辨識,但仍能勉強捕捉到她緊蹙的金眉。
——看來她是真的不打算放我去雨之國了。
「知道了……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離開族地的。」白羽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唉……先用聞得吧。
就在此時,熟悉的提示面板忽然浮現在白羽眼前——
【叮!系統重連成功!】
白羽看著眼前懸浮的文字,微不可察地皺眉。
——重連成功……?什麼意思?!
下一秒,那道熟悉又欠扁的聲音在白羽腦中炸響:
【哇哈哈!終於找到正確的世界啦!宿主有沒有想我呀?】
系統的鬼吼讓白羽腦中嗡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綱手見狀立即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白羽甩了甩頭,「我沒事,只是……」甩完眨了眨眼,語氣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綱手面露擔憂,聲音裡的關心溢於言表。
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如實相告:「沒什麼,只是系統突然蹦出來大吼,吵得我頭疼。」
綱手還未回應,那道聲音率先出現在白羽腦中,語氣格外譏諷:
【嘖嘖!見色忘友的宿主呀!每次跟美人聊天就不理我囉~】
【歹命啊!我特地跑回來幹嘛咧?看宿主談情說愛找罪受嘛~】
白羽不甘示弱回擊:
——你還敢說!我才是被你害慘了!亂開心聲功能也不通知一下,害我像個白癡一樣掩飾身份。
【蛤?什麼心聲功能?】
——少裝蒜,你上次把綱手的查克拉轉換成妖力後,她就能聽到我的心聲了,不就是你幹得好事嗎!
【美人……可以聽到宿主的心聲?!】
那道聲音明顯變得慌亂,自顧自地說了一長串:
【不是吧!這怎麼可能?!】
【難道美人連我的聲音都能聽到嗎?】
【原來宿主被強制拖來這裡不是意外嗎……真的是我的能力被完剋……?】
系統這段話,讓白羽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質問道:
——喂!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心聲的事?
然而,白羽腦海像突然被抽成真空般,不見任何回應。他皺了皺眉,一股焦躁也悄然自心底竄出。
至於一旁的綱手,則是看著白羽陷入沉思,她發現——他的眼神雖直視著前方,卻空洞地像穿透了牆壁,看向很遙遠的地方。
這讓她揣測,他或許正在跟那個所謂的系統對話。於是她伸手想摸他,然而還沒碰上,她又突然收了回來。
——還是等下直接問他吧……
短暫的沉默後,那道聲音才慢悠悠地在白羽腦中響起:
【宿主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我並不清楚宿主為何會來到火影世界嗎?】
一貫的欠扁語調消失了,反倒變得認真和嚴肅,讓白羽一時有些不習慣。
——嗯……你的確有這樣說過。怎麼?難道你當初是騙我的?
那道聲音嘆了口氣。
【不算是,本來我是要把宿主送去犬夜叉的,可我等了半天都沒見到人。】
【查了一下,發現宿主穿越時,被美人的通靈術強行介入,導致宿主跑去了火影世界。】
【因為宿主已經踏進去了,所以我只能在火影裡跟宿主綁定。】
那道聲音說完,白羽像腦袋短路一樣,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問了句:
——那心聲呢?
【我也不知道呀,或許是美人的性質完剋我吧,導致我的能力碰上她就會發生意外。】
聽完白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彷彿被資訊海嘯沖得一團亂。
——唉……那你總能解釋,剛才說得「正確的世界」是什麼意思吧?
【唉……行唄,告訴宿主這個倒也無所謂。】
【每一部原著作品就像肉眼可見的冰山,作者或許能決定它雄偉或渺小。】
【然而水面下的部分,是劇情的其他可能性,或者說是衍生創作的內容世界。】
【內容越多,底下越茁壯,而整體冰山也就更不容易消融。】
那道嚴肅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時又變回那熟悉又欠扁的語氣:
【宿主中午喝個藥我就被趕出去啦~真是的,怎會有人碰到一點點酒就過敏呀~】
【害我在火影冰山底下穿梭了好久啊!都差點想放生宿主了呢~】
【不過我後來想想咧~像宿主這麼有趣的人類,大概很難再碰到了吧!】
【唉~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找囉!還好很快就找到這個世界來啦!】
白羽直接無視了系統後半段的調侃,選擇只專注思考前半段的內容。
——所以嚴格來說,我不算進到漫畫世界?
【嗯哼~可以這樣認爲唷!】
——你說這裡像是冰山底下,也就是說,不管我怎麼改變劇情,都不會造成這世界的崩塌?
【賓果~答對沒獎勵~不過宿主問這個,該不會想幹大事吧?】
——唉……腦子還在打結,先等我理順了再說吧。
白羽剛從和系統的談話中抽離,便迎面撞上綱手好奇的目光。他眨了眨眼、嘆了口氣,「你這表情……是想知道我剛剛跟系統聊了什麼吧?」
綱手輕輕頷首,但又立刻搖頭,「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白羽擺了擺爪,「沒事,我簡單講一下吧。」心念一動啟用屏蔽球、向綱手轉述方才的對話內容。
一絲歉意自綱手眼底悄然滑過,「沒想到……你還真是被我帶進來的……」
「別想太多,就算沒到這裡,我也是會跑去犬夜叉那。」白羽淡淡說道,心裡卻暗自評價:
——反正不管去哪個都是很危險的地方。
腦中忽然浮現雨之國時,綱手替他換藥的記憶,眼神不自覺間變得柔和。
——不過還是火影好一點吧,身邊至少有個頂級醫療忍者,不容易死。
綱手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沒注意到白羽此刻眼神的轉變。
她抬眼看著他,「總之,我們現在能互相聽到對方的心聲了。」他輕輕點頭,「嗯,是這樣沒錯。」
兩人對視了一陣子,最終是綱手先打破沉默,「真是的,我以後在你那裡都沒有秘密了。」語氣裡沒有責怪,反而更像開玩笑。
白羽故意翻了個白眼,笑著抱怨道:「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被你偷聽了這麼久。」
綱手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好快呀,明明感覺才剛吃過午餐,轉眼又快要吃晚餐了。」
下一秒白羽的哀怨聲傳進她耳畔,「哎……又要吃流質食物了……」
綱手轉回去看他,只見他趴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其實她本來想告訴白羽,他已經能開始吃些正常的食物——但她現在改變了主意,決定等晚點去了飯廳再跟他說這件事。
她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頭,「那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呀。」
白羽沒有回應,只抖了抖耳尖。綱手卻在此時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玖辛奈快開學了。」
她看著白羽露出「所以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奶奶希望你陪她去上學。」含笑說完後,滿意地看著白羽的眼睛,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猛然睜大。
白羽抬起頭試圖講道理,「我一個大人跟一群小孩一起上學,這很怪吧?」綱手靠著桌腳坐了下來,「誰讓你化人形了?是要你用犬妖的型態。」
「再說了,這件事是奶奶囑咐的,你有意見自己去找奶奶說,跟我說有什麼用。」她聳了聳肩,對白羽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白羽原本還想據理力爭,但他轉念一想——如果跟著玖辛奈去上學,他就能有近乎一天的空檔,倘若善加利用,便能默默完成不少事。
於是他故作懶散地趴回地面,「算了,去就去。」語氣悶悶的,像是不太甘願又迫於無奈。
他腦海裡那道聲音冒出來湊熱鬧:
【哎呦威~宿主這招以退為進,我看了真是甘拜下風呀!】
——綱手還看著呢,你能不能別和我說話?
【呦!還嫌我打擾宿主談情說愛呢~行行行我閉嘴了啊~】
【不過宿主到時候幹大事幹得精彩點呀~我可是很期待呢~】
那道聲音說完,便像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系統的貿然出聲,倒是讓白羽想起,他還沒關掉屏蔽球。也讓他想起,自己手上藏書豐富,橫跨各個領域,其中就包含醫學——「你有提出醫療忍者的改革計畫嗎?」他輕聲問道。
「沒啊,怎麼了?」綱手面露疑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
「我手上有一些醫學類的書籍,可以給你當教材參考。」
綱手微微挑眉,「你奇奇怪怪的東西還真多。」
白羽一時無言,只好直接從倉庫搬出醫學領域的所有書籍,順便停掉了屏蔽球。
綱手的房間瞬間被書海淹沒,她環顧四周,驚呼了一聲,「白羽,這、這也太多了吧!」
「還好吧,你自己的醫療書也很多呀。」白羽抬起爪子,拍了拍面前的一本書,示意她拿去看。
綱手啞口無言,只拿起那本書隨意翻看。她沒想到自己會越翻越驚奇,最後乾脆從頭開始認真研讀。
時間就在這不知不覺間,被一頁頁翻掉——直到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綱手才從書海中回神。
「綱手姐姐!你們趕快來吃晚餐吧!」門外的漩渦玖辛奈喊道。
「你先去吃吧,我們馬上就來。」綱手闔上書回應,接著掏出了數個儲物卷軸,將白羽給她的書全數收好。
房間恢復寬敞,綱手伸完懶腰、白羽默默變回人形後,兩人才一同朝飯廳走去。
白羽的厭世表情,也在看清面前是份精緻餐點時,瞬間轉為欣喜——綱手見狀笑出了聲,「恭喜你可以吃東西了。」
久違的美食似乎讓白羽食慾大增,整整吃掉了平時三倍的份量。他狼吞虎嚥的樣子也招來了綱手「餓死鬼投胎」的評價。
吃飽後心滿意足的白羽招呼了一聲,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但中途改變心意,決定先繞著千手族地走一圈幫助消化後再回去。
天色漸暗,月亮靜靜從雲後探出身子。
白羽走向一條尚未探索的小徑,沿途碰上了些熱情打招呼的族人,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晚風輕拂過他的臉龐,帶來些許涼意。
白羽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屋子,聽著不時傳來的歡笑聲,笑意也在他臉上盛開。
——還好我發瘋似的選了二十四小時,不然這一片會變得很冷清吧。
薄雲散去,月光溫柔落下,彷彿在無聲中點頭作為附和。
《玩 VR 成了火影通靈獸》
普通人玩個 VR 犬夜叉,竟被通靈到火影世界?
系統強制綁定,心聲無所遁逃。
數字蘊含玄算,詞彙潛藏魔幻。
遺憾故事,因為他的出現而重獲圓滿?
The content of this novel is entirely conceived by humans,
with AI assisting in refining the language.
First uploaded@24NOV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