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明朝的太監,大家通常先想到「權力鬥爭」或「宦官干政」。但如果把宮廷戲碼放一邊,單純看制度本身,你會發現一個熟悉的結構:
明朝的太監運作方式,與現代社畜制度非常接近。
一、明朝太監教育:讀書、考試、分發
明朝不是所有太監都在打雜與服侍。跟其他朝代相比,明朝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太監教育體系,例如「內書堂」,還有一套嚴格的入學標準(其中甚至包含顏值)。
負責教太監的老師,是精通經史制度、熟悉宮廷運作的內廷博學之士。
太監必須學習:
- 四書五經
- 記帳、文書
- 禮儀與儀制
- 甚至「帝王心法」
讀完還要考試,根據成績與能力分發工作:
- 成績優秀者:可進入草擬文書、管理機密、協助政務的高階單位,前途光明。
- 成績差者、笨者、醜者、又笨又醜者:只能被丟到勞役部門做苦差。
宮廷裡有成千上萬的太監,本質上就是一個封閉龐大的社會。太監教育的目的不是啟蒙,而是為了讓整個皇權行政機器能夠順暢運作:皇帝需要行政、禮儀、情報與後勤,這些流程都需要大量訓練過的人力。此外,太監體系也順便成為制衡東林黨人的工具,穩固皇權。
(P.S.:後世《明史》由東林黨人的徒子徒孫編寫,因此對太監醜化的居多。)
二、從太監制度看現代:義務教育的真正目的
到了現代,我們有另一套更巨大的訓練體系:義務教育。
這套系統起源於普魯士,最初始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普及知識、讓人人都能追求夢想」,而是為工業化社會訓練可被管理、可被分配、具最低讀寫能力的員工與士兵。這套教育模式,被霍拉斯・曼(Horace Mann)參訪後大受震撼,立刻把整套搬回美國。他非常明白這種制度的優點:
它能大量製造可被控制、能跟上工業節奏的勞動人口。
前教師、教育批判者 John Taylor Gatto 的講法更直接:
學校不是為了讓人自由思考,而是為了讓人變得可管理。
他的觀察很簡潔:
- 學校的目的是「同質化」,不是「啟發」。
- 學校教的不是知識,而是「服從、等待、接受評分」。
- 畢業後,人已經習慣被管理、被打分數、被安排。
當代社畜的基本技能,早在學校就養成了。
法國哲學家傅柯(Michel Foucault),也曾經說過:
「學校、軍隊、監獄、工廠共享同一套紀律邏輯: 訓練身體,使之可控制、可計算、可管理。」
這句話一出來,整套系統瞬間被說破。
三、太監與社畜:不同時代、相同精神結構
如果把明朝太監制度抽象化,再與現代義務教育並列,你會看到同一種結構:
- 先削弱個體身份
太監:失去性別
社畜:在教育體系中逐漸失去自我
- 提供「專業訓練」
太監:文書、儀制、心法
社畜:讀寫、算術、標準化課程、符合體制需求的技能訓練
- 考核分發
太監:看學習成績分配部門
社畜:看考試成績、學歷、證照分配職位
- 形成穩定、可控的人
- 最重要的是:
體系需要的不是自由的人,也不是會思考的人,而是可被使用的工具人。
太監制度是皇權的機器,義務教育與現代公司是工業文明的機器,目的不同,但邏輯一致。
四、社畜的未來
義務教育來自普魯士,現代公司來自工業革命。這整套系統重視的是效率,而不是人性。它把人塑造成可以分配、可以調度、可以被管理的「工具」。
然而在 AI 普及的今天,這套模式開始鬆動。那些需要服從、需要重複、需要標準化的工作,正在被 AI 吞噬。有些行業已經不再需要那麼多人力,這讓「大量生產社畜」的教育模式逐漸失去存在的理由。
社會表面上大聲喊著「少子化危機」,但制度運作方式卻像是在默默推著人口減少。當勞動需求下降、可替代性提高,「人」已不再是後工業時代迫切需要的資源。
那麼,人類要如何重新定義自己的價值?
你覺得未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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