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一點五十五分。
當宋星冉再次站在廣播大樓 A 室那扇厚重的黑色隔音門前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產生了一種巴甫洛夫式的制約反應。只要看到那個字母「A」,大腿根部就會隱隱泛起那種被低頻震動過的酥麻錯覺。
她推開門。一股強烈的寒意撲面而來。
今天的錄音室冷得異常。如果說前兩天是為了保護器材而設定的恆溫,那麼今天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冰窖。空調的出風口正無聲地吐著冷氣,牆上的電子溫度計顯示著令人瑟縮的數字:16°C。
房間裡的佈置再次變了。
那顆讓她羞恥了一整夜的低音喇叭被移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的全身鏡,斜斜地擺在房間正中央,正對著控制台的方向。鏡面擦得一塵不染,倒映著這個幽暗、冷寂的空間,像是一個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沈慕辰站在鏡子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羊毛大衣,裡面是挺括的白襯衫,領口敞開,手上竟然還戴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禁慾而冷酷的肅殺之氣。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個裝滿冰塊的玻璃碗,冰塊在微光下折射著冷冽的光芒。旁邊,則是一壺正在冒著滾滾熱氣的熱茶。
冰與火。冷與熱。
「鎖門。」
沈慕辰的聲音在低溫的空氣中顯得更加冷硬,說話時,一團白色的霧氣從他唇邊溢出,像是一個具象化的嘆息。
宋星冉反手落鎖,抱著手臂搓了搓被冷氣激起雞皮疙瘩的雙臂,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沈、沈老師,今天怎麼這麼冷……」
「聲音是空氣的震動,而溫度會改變空氣的密度。」
沈慕辰轉過身,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裝滿冰塊的玻璃碗,發出清脆的「叮」聲。
「第三堂課,」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宋星冉,眼神幽深,「溫差。」
他走到她面前,並沒有讓她坐下,而是指了指那面落地鏡。
「站過去。面對鏡子。」
宋星冉乖乖地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自己穿著單薄的針織衫和長裙,臉色蒼白,嘴唇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紫。而站在她身後的沈慕辰,高大、漆黑、充滿壓迫感,像是一隻隨時準備吞噬獵物的黑豹。
「作為一名專業的聲音工作者,必須在任何極端環境下,都能控制自己的口腔肌肉。」
沈慕辰從玻璃碗中夾起了一塊棱角分明的冰塊。他戴著皮手套,冰塊在他指間不會融化,保持著最鋒利的棱角。
「張嘴。」
宋星冉下意識地張開嘴。
冰塊被塞了進去。
「唔!」極致的冰冷瞬間凍麻了她的舌頭,寒意順著牙齦鑽進腦仁,讓她忍不住打顫。
「含著。」沈慕辰命令道,隨手將一張稿紙貼在鏡面上,「念。」
宋星冉低頭一看,是一段繞口令,而且充滿了需要舌頭靈活捲動的音節。
她試圖開口,但冰塊佔據了口腔的空間,舌頭又被凍得僵硬,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混雜著口水吞嚥的聲音。
「含糊。」沈慕辰冷冷地點評,「重來。」
「我……唔……」
「不準吐出來。不準停。」
他走到她身後。
他並沒有貼上來,而是站在距離她背部大約五公分的地方。他比她高出許多,從鏡子裡看,他的身影完全覆蓋了她。
冰塊在口腔的高溫下開始融化。冰水混合著唾液,如果不及时吞嚥,就會順著嘴角流下來。宋星冉不得不一邊努力念著稿子,一邊拼命做著吞嚥的動作。
咕嘟、咕嘟……
喉嚨吞嚥的聲音在安靜的錄音室裡格外清晰。
沈慕辰看著鏡子裡的她。因為含著冰塊,她的臉頰微鼓,嘴唇被凍得豔紅,嘴角還掛著一絲來不及擦拭的水漬。那副模樣,狼狽、可憐,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想入非非的色情。
他突然伸出手。
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慢慢地伸向鏡子裡的「她」。
在現實中,他的手懸停在她的脖頸旁,距離皮膚只有一釐米。
但在鏡子裡,那隻黑色的手套,看起來就像是緊緊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頸。
「看著鏡子。」
他在她耳邊低語,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凍得冰涼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看著我是怎麼『碰』妳的。」
宋星冉死死盯著鏡子。
視覺告訴她,她被掐住了。但觸覺告訴她,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股來自皮手套的、冰冷而微弱的氣流。這種大腦皮層的錯亂感讓她頭皮發麻。
「這就是溫差。」
沈慕辰的手指隔空沿著她的頸動脈向下滑動。
「嘴裡是零度,皮膚是十六度,而我的手套……」他的聲音沙啞,「是冷的。」
此時,一滴冰水終於失控,順著宋星冉的嘴角滑落。它流過下巴,流過脖頸,正好流過了沈慕辰那隻懸空的手指「撫摸」的路徑。
水珠滑落的軌跡,就像是被他的手指劃開的一樣。
「濕了。」
沈慕辰看著鏡子裡那道水痕,眼神暗了下來。
他並沒有幫她擦掉。他的手繼續向下,隔空滑過她的鎖骨,停在了她的胸口前方。
「繼續念。」他命令道,「冰塊還沒化完。」
宋星冉含著淚,顫抖著繼續念著那些毫無意義的詞句。口腔已經麻木了,但身體的其他感官卻被無限放大。身後那個男人滾燙的胸膛,正隔著幾公分的空氣,向她輻射著驚人的熱量。
那是熱輻射。
在 16°C 的房間裡,他就像一個移動的火爐。她本能地想要向後靠,想要汲取那份溫暖,但他卻始終保持著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不碰她,卻用熱度包圍她。
終於,冰塊完全融化了。宋星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口腔裡全是冰冷的麻木感,連牙齒都在打顫。
「現在,」沈慕辰轉身端起了那杯熱茶,「換這個。」
滾燙的茶水。
「喝一口,含住。五秒。」
宋星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熱。
剛剛被凍僵的口腔黏膜瞬間被高溫喚醒,那種冷熱交替的刺痛感讓她眉頭緊鎖,眼裡泛起了水霧。
「吞下去。」
熱流順著食道滑下,一直暖到了胃裡。宋星冉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了,整個人鬆懈下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哈……」
那一聲嘆息,帶著濕潤的熱氣,在鏡面上暈開了一小團白霧。
沈慕辰的眸色一暗。
他突然上前一步。這一次,他的大衣衣擺輕輕掃過了她的裙子。
沙——
那是衣料的摩擦聲。僅此而已。他的身體依然沒有碰到她,但那種「衣料相觸」的聲音,卻像是他已經抱住了她一樣。
「看著鏡子。」
沈慕辰的雙手從後面繞過來。在鏡子裡,他看起來像是從背後環抱著她,雙手交疊在她的腹部。
但在現實中,他的手依然懸空。距離她的小腹只有幾毫米。
熱度。驚人的熱度穿透了她單薄的針織衫,燙到了她的肚皮。
「這裡……很冷吧?」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誘哄的味道。
宋星冉看著鏡子裡那雙交疊的大手,彷彿能感覺到那雙手正在用力按壓、揉弄。她的大腦開始欺騙她的神經,產生了真實的觸感幻覺。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腹部隨著呼吸起伏,主動去追逐那份懸空的熱度。每一次吸氣,肚子隆起,就會更靠近他的手心一點;每一次呼氣,又會遠離一點。
這種「追逐」的過程,讓她的小腹肌肉開始痙攣。
「想要我碰妳?」
沈慕辰看著鏡子裡眼神迷離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沒有滿足她。
他的手掌依然懸空,開始緩緩向下移動。
從腹部,滑過髖骨,最後停在了大腿根部的前方。
鏡子裡,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覆蓋在她的私密處。
現實中,只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和熱輻射,隔著裙子,在那裡徘徊。
「視覺告訴妳,我在摸妳。」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觸覺告訴妳,那裡什麼都沒有。」
「相信哪一個?」
轟——
宋星冉的腦中一片空白。這種感官的撕裂感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她的雙腿猛地夾緊,試圖捕捉那隻並不存在的手。
「啊……」
她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想要靠進他懷裡。
但沈慕辰退開了。
他又退了一步。
熱源消失。支撐消失。
宋星冉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扶著鏡框,大口喘息著,眼裡滿是失落和空虛。
沈慕辰站在兩步之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
「記住這種感覺。」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潮紅、雙腿發軟的女孩,
「這就是……溫差。」
「也是妳的身體,對我產生的……幻覺。」
第三堂課,下課。
宋星冉是被自己的慾望擊倒的。
她從未被觸碰,卻覺得自己已經被那個男人玩弄了千百遍。那種「求而不得」的空虛感,比任何真實的性愛都更讓她抓狂。
她需要他。
真的需要他。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滾燙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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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姬小語:小白兔M的體質其實是被激發出來的,老狐狸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