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艙的艙蓋第三次打開時,塔內的空氣已經變得黏稠,像被他們的體液蒸得快要沸騰。
凌渡先爬出來,膝蓋砸在鋼板上,發出空洞的聲響。他全身都是汗與神經膠的混合物,頭髮黏在頸側,像一條條濕透的銀蛇。
晝跟在後面,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陰部還在細微地抽搐,每一次收縮都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她伸手想扶艙壁,指尖卻直接滑進牆縫裡殘留的精液裡,那不知是誰的,已經半乾,黏得像某種末日後的膠水。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並肩坐在艙邊,大口喘氣。
極光從破窗灌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像兩條即將融化的蠟。
然後他們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從樓梯傳來的,而是從空氣本身傳來的,像有人在極光裡撕開一道縫,然後從縫裡走出來。
那人赤腳,赤腳,赤身,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胸口正中有一個拳頭大的空洞,空洞裡嵌著一台仍在運轉的量子終端。終端的外殼是透明的,裡面是流動的藍色電漿,像一顆被囚禁的極光。那光一明一滅,與心跳同頻,每一次閃爍都讓那人的肋骨投下詭麗的影子。
那人停在他們面前三步,歪頭看他們。
長髮及腰,顏色無法定義,有時是銀,有時是紫,有時又像根本不存在。
眼睛一隻是深黑,一隻是極光綠,瞳孔裡有細碎的數據流在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