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9
日期:1921年2月18日
天氣:奧克拉荷馬州的風帶著鐵鏽味,乾燥得能點燃肺葉地點:美國,奧克拉荷馬州,土爾沙(Tulsa)郊區,史坦伯石油鑽探公司
【紀錄一:上帝的視角與凡人的雙手】
奧克拉荷馬的紅土荒原,像是一塊被上帝遺忘後烤焦的牛排。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我將那輛剛買的黑色福特T型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皮鞋踩進了混合著機油與泥土的地面。
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也是石油的狂野西部。雖然我在波士頓靠著尼龍賺得盆滿缽滿,但我很清楚,那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深埋在地下幾千公尺的地方。
透過水晶AI(Crystal)的資料庫,我擁有2028年最詳盡的全球地質勘探圖。我知道委內瑞拉馬拉開波湖底下的每一滴油在哪裡,知道鑽頭該以什麼角度切入,甚至知道哪一層岩石會噴出致命的硫化氫。
但我不能自己去挖。
石油探勘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我在實驗室裡穿著白大褂調配試劑。那是與大地搏鬥,是泥漿、高壓、爆炸和斷指。我不想把自己從一個優雅的資本家變成一個滿身油污的鑽井工人。
我需要手套。一副這世界上最堅硬、最粗魯、也最專業的手套。
我的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落在眼前這片像是廢品回收站一樣的營地上。
到處都是生鏽的鐵管、散落的鑽頭、斷裂的絞盤鋼纜。幾台巨大的蒸汽鍋爐像死去的巨獸一樣躺在雜草叢裡。這裡沒有任何「管理」可言,只有純粹的、野蠻的工業堆砌。
這裡就是「史坦伯石油鑽探公司」。
根據未來的資料,哈利·史坦伯(Harry Stamper)是這個時代最好的鑽井人。他是那種能憑藉鑽桿震動的聲音就判斷出地下三千公尺是花崗岩還是油層的瘋子。
「天才通常住在垃圾堆裡。」
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大步向營地深處走去。
【紀錄二:混亂的交響曲】
走進營地,混亂感撲面而來。
一張昂貴的地質分析圖被用來墊咖啡杯,上面全是黑色的油漬;價值連城的金剛石鑽頭像廢鐵一樣被隨意丟在泥水裡生鏽;幾個空酒瓶滾來滾去,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哪裡是公司?這簡直是個土匪窩。
我繞過一台正在漏氣的壓縮機,目光鎖定了營地中央唯一一棟看起來還沒倒塌的建築——一間用原木和鐵皮拼湊起來的辦公室。
還沒走到門口,劇烈的爭吵聲就穿透了薄薄的木板牆,震得窗戶上的灰塵都在跳舞。
「……你這是要把我們都搞破產嗎?!哈利!」
那是一個男人崩潰的咆哮聲。
我停下腳步,沒有急著敲門,而是站在門邊,透過半掩的門縫向內看去。
辦公室裡也是一團糟。牆上掛滿了各種鑽井結構圖,但更多的是未付的帳單和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釘在牆上。
兩個人正在對峙。
一個是手裡拄著一根短杖、右腿明顯有些僵硬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磨損的飛行夾克,雖然腿腳不便,但站得筆直,眼神銳利。
那是鮑伯(Bob),這家公司的財務經理。透過Crystal的資料顯示,他以前是一戰時期的飛行員,因為迫降時摔斷了腿,從此告別了藍天,不得不和這群鑽井瘋子混在一起。此刻他正揮舞著手中的短杖,指著桌上的一疊文件,氣得臉色漲紅。
而另一個,是一個身材魁梧、光著膀子的大光頭。他背對著門,正在擦拭一個巨大的扳手。他的背部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佈滿了陳舊的傷疤和油污。
哈利·史坦伯。
「鮑伯,冷靜點。」哈利轉過身,那張臉寫滿了對金錢的蔑視和對技術的狂傲,「不就是錢嗎?等我們打通了那個該死的井,石油噴出來的時候,這些帳單就是廢紙。」
「廢紙?!」鮑伯用力把短杖在地板上頓得咚咚作響,「你的團隊嚴重超支!挖掘預估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三個月!成本增加了兩倍!還有……還有你那個寶貝女兒!」
鮑伯指著牆角的一個鐵皮火爐,裡面還有未燃盡的紙灰。
「她昨天把一堆剛寄過來的催款單直接丟進火堆裡燒了!說是為了取暖!上帝啊,我每天要面對甲方的催促,還要應付這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帳單,這就是我他媽碰到的困境!」
哈利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混蛋特有的魅力。
「那丫頭做得對。既然還不起,留著也是心煩,不如燒了暖和。」哈利聳聳肩,「鮑伯,你是財務經理,也是飛過戰鬥機的人,這點小風浪就怕了?你的工作是全力支持我們把洞打穿,而不是在這裡扯後腿算小帳。」
「我也知道挖到石油就有錢!」鮑伯無奈地靠在辦公桌旁,用短杖支撐著身體,聲音變得疲憊,「那石油在哪裡?挖到了嗎?史坦伯?我們已經在乾鑽了!」
哈利沉默了一秒,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快了。我有感覺,就在下面。」
「感覺?」鮑伯冷笑,「如果你挖不出來,讓小傑(Little Jay)去做。雖然那小子是個混球,但他非常有天份,這兩天的進度都是他趕出來的,他的能力不輸你。」
這句話顯然踩到了哈利的雷區。
原本還算溫和的哈利,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把手中的扳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別給我提這個名字!」哈利指著門外,唾沫星子橫飛,「那個小王八蛋!他一天搞壞我多少鑽頭?昨天那一根鑽頭價值好幾萬美金,還是從德國進口的,就給他硬生生扭斷在井裡了!那是天份嗎?那是敗家!」
哈利越說越氣,脖子都粗了一圈。
「還有!他不弄壞鑽頭就想弄我的女兒!我警告過他,離葛蕾絲(Grace)遠一點!如果再讓我看到他在鑽井平台上跟我女兒眉來眼去,我就把他塞進鑽井管裡打到地下去!」
【紀錄三:闖入者與無人回應的呼喚】
這兩人的爭吵已經陷入了死循環。一個談錢,一個談技術;一個談生存,一個談尊嚴。
我在門外聽夠了。是時候讓資本介入了。
篤、篤、篤。
我伸出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聲音不大,但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爭吵聲戛然而止。
哈利和鮑伯同時轉過頭,四隻眼睛盯著門口這個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羊毛大衣,皮鞋擦得鋥亮,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在這個充滿油污和汗水的世界裡,我就像是一個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生物。
哈利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手又摸向了那個扳手。
鮑伯則是用短杖撐住身體,警惕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瞄準敵機。
「你是誰?」哈利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怎麼自己闖進來的?外面的人呢?」
我站在門口,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你們這是一個大公司,沒錯。」我環視了一下四周漏風的牆壁,「但偌大一個公司就你們兩個活人,我該通報誰?門口的野狗嗎?」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敢這麼說話。
他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對著空蕩蕩的營地大吼:「大熊(Bear)!喬伊(Chick)!你們死哪去了?有陌生人進來都不知道嗎?!」
風捲著紅土吹進窗戶。沒有人回答。只有遠處一台抽油機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看來你的團隊今天休假。」我淡淡地說道,走進辦公室,無視了地上的油污。
哈利關上窗戶,轉過身,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好了,亞洲小子。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如果是推銷保險或者催債的,我建議你現在就滾,趁我還沒把這個扳手塞進你的鼻孔裡。」
【紀錄四:兩張紙與一根金條】
我看著哈利。這個男人是個粗人,但他也是個藝術家。
「我是季官山。」
我將公文包放在那張雜亂不堪的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找你們去委內瑞拉挖石油。一個月前,我寄過一份詳細的計畫書給你們。」
哈利和鮑伯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計畫書?」鮑伯有些尷尬地挪動了一下僵硬的右腿,手中的短杖在地上劃拉著,「呃……我們最近收到的信有點多,大部份是……帳單。」
哈利的視線則飄向了角落那個鐵皮火爐。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火爐邊散落著一些紙張的碎片。
我看著哈利,挑了挑眉:「別告訴我,我那份價值五千萬美金的探勘計畫,被你的寶貝女兒拿去烤火了?」
「五千萬?!」鮑伯差點沒握住手中的短杖,驚呼出聲。
哈利的表情也僵住了。他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尷尬:「咳……那天有點冷。而且誰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我不是騙子,史坦伯先生。」
我打開公文包。
裡面沒有繁瑣的文件,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是新的委內瑞拉馬拉開波湖的地質剖面圖——這是我讓Crystal重新繪製的,上面標註的油層深度和壓力數據精確到了小數點。
另一樣,是一根沉甸甸的、金燦燦的標準金條。
我拿起金條,像拿一塊磚頭一樣,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堆未付的帳單上。
砰!
金條壓住了那些催款單,也壓住了房間裡所有的質疑聲。
「這是訂金。」
我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語氣平靜而有力。
「標準石油(Standard Oil)和殼牌(Shell)在那裡失敗了,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油在哪裡。但我知道。我知道每一個鑽點,我知道每一層岩石的硬度。」
我指著哈利,眼神變得銳利。
「我不需要你們去找油,我只需要你們把它挖出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哈利。我也知道這家公司快完蛋了。」
「你要那個叫小傑的混球離你女兒遠點?」我笑了笑,「如果你跟我去委內瑞拉,賺夠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就可以把女兒送到巴黎去學畫畫,或者去瑞士滑雪。那樣小傑就算把地球鑽穿了也碰不到她。」
哈利看著桌上的金條,又看了看那張精確得不可思議的地質圖。他眼中的狂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委內瑞拉……」他嘟囔著,手指粗糙地摩挲著地質圖,「那裡可是吃人的沼澤。」
「所以我要最好的團隊。」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怎麼樣?這筆生意,做不做?」
鮑伯已經拄著短杖撲到了金條上,拿起來用牙咬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眼裡含著熱淚,對著哈利瘋狂點頭。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我。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季?」
「季官山。」
哈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伸出了那隻滿是油污的大手。
「好吧,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別說委內瑞拉,就算是流星,我也去鑽個洞給你看看。」
我握住那隻粗糙的手,感受到了那股能夠鑽透地心的力量。
「成交。」
【備註:團隊組建】
* 核心成員: 哈利·史坦伯(領隊/鑽井大師)、鮑伯(財務/前飛行員)。
* 待確認成員: 小傑(天賦鑽工)、大熊、喬伊等。
* 目標: 委內瑞拉馬拉開波湖油田。
* 下一步: 整合裝備,準備前往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