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寫作老師的邀約,我們相聚在集義宮。
和過去幾次不一樣的是,
這一次,除了老師、學長、同學們,
還多了一位來自我們公司的同事。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受。
因為那張臉,
平常只會出現在健身房裡。
而今天,
卻出現在我與老師、學長們習以為常的廟宇背景中。
即使早就知道她會來,
也一起討論過該準備哪些供品、該拜什麼,
但當我真的在現場看見她時,
心裡仍然浮現一種說不上來的衝突。
後來我才發現,
那不是不自在,
而是一種被打亂的秩序感。
我其實很習慣,
在腦袋裡替每一張面孔歸位。
誰屬於哪個場域,
誰會出現在什麼樣的背景裡,
我早就默默替他們排好了位置。
健身房的臉,
寫作課的臉,
廟宇裡熟悉的臉。
於是,
當那張「健身房的臉」,
被放進「我熟悉的廟宇場景」裡,
畫面怎麼看,都有一點對不齊。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
原來我一直在用場域,
替世界建立秩序。
因為下午要出門騎車,
我提早離開了現場。
但因為有老師與同學們在,
我可以很放心地退場。
那是一種不用交代太多的安心,
也是一種被照顧過後,
自然就能轉身離開的狀態。
臨走前,
有看過那位同事的學長問我:
「她怎麼一臉有心事的樣子?」
我沒有多說。
因為我知道,
那並不是我的心事。
我很清楚,
同事心裡有很多問題。
也知道她帶著這些問題,
走進這座廟宇。
有些答案,
不是別人給得了的。
也不是靠努力就能想通的。
我只是希望,
眾神明能夠給她一點引導,
讓她慢慢靠近
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而我能做的,
其實也就只有這樣——
陪她走到這裡,
然後安靜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