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ales II_(九)END

更新 發佈閱讀 17 分鐘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客廳裡滿地的狼藉—— 散落的文件、空了的水杯、以及……

蜷縮在沙發上的男人,和靠坐在沙發邊、已經睡熟的青年。 他們的手,還交疊在一起。

義勇先醒了過來。 胃部的劇痛已經緩解,但宿醉般的頭痛和徹夜未眠的疲憊,依舊折磨著他。 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官邸那冰冷高聳的天花板,也不是赤坂公寓那盞昂貴的水晶吊燈。

而是……炭治郎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疲憊睡顏的臉。

陽光灑在他的髮梢,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微微嘟起的嘴唇,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義勇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的崩潰、他的哀求、炭治郎的心軟、以及……那句「我不走」。

他看著炭治郎就這樣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著了,身上甚至連件外套都沒蓋。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愧疚、心疼與失而復得的狂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隻沒有被炭治郎壓住的手,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兩人那交疊在一起的手。 炭治郎的手,很溫暖。而自己的手,依舊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他想抽回手,去拿那床滑落在地上的被子,給炭治郎蓋上。 但他不敢。 他怕一動,這個人就會像昨夜的夢境一樣,再次消失不見。

他只能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貪婪地、近乎卑微地,凝視著那張他以為自己再也無法觸及的睡顏。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炭治郎的心軟,只是一時的憐憫。 等他清醒過來,等他再次想起那些背叛與傷害,他還是會走的。

但至少…… 至少在此刻。 在這個被陽光照亮的、狹小的客廳裡,他還擁有著他。

義勇緩緩地低下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輕輕地、在那片溫暖的、交疊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冰冷的、帶著露水般濕氣的吻。

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吻,卻是他全部靈魂的重量。

富岡義勇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害怕驚擾了眼前這份,他用近乎自毀的方式才換來的、短暫的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凝視了多久。 直到炭治郎的睫毛,因為陽光的刺眼而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在初醒時,還帶著一絲迷濛。 但當它們清晰地映照出義勇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時。

咔嚓。 所有的迷茫,瞬間被警惕與疏離所取代。

炭治郎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彷彿被燙到了一般。

義勇的心臟,像是被那抽離的動作狠狠刺穿。 他看著自己那隻落空的手,懸在半空中。 又看著炭治郎下意識地向後挪動身體,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那道看不見的冰牆,在清醒的現實面前,再次被無情地築起。

「……早安。」 義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卑微的試探。

炭治郎沒有回應。 他只是沉默地、掙扎著從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 因為睡姿不良而僵硬的脖頸和痠痛的腰背,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昨夜的情感衝擊,和身體上的不適,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糟糕的狀態。

他沒有去看義勇。 而是徑直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仰頭大口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體,讓他那因睡眠不足而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義勇也掙扎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退燒藥似乎起了作用,但身體依舊沉重虛弱。 他看著那個在狹小廚房裡,刻意背對著他的身影。心中那份失而復得的狂喜,正在一點點地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他……果然還是要走。

「炭治郎……」 義勇艱難地開口: 「昨晚……謝謝你。」

炭治郎倒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不用。」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燒退了嗎?」

他回到了那個完美的「特助」模式。 公事公辦,無懈可擊,也……毫無感情。 這份客氣,比任何指責都更讓義勇心痛。

「……好多了。」 義勇低聲回答。 他想說點什麼,想解釋,想道歉,想再次乞求…… 但他看著炭治郎那疏離的背影,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只會顯得更加蒼白可笑。

就在這時——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室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是炭治郎的手機。 是義勇放在沙發上的那支,新的、屬於「首相」的加密公務手機。

螢幕亮起。 來電顯示:「佐藤 首席秘書官」

現實,以一種最不合時宜的方式,闖入了這個小小的、脆弱的避難所。

義勇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炭治郎。 炭治郎依舊背對著他,但那微微繃緊的肩膀線條,卻顯示出他並非毫無所覺。

義勇深吸了一口氣。 他按下了接聽鍵,同時也按下了那個,將他重新變回「首相」的開關。

「……是我。」 他的聲音,瞬間恢復了那種冰冷的、不帶一絲個人情感的威嚴。

「總理!您在哪裡?!內閣會議已經推遲了半小時!所有閣僚都在等您!媒體已經開始……」 佐藤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甚至能聽到背景裡的嘈雜聲。

「我知道了。」 義勇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下達一道處決令: 「十五分鐘後到官邸。」

嘟。 他掛斷了電話。

炭治郎依舊背對著他,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義勇緩緩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皺巴巴的羊絨衫,彷彿想找回一絲屬於首相的體面。 他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有無數句話想說,卻最終,只化為了一句,最笨拙的試探。

「……炭治郎,」 他的聲音,比剛才接電話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甚至沒能把「回官邸」三個字說出口。

炭治郎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像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下一秒卻又要奔赴那個權力中心的男人。 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殘留的期盼,和那份更深的、屬於首相的冷靜。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一絲釋然,和一絲……徹底的,訣別。

「不了。」 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我還有……我自己的『戰場』要去。」

他指的是 NPO。 他指的是,那條沒有富岡義勇的、全新的道路。

義勇看著他。 看著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那份不再動搖的決心。 他知道。 昨夜那場短暫的「心軟」,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他,還是要失去他了。

「……我明白了。」

義勇垂下了眼簾,掩去了眼中那份滅頂的失落。 他沒有再挽留,也沒有再爭辯。 他只是,以一種近乎麻木的姿態,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在手即將碰到門把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

「……保重。」

他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兩個字。

然後,他拉開門。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門外那片刺眼的、屬於他一個人的陽光之中。

咔噠。 門,輕輕地合上。

那聲響,像是一把無形的剪刀。 徹底剪斷了炭治郎與富岡義勇之間,最後一絲藕斷絲連的情感。


炭治郎獨自一人,站在那片狼藉的、充滿了另一個人氣息的客廳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也照亮了他那張,終於,流下了兩行清淚的臉。

那不是為失去而流的淚。 而是為那個,曾經存在過的、美好的「過去」,所舉行的,一場遲來的葬禮。

他緩緩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抹去了淚水。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與脆弱,都已被一種冰冷的、近乎堅硬的決心所取代。

他走進臥室,沒有再看那張凌亂的床鋪。 他打開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小的衣櫃。 拿出了一套乾淨的、屬於 NPO 理事長的、略顯樸素卻整潔的深藍色西裝。

他脫下了身上那件,還殘留著無一郎氣息的柔軟毛衣,將它疊好。 他換上了屬於自己的「鎧甲」。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再是誰的特助,不再是誰的附庸,也不再是誰的戀人。 他是竈門炭治郎。 一個,即將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奔赴全新戰場的戰士。

他拿起了手機。 撥通了那個他昨晚刪除、此刻卻又重新找回的號碼。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快得就像對方一直守在電話旁。

「……炭治郎?」 無一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沙啞。

「是我。」

炭治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無一郎君,我需要你的幫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如釋重負般的呼吸聲。

「……你說。」


【赤坂,上午 8:30】

門合上的聲響,像是一把冰冷的鑰匙,徹底鎖死了富岡義勇心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沒有直接回官邸。 他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樓下,獨自一人,回到了這間位於赤坂的、曾經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公寓。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充滿了另一個人氣息的客廳裡。 這裡維持著幾天前他發狂離開時的樣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他那張,終於,徹底失去所有血色的臉。

他緩緩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 昨夜那殘留的、屬於炭治郎的溫暖觸感,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空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以為自己贏得了全世界,卻原來,他只是摧毀了那個唯一能讓他的世界,變得有意義的存在。

他沒有失控地發洩。 他只是,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動力的機器人,緩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客廳中央。

他彎下腰。 撿起了那條被他幾天前粗暴扯掉、扔在地毯上的深紅色領帶。

那條領帶,曾經是炭治郎送給他的禮物。 是炭治郎每天清晨,一邊嘮叨著行程,一邊笑著為他繫上的、充滿了溫存與默契的契約。

他將領帶緊緊攥在手心。 粗糙的絲綢摩擦著掌紋,帶來一絲微弱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刺痛。

腦海中,那些他曾經說過的話,像迴力鏢一樣,狠狠地扎回了自己的身上:

「你還太天真了。」 「那你,根本不屬於這裡。」 「我需要的……不只是你的能力。」 「離開我,你的理想什麼都不是。」

他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此刻都像鋒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凌遲著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

是他。 是他親手,用那些冰冷的、充滿權力傲慢的語言,將那個全心全意信任他、仰望他的人,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是他親手,熄滅了那團,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光。

「……呵。」

一聲極輕的、充滿自嘲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溢出。

他放棄了殘酷的追擊。 那種想要毀滅一切、想要動用國家機器將炭治郎重新「抓」回來的狂怒。在目睹了炭治郎那徹底死心的眼神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乾癟了下去。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空洞。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刺眼的陽光。

他成為這個國家的首相。 他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權力。 他可以輕易地,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去摧毀那個小小的 NPO,去報復那個「奪走」了他光芒的人。

但是…… 然後呢?

然後,他就真的,只剩下這座冰冷的、染血的王座了。 他將徹底變成,那個連他自己都憎惡的、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怪物。 變成那個……炭治郎再也不會多看一眼的、面目可憎的存在。

不。

一個微弱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不能變成那樣。

如果他已經失去了被愛的資格。 至少……他要保留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尊嚴。

他拿出了那支公務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撥通了佐藤的電話。

「……總理?您到哪裡了?」佐藤焦急的聲音傳來。

「佐藤。」 義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死水般的平靜。

「通知財務省和內閣府。」

「是!是要加大審查力度嗎?我們已經……」

「不。」 義勇打斷了她。

「……撤銷對 NPO『日向』的所有特別審查。」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總理?」

「還有,」 義勇閉上了眼睛,握緊了手中的那條深紅色領帶: 「通知內閣情報調查室,停止對竈門炭治郎的一切監控。」

「……全部,終止。」

「可是……」

「這是命令。」 義勇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氣,也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決定要改變。 這不是為了挽回炭治郎——他知道,那已經太遲了。鏡子已經碎了,再怎麼黏合也全是裂痕。

這是為了……他自己。 為了那個,在遇見炭治郎之前,就已經迷失在權力迷宮中太久的、真正的「富岡義勇」。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憔悴的男人。 他開始整理儀容。 繫好釦子,撫平襯衫的皺褶。 然後,他拿起那條深紅色的領帶,笨拙地、獨自一人,給自己繫上。

沒有人再為他整理領口了。 從今往後,這條路,他只能一個人走。

但他眼底的那團黑色火焰,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孤獨的,卻又無比清醒的……覺悟。

推門而出。 他走向了那輛等待已久的黑色轎車。 走向了他的王座,也走向了他的孤獨。


富岡義勇站在了內閣會議室那張巨大的橢圓形長桌的主位前。

他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深鐵灰色的西裝。 繫上了那條新的、深紅色的領帶。 領帶結打得有些緊,也不夠對稱——那是他對著鏡子,獨自一人,笨拙地繫上的。 這一點微小的瑕疵,隱藏在他完美的首相外表下,像一道癒合後的疤痕。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的面具。 但那雙藍色的眼眸深處,卻不再是昨夜那種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毀滅性黑暗。 而是一種……大火燃盡後,沉澱下來的、近乎悲愴的清明。

所有閣僚都已就座。 空氣肅穆得近乎凝固。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新任首相的第一把火,會燒向哪裡。 尤其是財務大臣和內閣情報調查室的主管,他們低著頭,冷汗浸濕了後背,等待著那場預想中的「大清洗」。

首席秘書佐藤站在他身後,神色凝重。 只有她知道,總理在那通關於「撤銷審查」的電話後,內心經歷了怎樣的撕裂與掙扎。 他在那一刻,殺死了心中的魔鬼,但也殺死了一部分的自己。

義勇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是權力者的視線,冰冷,銳利,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會議開始。」

他清了清喉嚨。 聲音依舊低沉,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但少了一絲昨日那令人膽寒的、充滿攻擊性的壓迫感。

他沒有像預想的那樣,立刻宣布對時透財團或相關 NPO 採取行動。 甚至連提都沒有提。

他翻開了面前的文件。 那是關於新內閣未來施政方針的草案,也是他和炭治郎曾經無數次討論過的東西。

「……關於《新時代國民福祉支援法案》。」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無波。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財務大臣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桌沿。

「……內閣將重新進行評估。」

義勇緩緩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在薄冰上行走,謹慎而沉重:

「我們需要更詳盡的數據,更周全的考量。來判斷,如何在『財政紀律』與『社會公平』之間,找到真正的平衡點。」

「這需要時間。」 他合上了文件,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也需要……」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越過了在座的那些權力者,越過了那些冰冷的數據。 似乎飄向了窗外那片空曠的、沒有邊際的天空。 彷彿在透過這片天空,看著某個已經不在這裡的人。

「……更多的『智慧』。」

「和……『溫度』。」

溫度。 這兩個字,從以冷酷著稱的富岡義勇口中說出,顯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沉重。

這是他對炭治郎那句「沒有心臟的法案只是屍體」的,遲來的回應。

他沒有推翻自己昨天的決定。 但他也沒有,選擇那條最冷酷、最決絕的道路。

他在用一種笨拙的、隱晦的、屬於富岡義勇的方式。 試圖在這輛失控的權力列車上……踩下剎車。

佐藤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略顯孤獨的背影。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以及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光亮。


最終,炭治郎與無一郎,在那間充滿陽光的、西新宿的公寓裡,結下了新的盟約。 他們即將在冰冷的體制之外,開闢一條屬於理想主義者的、雖佈滿荊棘卻鮮花盛開的新道路。

而富岡義勇。 獨自一人,坐在了他那高處不勝寒的、權力的頂峰。

他放棄了毀滅性的報復,也放棄了病態的糾纏。 在失去一切之後,他選擇了一條更艱難、也更漫長的道路—— 「自我救贖」。

這不是和解。 甚至算不上休戰。

只是,那原本註定要迎頭相撞、最終玉石俱焚的三條軌道。 在此刻,悄然轉向了不同的方向。

炭治郎的光芒,不再只為一人閃耀,他成為了自己的太陽。 無一郎的畫布,不再是一片空白,他等待著與那個人共同繪上色彩。 而義勇的王座,或許,將不再只有絕對零度的冰冷。

三人的角力與糾纏,並未結束。 只是,從一場註定毀滅的情感戰爭。 轉變成了一場,關於「改變」、「守護」與「證明」的、更加漫長而複雜的……

人生棋局。


第二季 Fin.

留言
avatar-img
就文
37會員
215內容數
原創BL/耽美 沒有CP活不下去
就文的其他內容
2026/01/13
公寓裡很安靜。 只有無一郎翻動書頁時,那細微的沙沙聲,以及炭治郎整理 NPO 文件時,鋼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夕陽的餘暉,透過西新宿高層公寓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客廳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近乎不真實的金色。 這是一種易碎的、如泡沫般的寧靜。 炭治郎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他剛剛結束
2026/01/13
公寓裡很安靜。 只有無一郎翻動書頁時,那細微的沙沙聲,以及炭治郎整理 NPO 文件時,鋼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夕陽的餘暉,透過西新宿高層公寓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客廳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近乎不真實的金色。 這是一種易碎的、如泡沫般的寧靜。 炭治郎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他剛剛結束
2026/01/12
黑色的首相專用公務車,像一頭沉默的猛獸,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西新宿那棟普通的商業大樓。 車窗外是午後熙攘的街景,人們匆忙地走著自己的路,無人知曉這輛擁有最高權力的座駕內,正上演著一場怎樣的、無聲的風暴。 車廂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富岡義勇靠在後座最深處的陰影裡。 雙臂環胸,像一尊即將碎裂的冰
2026/01/12
黑色的首相專用公務車,像一頭沉默的猛獸,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西新宿那棟普通的商業大樓。 車窗外是午後熙攘的街景,人們匆忙地走著自己的路,無人知曉這輛擁有最高權力的座駕內,正上演著一場怎樣的、無聲的風暴。 車廂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富岡義勇靠在後座最深處的陰影裡。 雙臂環胸,像一尊即將碎裂的冰
2026/01/02
炭治郎是在一陣近乎陌生的、全然的安靜中醒來的。 沒有鬧鐘的尖叫,沒有緊湊的行程表提醒,也沒有那股熟悉的、屬於義勇身上的、冷冽的雪松氣息。 他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沒有任何多餘紋路的天花板。 清晨的陽光穿透了簡約的百葉窗,在淺色的木質地板上,灑下了規律的、明亮的光斑。 這是一個全新的、
2026/01/02
炭治郎是在一陣近乎陌生的、全然的安靜中醒來的。 沒有鬧鐘的尖叫,沒有緊湊的行程表提醒,也沒有那股熟悉的、屬於義勇身上的、冷冽的雪松氣息。 他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沒有任何多餘紋路的天花板。 清晨的陽光穿透了簡約的百葉窗,在淺色的木質地板上,灑下了規律的、明亮的光斑。 這是一個全新的、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最近 vocus 開放了一個新福利:考績優異的同事,可以申請遠端工作,公司還直接送一張機票。消息一出,全公司瞬間進入「旅遊準備模式🏖️」: 有人半夜在比價住宿,打開十幾個分頁算平均一晚到底要不要超過 2,000; 有人打開影片看「__城市一日生活費實測」; 也有人開始打開試算表,冷靜的敲著計
Thumbnail
最近 vocus 開放了一個新福利:考績優異的同事,可以申請遠端工作,公司還直接送一張機票。消息一出,全公司瞬間進入「旅遊準備模式🏖️」: 有人半夜在比價住宿,打開十幾個分頁算平均一晚到底要不要超過 2,000; 有人打開影片看「__城市一日生活費實測」; 也有人開始打開試算表,冷靜的敲著計
Thumbnail
《竈門炭治郎之歌》是動畫《鬼滅之刃 竈門炭治郎 立志篇》第 19 話〈火之神〉中的經典插曲,由中川奈美演唱、椎名豪作曲。歌曲以溫柔如搖籃曲的旋律開場,隨劇情逐步推進至熱血高昂的高潮,完美呼應炭治郎在絕境中覺醒力量、守護妹妹祢豆子的關鍵時刻。歌詞傳達了守護、希望與不懼犧牲的信念。
Thumbnail
《竈門炭治郎之歌》是動畫《鬼滅之刃 竈門炭治郎 立志篇》第 19 話〈火之神〉中的經典插曲,由中川奈美演唱、椎名豪作曲。歌曲以溫柔如搖籃曲的旋律開場,隨劇情逐步推進至熱血高昂的高潮,完美呼應炭治郎在絕境中覺醒力量、守護妹妹祢豆子的關鍵時刻。歌詞傳達了守護、希望與不懼犧牲的信念。
Thumbnail
《鬼滅之刃無限城篇 第一章》電影裡,水柱富岡義勇凝視著炭治郎,心想他已經有柱的實力,回想起當年雪地裡的那個男孩。那一刻,我想起「竈門炭治郎之歌」,在這首歌之前,他也只是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可以背負別人痛苦的男人。
Thumbnail
《鬼滅之刃無限城篇 第一章》電影裡,水柱富岡義勇凝視著炭治郎,心想他已經有柱的實力,回想起當年雪地裡的那個男孩。那一刻,我想起「竈門炭治郎之歌」,在這首歌之前,他也只是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可以背負別人痛苦的男人。
Thumbnail
我在昨天知道「令人瘋狂的《鬼滅之刃》」這個主題出來,今天就馬上請假把他看完了(其實是剛好有事請假),嗯...人家都會說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所以我要說,我的手和腦已經躍躍欲試?哈哈哈
Thumbnail
我在昨天知道「令人瘋狂的《鬼滅之刃》」這個主題出來,今天就馬上請假把他看完了(其實是剛好有事請假),嗯...人家都會說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所以我要說,我的手和腦已經躍躍欲試?哈哈哈
Thumbnail
''無論被擊潰得多麼狼狽 仍有著必須守護之物'' 浪漫,我想是這部作品最迷人之處。 其實曾經也會因為悲傷憤恨而吶喊,為無力感而苦痛。 所以我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炭治郎。 那個曾經和大家一樣平凡的少年。
Thumbnail
''無論被擊潰得多麼狼狽 仍有著必須守護之物'' 浪漫,我想是這部作品最迷人之處。 其實曾經也會因為悲傷憤恨而吶喊,為無力感而苦痛。 所以我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炭治郎。 那個曾經和大家一樣平凡的少年。
Thumbnail
我非常期待能夠看到一部劇,是以徹頭徹尾的廢物為主軸,講述「廢物」般的人生,主角最好天天像死豬般睡到自然醒,起床第一件事泡一壺老人茶,放空滑手機,大便後再去吃麥當勞,工作好吃懶做,絕不做超過自己份內之事,適當的靠爸靠母,週末在公園睡一整天,及時行樂。
Thumbnail
我非常期待能夠看到一部劇,是以徹頭徹尾的廢物為主軸,講述「廢物」般的人生,主角最好天天像死豬般睡到自然醒,起床第一件事泡一壺老人茶,放空滑手機,大便後再去吃麥當勞,工作好吃懶做,絕不做超過自己份內之事,適當的靠爸靠母,週末在公園睡一整天,及時行樂。
Thumbnail
《鬼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人物塑造,無論主角、配角,正派、反派全部都有戲,尤其反派陣營,除了大Boss鬼舞辻無慘是個只會以恐懼支配下屬「小物臭」爛人之外,其餘幾乎都是「可恨的人必有可憐之處」,觀眾幾乎可以投入各個角色的立場,繼而肉緊地追看,絕對是《鬼滅》最成功的地方。
Thumbnail
《鬼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人物塑造,無論主角、配角,正派、反派全部都有戲,尤其反派陣營,除了大Boss鬼舞辻無慘是個只會以恐懼支配下屬「小物臭」爛人之外,其餘幾乎都是「可恨的人必有可憐之處」,觀眾幾乎可以投入各個角色的立場,繼而肉緊地追看,絕對是《鬼滅》最成功的地方。
Thumbnail
《鬼滅之刃》的兩個討論度高的橋段,主角竈門炭治郎回想和父親炭十郎的互動,憶起「日之呼吸」衍生的家傳舞步「火神神樂」;還有看到祖先記憶,悟得失傳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式,固然是主角威能,但其實這種祖先記憶的傳承是有所本的。
Thumbnail
《鬼滅之刃》的兩個討論度高的橋段,主角竈門炭治郎回想和父親炭十郎的互動,憶起「日之呼吸」衍生的家傳舞步「火神神樂」;還有看到祖先記憶,悟得失傳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式,固然是主角威能,但其實這種祖先記憶的傳承是有所本的。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