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咖啡廳讀著村上春樹寫的《城與不確定的墻》(街とその不確かな壁)。原本想著就剩下40頁左右,在星巴克喝一杯咖啡慢慢讀完應是綽綽有餘。沒想到讀完之後一個人在咖啡廳沒忍住淚水,闔上書本之後仍久久沒辦法平復情緒喝下最後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
我興許是把主角的處境和自己重叠了。長時間覺得自己内心深處也有一堵隨時在變化、卻又堅韌無比的高墻。墻内有珍視已久的回憶,就像房子的梁柱一樣,長久以來支撐著被稱作爲心靈的房子。回憶中的陽光、空氣、草原上綻放的花朵、電車車廂内的沉默,全部都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處在“現在”這個現實的自己有時候會感覺自己有一部分缺失了,如同故事中的主角將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分開一樣。
其實并不是就想永遠陷在過去的回憶中,然而同時又害怕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而這份無法形容、時刻變換的恐懼,有時會感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共情。
我說:“但是就算我真的想從這裡離開,實際上又該怎麽做?要離開這座被高墻嚴密包圍的城,絕不是簡單的事。”
“只要心裡這樣希望就行了。”少年以安靜的聲音告訴我。“在這個房間的這支短蠟燭的火光熄滅前,心裡這樣希望,然後一口氣把燭火吹熄就行了。用力一口氣吹。下一個瞬間,你就會移動到外面的世界了。很簡單。你的心就像天上飛的鳥一樣,高墻也無法阻礙你的心展翅飛去。也不用像上次那樣,特地去那座潭邊跳入水中。并且你要打從心底相信,你那勇氣可嘉的墜落,會有你的分身在外面的世界穩穩接住你。”
因此看到少年說的最後一句話時,我内心深處的仿佛有個卡住的栓子被撬開了。我的分身,換句話說就是一直在“現在”這個現實生活中的自己,其實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已經能夠接下那個卡在過去裡、搖搖欲墜的自己。
其實現在的自己已經勇氣可嘉了。
只要我打從心底這麽相信就可以了。
文學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他能把内心深處的疙瘩化成有形的文字,讓這次讀了這本書的我仿佛得到了一雙溫暖的手,在我背上輕拍了兩下那樣。
真的很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