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吊床項目到茶球系統 - 以電子情報擊落米格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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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對越南的空中情報偵察開始的很早,早在1961年改裝過的C-47便已經在越南和寮國執行攝影與訊號情報工作。在北部灣危機之後,基於空軍的空中通訊偵察計畫改裝的C-130B-II被派往東南亞地區,為非軍事區以北的任務提供信號情報支援,任務代號為蜂后。


隨著時間推進,更多更先進的平台加入了對北越的訊號情報任務,包含以蒐集電子情報為主要任務的RC-135C大團隊(偵蒐任務代號為燃燒管道)、以蒐集通訊情報為主要任務的RC-135M鉚釘卡(偵蒐任務代號為戰鬥蘋果)和U-2R(偵蒐任務代號為奧林匹克火炬)、以蒐集北越地面無線電通訊與測向為主的EC-47、以蒐集北越飛彈和雷達訊號情報和定位為主要任務的EC-121K鉚釘頂、以蒐集佈署在胡志明小徑上傳感器資訊為主要任務的QU-22等等。

RC-135是當時美軍最新銳的偵察機,在北部灣執勤時甚至能夠截獲胡志明小徑上單兵無線電(其功率僅為1瓦)的通訊。巨大的機身能夠容納25-30名技術人員,監聽到的通訊可由語言專家直接紀錄內容,如果聽到有價值資訊則直接通報機上的戰術空中管制員並通報第7或第13航空隊。

RC-135是當時美軍最新銳的偵察機,在北部灣執勤時甚至能夠截獲胡志明小徑上單兵無線電(其功率僅為1瓦)的通訊。巨大的機身能夠容納25-30名技術人員,監聽到的通訊可由語言專家直接紀錄內容,如果聽到有價值資訊則直接通報機上的戰術空中管制員並通報第7或第13航空隊。

而在這過程中,訊號情報還成功還原了北越空軍的運作模式:首先,升空前的米格會被賦予一個2碼(1970年以前)或3碼(1970年以後)識別碼,在升空前米格會需要先報告塔台管制員;升空後,北越地面雷達會一邊追蹤美軍戰機,一邊追蹤米格,並將兩者的角座標和方位以摩斯電碼廣播好讓地面攔截管制員接收。攔截管制員會結合兩者的位置,以此計算攔截矢量,並以語音無線電指揮米格的速度、航向與高度,在接近目標時告知目標相對米格的角度和距離。而在找到目標後,米格可以自行決定如何交戰,只須回報當前交戰狀態,攔截管制員則可視情況下令是否退出戰鬥。


上述過程中所有無線電訊息要嘛是明文發送,要嘛是只有數字或符號的弱加密,破解難度很低,且北越的頻率更換頻率不高,比如北越的空地通訊每個月才會更換一次,範圍都在118-136.992 MHz之間,且除非遭到干擾導致不可用否則也不會在戰鬥中變更到備用頻率,美軍很容易找到北越使用頻率。


以當時的美軍裝備,U-2能夠截獲北越陸基雷達網的通訊,因此能夠掌握北越雷達對米格的追蹤情況;而RC-135M能夠截獲北越地面攔截引導與米格之間的空地通訊,能夠掌握當前米格狀態。理論上在整合這些資訊後,美軍不僅能夠推算出米格當前位置,甚至能夠判斷升空的米格型號、他正在準備攻擊那些目標且什麼時候發現目標並準備攻擊。


然而這項重大發現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被忽視了。這是因為儘管參與偵察任務的機體和人員隸屬於空軍,其中飛行員是戰略空軍司令部機組擔任,訊號分析員則來自美國空軍安全局(USAFSS)成員,USAFSS是空軍負責監控、收集和解讀來自相關國家的軍事語音和電子訊號。但實質上這些偵察任務是由國家安全局(NSA)主導,NSA不僅提供USAFSS技術、訓練、情報與分析支持,甚至連任務的擬定也是由他們一手包辦。


對於NSA來說,他們的偵搜成果要為了國家戰略服務;掌握米格動向固然會帶給空軍一線飛行員很大的優勢,但如果為了爭取這點戰術層級的優勢而暴露NSA的情報蒐集手段與能力,進而讓北越甚至蘇聯封堵這些漏洞,將嚴重危及日後的偵搜作業以及這些情資帶來的戰略優勢,所以雖然NSA和USAFSS定期紀錄這些資訊,但要嘛是經過漫長的脫敏程序並大幅刪減內容後才送到一線單位,要嘛根本不提供。


1965年4月4日,兩架F-105雷公遭到米格17擊落,也凸顯了當前情報系統對於一線人員 - 特別是戰鬥機飛行員 - 幾乎無用。當時的美國久未經戰,人們還未習慣先進戰鬥機與飛行員的損失,況且還是被更落後的米格-17擊落。這在美國引發劇烈的政治與輿論風波,並迫使情報單位將偵查情資以更有效率的方式整合並傳遞到一線好提供額外戰術優勢。


這催生了國家安全局的吊床項目,該項目將5個摩斯電碼截收站資訊整合到南越峴港的第6924安全中隊,空軍密碼學家在此對截獲的資訊進行了解密,如果專家發現情資足以證明米格進入友軍雷達範圍,就會將米格的動向傳送到新山一負責空中行動管制的戰術空中管制中心(TACC)進行驗證;TACC會將米格的位置轉換為地理座標,然後將其發送到位於猴山的控制與報告站(CRP),CRP再基於資訊警告在空友軍。


但這一過程過於冗長,難以在米格攻擊前傳送警告,這點在1966年4月體現出來:當天訊號情報單位已經發現米格17正準備發起攻擊,但警告未能及時送達,又導致兩架F-105損失。為了改善警告即時性問題,第7航空隊開始將空軍的管制員派駐到執行蜂后行動(隨後改稱為銀色黎明)的RC-130上,這些RC-130會接收已被破譯的敵軍摩斯電碼訊息並結合自身截獲的通訊情報來掌握米格動向,然後該管制員會假裝自己是EC-121的控制員並直接向滾雷行動的戰機傳遞米格警報,如此就可在保護情資來源的前提下提供更即時的警告。


第7航空隊還試圖完全由第7航空隊直接控制諸如RC-130這類訊號情報偵察機本身,因為這些偵查機的任務是國安局擬定,空軍執行滾雷行動時無法保證這些偵查機正好在空,國安局也會因為空軍沒有戰鬥空中巡邏在空而取消或提前終止偵查任務。然而不僅國安局反對釋出這些寶貴的情報平台,甚至連美國空軍司令部也沒支持摩爾。不過摩爾的努力還是起到一定效果,1966年4月26日銀色黎明航班正確追蹤了2架米格21並警告幽靈,幽靈也得以即時反應並擊落一架。


1966年5月18日的一次事件歪打正著的讓國防部更加重視訊號情報與一線單位的偕同問題:一批RB-66誤入中國領空,北越的米格17試圖偷襲結果被護航的幽靈反殺 - 麻煩的是殘骸落入中國境內並引發外交風波。調查顯示當時信號情報單位通過竊聽北越對美軍編隊的雷達追蹤,從而注意到編隊偏離航線,同時也試圖發出警告。然而通訊中繼的飛機正好已經結束任務,所以警告到不了飛行員那邊。調查報告藉此明確指出當前情報系統與作戰指揮系統的脫節,並再度支持讓第7航空隊直接掌握情報偵察機。後者再度被國安局擋下,但前者至少終於讓美軍重組了相關系統。


新的體制下,南越的猴山建立了第7航空隊的戰術空中管制中心-北部區域(TACC-NS),同在猴山的控制與報告站(CRP)升格為控制與報告中心(CRC),藉此猴山成為美軍在越南的訊號情報整合中心點。吊床系統匯整訊號情報後傳送到TACC-NS,再由後者整合進現有的雷達圖像中。

TACC-NS的影像,該單位負責統籌管理北越上空所有美軍戰機行動。

TACC-NS的影像,該單位負責統籌管理北越上空所有美軍戰機行動。


然而吊床項目還有個先天缺陷就是由於高度仰賴人工作業,同一時間只能處理最多10條航跡,且航跡處理就需要8-10分鐘的時間,而資訊的分發還要更久,傳輸到TACC-NS的耗時是30-120秒,傳輸到海軍的耗時則高達12-30分鐘,效率低到海軍寧可直接仰賴艦上素質差點但即時性更好的艦載密碼分遣隊。而解決這一缺陷最佳方式就是電腦,國家安全局於是發展了鐵馬系統。


鐵馬系統的核心是國家安全局專門設計的兩台AN/GYK-9電腦,22個AN/GGC-15摩斯電碼接收站以及用於輸入截獲的語音通訊的電傳打字機與之相連。兩台GYK-9電腦接收截獲數據,結合演算法來偵測並剔除無關資料或重複資訊,生成米格方位角和距離,隨後將其分類、解密和編輯並轉換為美國雷達顯示器相容的航跡。生成航跡資訊被顯示在結合地理資訊與網格的CRT顯示器上。新顯示的航跡以閃爍軌跡顯示,供分析員手動審查。無法辨識格式的航跡資料都會顯示在編輯控制台上,供分析員更正並重新輸入。分析員需要手動指定資訊的傳輸對象與內容。


鐵馬系統的顯示器可以呈現的資訊包含:

1.已被識別的敵軍戰機

2.未被識別的空中目標

3.友軍戰機

而友軍戰機會以字母表示狀態,其含義包含

A.在寮國上空活動

B.離中越邊境不到30海里

C.即將與米格爆發戰鬥

D.被擊落需要戰鬥搜索救援

E.其它關鍵活動(如已經誤入中國領空)

鐵馬系統顯示器

鐵馬系統顯示器


鐵馬系統能夠處理最多120條航跡,融合到雷達圖像的敵軍航跡資訊可在8-30秒內自動傳送到TACC-NS於1967年12月建立的一套名為戰鬥閃電 - 黎明搜尋,旨在監控與管理北越空中作戰的自動化戰術空中管理系統。鐵馬系統於1965年獲批發展,1967年12月底首次完成和TACC-NS的數據傳輸測試,最後在1968年7月開始將情資以數位形式傳送到TACC-NS,同年第二套鐵馬系統也確認採購,吊床項目降級為鐵馬系統進行每日例行維護或故障時的備份。


由於測試與調整花費不少時間,鐵馬只有限參與到滾雷行動,且當初計畫戰鬥閃電 - 黎明搜尋實現和海軍以及陸戰隊數據鏈網路的自動化連結,但因技術困難而推遲到1969年7月才完成。隨著美軍逐步撤離南越,1971年1月猴山的鐵馬系統機能改由泰國烏隆拉瑪遜訊號情報站點的第二套鐵馬接手,而TACC-NS的任務則在晚些時候轉移到同在烏隆的北部備用戰術空中管制中心(ATACC-NS)。但這對通訊帶來了麻煩,相比猴山烏隆離北部灣要遠的多,和北部灣的紅冠以及無線電中繼飛機的通訊也變得更不穩定。


鐵馬雖然很好的降低訊號情報轉化為可用情資的耗時,但TACC-NC獲取鐵馬系統資訊再傳遞到一線飛行員的做法仍然不夠高效,且訊息分發過程仍有防洩密過濾,且總是被空軍情報局局長擋下,一線作戰人員還是很難即時接收到這些資訊。到了1972年後衛1號行動開始後,5-6月美國空軍打出非常難看的交換比,促使第7航空隊司令說服了參謀長加強戰略訊號情報平台與一線部隊的整合。當時他的想法是建立一個類似北越地面攔截引導的系統,該系統接整合來自雷達與訊號情報的資訊好推算米格動向,並引導幽靈主動實施攔截。這項建議在7月14日的會議上獲得許可並被命名為茶球,僅僅2周後茶球系統已經完成組裝。


茶球系統是一輛佈署在那空帕農緊鄰6908中隊的2.5噸卡車,而6908中隊當時業務就就是利用鐵馬系統分析奧林匹斯火炬和戰鬥蘋果的偵搜成果。茶球內部有3條由改裝的EE-8野戰電話組成的通訊鏈路,用於將第6908支援中隊所收集的米格方位角和距離追蹤數據、戰術空中通訊和預警追蹤數據傳輸到茶球,並標記在一塊4英尺×9英尺的玻璃繪圖板上以便持續追蹤,並通過一個通訊控制台讓武器控制員和在北越上空活動的美國空軍飛機聯繫。


由於那空帕農和河內距離過遠,因此茶球和TACC-NC一樣需要透過呼號呂宋的KC-135A無線電中繼飛機將訊息傳遞給在寮國和北部灣上空的戰鬥空中巡邏隊。基於保密需要,一線作戰人員並不會被告知情報來源,也不會得到原始資料,而是將米格位置換算為相對靶心(河內)的資訊。在解決一些初步的技術與官僚問題後,茶球從7月29日準備就緒,U-2、RC-135M和KC-135A也開始重新調整運行軌道以便支持茶球系統的運作。


茶球於31日獲批參與後衛1號。在一開始茶球僅在執行奧林匹克火炬的U-2任務期間(因為關鍵的米格動向追蹤資料只能來自U-2)參與後衛1號,且只擔負行動後總結。8月15日茶球首次嘗試引導戰鬥機主動攔截米格,由於戰機自身問題沒有成功,茶球的評價是勉強合格。一開始茶球是作為輔助,茶球的情資傳輸給EC-121和紅冠,後兩者再轉發給在空戰機;但這種傳輸過程增加了耗時,且EC-121缺乏自動無線電中繼設備且其UHF無線電在沒有中繼的情況下難以覆蓋到河內中心區域,很快被認為不適合擔負此任務。


這張圖列出茶球所在以及周邊單位運行軌道,在整個越南期間美軍後方指揮管理機構都在南越(滾雷行動時期)或泰國(後衛行動時期),與戰場(河內)距離過遠無法直接聯繫,所以高度依賴無線電中繼飛機;而遺憾的是當時美軍主要使用的KC-135A中繼飛機表現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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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降低茶球情報傳送延遲,根據8月22日的命令,紅冠指揮轟炸、鐵手、電子戰支援等機群,而EC-121指揮戰鬥空中巡邏編隊;一旦茶球確認米格升空,茶球就會戰鬥空中巡邏編隊的指揮權,EC-121作為茶球失效時的備份,或在其裝備的QRC-248明確發現茶球遺漏的米格威脅時提供警告,紅冠繼續指揮其餘編隊並作為茶球和EC-121都失效時的第三備份,但茶球可以在必要時警告其餘編隊遭到攻擊。然而這種3頭指揮的模式造成了混亂,三方有時來不及交接指揮權或該交接時卻未告知交接方,飛行員也常常搞不清楚現在是誰在下令或警告。


到了9月14日,由於茶球系統可用率實在無法接受,職責又發生了變化,且當米格還未升空時也負責指揮戰鬥空中巡邏。米格升空後茶球會接管戰鬥空中巡邏指揮權 - 但當海軍管制員認為他能掌握完整空域態勢時,指揮權仍可能由紅冠把持,茶球僅在有助於攔截的情況下提供資訊。而EC-121則降級到僅為海軍設施提供後備支援。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一線飛行員也不怎麼信任茶球,雖然茶球項目負責人已經事先走訪各個戰鬥機聯隊並解釋茶球的作用與效果,但礙於保密需要,他不能太明確的說明茶球情資來源,也降低了說服力,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明明茶球發出了警報但飛行員卻沒有做出反應,導致了本可避免的損失。


最終美國空軍對後衛行動期間的效能評估結論中,幽靈飛行員仍然將海軍的紅冠軍艦評價為最有效的空中活動控制機構,其次是EC-121,而茶球排名最後。空軍戰術戰鬥機武器中心的紅男爵III報告結論是茶球作用有限,馬歇爾.米歇爾3世也傾向認為茶球系統是失敗的,紅冠上的引導員曾抱怨茶球系統有時會提供與其餘來源矛盾,甚至根本是錯誤的資訊,空軍飛行員很多時候也更信任紅冠的引導。USAFSS則評論道:[該行動實際上並沒有得到超乎預期的成效,只有零星的成功紀錄。事實上,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這一概念是有效的。]。


後衛2號行動開始後,茶球系統更是幾乎淪為擺設,主要是因為後衛2號全是夜間轟炸,但倉促組織的茶球系統參與人員缺乏訓練、經驗和忠誠度調查,使其無法勝任夜間環境作業。


影響茶球系統成效和評價的一大原因是茶球系統實際上大多時候只能有限或完全無法運作。根據統計,茶球系統在後衛行動期間僅有19天能做到全功能運作,在其餘時間裡有6天發生奧林匹斯火炬位置錯誤或天氣惡劣無法執勤,12天發生過無線電中繼失效,還有2天是兩者同時無法使用。U-2是唯一能截收北越地面雷達對米格追蹤通訊的平台,但其情資需要下鏈到地面去解讀,偏偏其使用的數據鏈路並不可靠;雖然戰鬥蘋果有一條備用線路,但不足以支持戰鬥蘋果和茶球之間的信息傳輸,只能讓戰鬥蘋果直接聯繫迪斯可。而如果U-2不可用而單靠戰鬥蘋果提供情資,那情資類型就無法包含米格的具體位置,最多知道已經有米格升空或即將發起攻擊。


至於通訊中繼的主要問題來自戰鬥閃電,且美軍別說解決通訊問題了,甚至一直都沒搞清楚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戰鬥閃電的通訊設備來自EC-135,這是戰略空軍司令部在本土擔負核戰警報與指揮任務的飛機,因其任務性質空軍對其進行了精心調整,但使用同一套設備的戰鬥閃電到了越南就是會出問題。空軍也嘗試過讓EC-135以外(因為本土核戰指揮任務無法抽調)的具備無線電中繼能力的平台去越南執行通訊中繼任務,但效果也沒比戰鬥閃電好。


而就算奧林匹克火炬或戰鬥閃電沒出問題,仍然無法保證資訊傳遞到戰鬥空中巡邏編隊那邊 - 因為幽靈的通訊設備同樣有可靠性問題,而且米格警告是通過警戒頻道發出,但該頻道用戶眾多,不僅要用於警告發現米格,還要用於發出戰鬥搜索救援請求,因此頻道經常被其餘資訊擠佔。甚至就算幽靈得到資訊,也未必來的及:茶球關於米格位置訊息通常有約2分鐘的延遲,對於空戰而言仍然偏長。


然而另一些數據也表明如果茶球系統能解決通訊可靠性問題,那仍然可能發揮作用,Going Town一書明確指出在茶球投入使用後的8月-10月底,美軍共有6架幽靈在空戰中損失,但其中5架損失是發生在茶球無法提供支援期間。而茶球也成功引導了幾次對米格的攻擊。而茶球和鐵馬還有另外兩個重要功能,其一是能夠還原北越方面的空戰視角,從而釐清雙方交戰態勢,對於空戰戰術反思與改進相當有幫助。


另一個就是能夠監視自己人確認他們到底有沒有接近中國領空,因為美軍戰機經常因為迷航、避開北越地對空火力或追擊米格而靠近中國,為了避免被美軍的雷達發現從而導致上級的責難,所以飛行員經常關閉識別器;而這招對北越不管用,他們的雷達只需識別友軍米格,其餘空中活動都可以視為美軍,因此只要截獲北越對美軍戰機動向的追蹤,美軍就能知道友軍戰機有沒有進入中國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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