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關陰-第一版5-剛和廖隊長發生關係後回到家（完）

一個月過得像一場高燒。 每天從清晨到深夜，大房子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交纏的痕跡：沙發、泳池邊、電影院的最后一排、甚至廚房的流理台。 黑蕾絲被撕壞一件又一件，最後連買都來不及買。 他們幾乎不說話，只用身體講話，講到後來連名字都不叫了，只剩喘息與哭聲。 第三十天的傍晚，陽明山起了霧。 她站在玄關，手裡拎著一個包包。 林桑站在她對面三步遠的地方，西裝筆挺，卻沒打領帶，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排淡掉的齒痕。 他瘦了六公斤，眼睛卻亮得嚇人。 門鈴響了。 唐夫人沒進來，只讓司機按鈴。 車在門外等著，引擎聲低低地催促。 唐凝抬頭看他，嘴角勉強扯了一下。 「保重。」 林桑沒動，只是啞聲回了一句： 「……路上小心。」 他說完這四個字，像把心臟連根拔了出來，卻還是穩穩地放在她手裡。 唐凝點點頭，轉身拉開門。 門外霧很重，什麼都看不清。 她一步跨出去，背影瞬間被白霧吞沒。 門輕輕關上。 大房子裡一下子空得可怕。 林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走到玄關牆邊，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就這麼靠著牆，一點一點滑下去，坐到地上。 他沒哭出聲，只是把臉埋進手臂裡， 肩膀抖得厲害。 窗外，車聲遠去。 霧越來越濃，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車內安靜得只剩輪胎碾過濕地的聲音。 唐凝側著頭，望向窗外濃霧，像在看一場永遠散不開的夢。 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刀： 「……孩子要留嗎？」 唐夫人墨綠旗袍的領口在昏暗車燈裡泛著冷光。 「留。」 「但姓唐。」 唐凝沒說話，只是閉上眼，頭靠在車窗上。 霧氣在玻璃外凝結成水珠，一顆顆滑下去，像無聲的眼淚。 --- 十五年後的某個深夜， 唐凝剛和廖隊長發生關係後回到家， 她沒開燈，只憑記憶摸到床邊，連衣服都懶得脫，襯衫扣子只解了三顆，窄裙拉鍊半開，整個人就倒進床裡。 她縮進被窩，長髮散得亂七八糟，蓋住半張臉。 疲憊像潮水，一下就把她淹沒。 --- 一覺睡到隔天中午，唐夫人不在，唐凝跟唐貞自己先吃午餐了，唐凝把一塊魚肚夾到唐貞的碗裡，同時給了她一個微笑。 唐貞抬頭，睜著一雙大眼，對她笑了一下， 然後低頭就把魚肚塞進嘴裡。 唐凝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也跟著揚起一個很淺的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