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魂飛魄散，也不是不能不用簽。」
我語氣平淡，但那股若隱若現的煞氣彷彿化作一只冰冷之手，正輕輕扣住九尾妖狐的喉嚨。
九尾的美眸明明仍帶著妖媚，可深處卻藏不住濃濃的恐懼。她掙扎片刻，眼神不斷變化——震驚、不甘、羞怒、最後……屈服。我趁她猶豫，再次鬆開一絲壓制。
煞氣「嘶」地滲出，一度讓天地都顫了顫。
「我、我簽……」
她終於低下高傲的頭。
九尾抬手咬破指尖，一滴妖族精血緩緩浮起，如綻放著艷紅光芒的寶石。她以精血為筆，在虛空上畫出一個古老咒紋，字跡妖異扭曲，散發淡淡王級威壓。
我雖然看不太懂，但能確認——這契約是真的。
當我把名字寫上去的那一瞬間，天地像被無形之力短暫壓住。
「嗡——」一股奇特的力量落入我的識海，同時體內躁動的九陰玄天煞像被蓋上鐵蓋子般，再度平靜。
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
我抬眼，看見那張精緻到妖異的臉龐，那細腰、那九條尾巴輕輕搖晃，哪個男人見了不腿軟？
這麼個妖精……
竟然成了我的僕人。
契約成立後，我能清楚感覺到兩件事：
一、她不敢傷我。
二、我似乎……真的可以傷她。
但反過來，她的境界已經半隻腳踩進皇級。
天啊，我現在到底養了什麼——惡魔美人？
我整理好思緒後問：「你知道神龍谷怎麼走比較安全嗎？」
九尾撇頭，尾巴一甩，語氣傲嬌：「雖然你現在是我的主人——」
話還沒說完，煞氣輕輕冒出了一縷。
她瞬間閉嘴，換上職業笑容：「……我當然知道。神龍谷就在那個方向，我可以帶你去。」
我瞄了一眼她指的方向，竟然和天河御覽的地圖一模一樣。
原來這妖狐要「叫得動」，就得靠威脅。
接下來幾天，我們一路疾行。
前往神龍谷的路多半穿越荒野與古林，妖獸層出不窮，但凡敢靠近的，不論大小、強弱，全被九尾一尾巴抽死。尾巴掃過的瞬間，空氣像被割裂一般，妖獸屍體直接乾癟成皮，化為靈力滋養了我的冥王體。
而那些屍體？
自然被我收入恆古旗，準備改天煉化。
沿路上，我也從九尾口中得知——
這所謂的主僕契約，其實是高階妖族的和平契約。
後者不可對前者造成任何「不利」的事，否則會被契約之力反噬成神魂俱滅。
但她也特別強調：
「我們妖族從不會對契約者下手……但也不會主動保護。你死是你的事。」語氣中滿滿的「我還是很討厭你」。
我沒放心上，結果……
剛走到一片山谷口，一隻洗魄境的巨猿妖獸怒吼著衝來，地面震裂，石屑狂飛。
「九尾，動手！」
我一聲令下。
——但攻擊沒有來。
我眉頭一皺，還來不及反應，巨猿的鐵拳已近在咫尺。
「砰！！」我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在地上連翻七八圈，全身像被巨石砸了一百遍。
若不是冥王體提升肉身，我早成肉泥了。
我艱難爬起，看向九尾——
只見她靠在一旁樹下，九條尾巴收得整整齊齊，嘴角帶笑……手中還拿著一小瓶空了的瓷瓶。
我臉色當場黑成鍋底。
她給自己服了——安眠丹。
這樣一來，她不會「主動傷害我」，就不算違約。
但我若被妖獸撕成碎片，那也不是她造成的——這契約縫隙，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該死……輕敵了……」
我咬牙，胸腔像破布袋一樣痛。
前方巨猿再次蓄力。
而我身體殘破不堪，根本不許可我再次解放冥王體。
若再硬撐，經脈第一個先炸裂。
「難不成……又要賭一次？」
地面震動，巨猿咆哮如雷。
我深吸一口氣，冷汗沿著背脊滑落。
絕境……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