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她開始寫完那首歌
東京演奏會結束後的隔天早晨，林聽月坐在窗邊，陽光落在她的筆記本上。 她翻到那一頁——那句熟悉的歌詞靜靜地躺在紙上：
「向著月光奔跑，讓自己變得更好，用鋼琴的旋律彈出我的心跳。」她輕輕地在旁邊寫下：「完成這首歌的理由──因為我已經聽見了他的心，也讓他聽見了我的。」
她不是在寫一首情歌，而是在寫一段旅程——從第一次聽見他的琴聲，到現在站在他身邊。 她開始整理旋律草稿，把之前哼唱的片段重新錄製。 她不會彈琴，但她知道自己要的音色。她在錄音檔旁標註：「這裡要像月光落在水面，輕輕的，但有漣漪。」
晚上，路則坐在鋼琴前，林聽月把錄音檔放給他聽。 「你覺得這次寫得怎麼樣?」
他一邊聽一邊開始彈——不是照她的旋律，而是照她的情緒。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回應她的心跳。然後一遍又一遍把旋律完整了，「我覺得這是妳要的感覺，對嗎?」
她聽著，眼眶微微泛紅。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創作了。這是他們的歌。
她輕聲說：「你怎麼知道這就是我要的感覺？」
路則看著她，語氣平穩：「因為我聽見了妳的心跳。」
她低頭笑了一下，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那我們一起完成它，好嗎？」她問。
他點頭，手指還停在琴鍵上：「一起。」
窗外的月光落在琴蓋上，像是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琴聲在房間裡流動，像是把她的心意一點一點彈出來。林聽月坐在他身旁，眼神落在他的指尖，忽然覺得——這不是她的歌，也不是他的歌，而是他們之間的語言。
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這首歌能在舞台上響起……你願意讓我站在你身邊嗎？」
路則停下手指，抬頭看她。眼神裡有一瞬的震動，然後慢慢化成堅定。
「妳不只是站在我身邊。」他低聲說，「這首歌，是妳的心，也是我的心。它只有我們一起，才完整。」
她怔住了，眼眶泛紅，像是被什麼深深觸動。她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顫抖。
那一刻，他聽見了她心裡的聲音——清晰而熱烈：
「我不想只是寫完它，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喉嚨一緊，沒有多說，只是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呼吸交錯。
窗外的月光灑落，琴蓋上映出他們的影子，像是兩條線慢慢靠近，最後交疊。
這首歌，終於有了名字——不是她一個人的旅程，而是他們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