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作品內容
利用考卷、穿制服的學生、紅色墨水三個意象,編織一起虛構的謀殺案。
不慎從樓梯跌落,筆袋裡的那隻紅筆摔斷了,紅色的墨水戲劇性滲了滿地,液體急遽增生、擴散、放肆兩流淌著,逐漸滿溢出了現實空間,男孩沉浮其中,被帶到了由一張張具攻擊性的考卷搭建成的紙屋,在漆黑的屋裡,男孩撿起了地上的手電筒,發現了駭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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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幕後
編劇:高二的我
分鏡:高三的我和大一的我
漫畫繪製:大一的我
歷時三年的創作,呃不,實際上在這段時間中,創作強度與密度在不同階段有所疏密(這是一種要做不做的美化說法恩恩),更何況很諷刺的,我高三時期投注了大量時間在我這篇作品要指控的某個行為.......因此荒廢了這個漫畫的繪製計畫,到了大一總算覺得該讓這個計畫進行下去,很巧的是在宿舍很適合畫漫畫,不占空間、乾淨、安靜......於是便用零碎時間慢慢耕耘,就在最近,迎來了愉快的收穫。
來談談我嵌入的各種意象和我的創作靈感:
被殺死的意象
我欲紀錄下我從前作為學生對考試至上現象的觀察與理解。我以死亡作為媒介,去引導讀者思考我們這個世代(這個世代:可指涉當代人物,亦可狹義解讀成現多半為學生的Z世代)被什麼問題所縈繞,並且探討我們為了應對這些困難,失去了什麼。
我想要指控什麼行為
我自己是就讀一所讀書風氣還不錯的高中(至少我們班上是如此),很容易遇到著魔似的讀書或是很在意成績那二位(三位?)數字的同學,我總覺得他們好就像犧牲了自己某個部分去適應這個競爭體系,以求在這個體系中站穩腳步、尋找自己的定位,每逢段考後,我考了什麼成績、你在班上考到了那個區間,他比我考高了多少個位數單位,在我們之間是種沒有明說常態,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並且發現我似乎也參與其中,我覺得我們的人格多少有些部分在這個過程被扼殺了,也許是一些坦然在分分競爭之中被迫抹除、也許是對學習真正的參與感被抹滅,也可能是我們的自我認同在成績至上的體系中早已被扭曲形變,因此以「被殺死」為一種意象,去控訴失去自我這個現象。
紅色墨水作為象徵物
紅筆作為批改、訂正的權威顏色,在升學體制中是種能左右人情緒的色彩,既能是認可,也可以是否定,亦能是修正,但在考試至上的環境裡,這樣的操作恐怕已經變質,蒐集用來批改訂正的紅色墨水,大概會從名為正當的量杯裡滿溢出來,因此回歸紅色能左右情緒且暴力的本質,讓紅色墨水作為一種指涉系統問題的象徵,與血液的駭人性質結合成一種新的意象。
眼鏡與制服作為象徵物
眼鏡大概是一種書呆子的條件之一吧,而我編織故事時的設想法是:摘掉眼鏡就是用肉眼去直探世界。如果看出去的世界是模糊的,是不是就不會受限於形式、拘泥於微小細節,比較能看見物的核心本質與精神?又如果世界看出去不像帶著眼鏡那般有安全感、那樣熟悉,是否能跳脫固有觀念進而發現新的道理?
不是只有低分的考卷會殺人
這也是我想要傳達的其中一個核心意思,在這篇作品中的死亡並非象徵社會普遍認定的不成功,而是指自我的失去,因此成績好壞在這個體系之中都有同樣機率成為受害者,失去自我的程度也相同,不同分數的考卷對於人格有不相同的侵蝕方式,以考試為核心的系統不可能不將鑑別度納入考量,因此各種區間的學生都會是鑑別度執行下的受害者。不及格的考卷直擊的是一種不被認可、被迫花費時間在不擅長的領域中難以有提升機會,及格邊緣的考卷透露的是一種努力與成效不成正比的現象,以上兩者都成為鑑別度最直觀的受害者,而高分考卷造成的傷害則是一種對成績異常的執著,班排一不能接受自己掉出班排一,不一定全是出自於升學利處這樣的動機。
創作形式抉擇
電繪固然精美,但我鍾愛手繪的感情,能夠有機會讓筆觸與紙質對話,創作出有些連作者本身都不能預期的效果,那種細膩與活潑,讓我決定一定要畫手繪漫畫(事實上因為設備和動機不足的關係,我電繪和手繪有一些程度落差,因此選擇手繪漫畫是出自於能力評估與熱愛的綜合結果)。
我知道自己喜歡創作,但沒有特別偏好的創作方式,而既然我什麼都喜歡,什麼都想做看看,就用現階段能力可以完成的漫畫,去模糊漫畫與圖畫書、電影動畫分鏡以及純藝術創作思考的界線。所謂漫畫中裡圖畫書的影子,就是我用圖像為主軸,沒有任何文字的以畫面與象徵去推導劇情,再來就是在格的尺度中,加入電影或動畫的分鏡構圖方式,或是模仿喜歡的電影的灰階布局,希望每一格都花時間培養美感,當談論到灰階,我把一整頁黑白漫畫用素描的灰階整體感概念來經營,純黑、純白該如何分布於畫面中,都是會思考的問題,而線條、形狀、筆觸以及留白則是沿用我水墨所學,期待可以有不同於傳統漫畫表現的效果。
以一句話概括形式方面的理念,就是以藝術創作的姿態畫一幅漫畫。漫畫是一種具時間性的媒材,時間尺度在不同觀者中彈性轉換節奏,並可用沉靜且富想像空間的畫格來說故事,我認為那是各種藝文作品類別中很獨特的言語方式,便是如此選擇了漫畫作為媒介來傳達一則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