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古一嶽佛,平頤空之蒼,東殿一元帥,蒼古之嶽佛。
舟古入徑海,怒龍掀江晏,東嶽一中壇,刑筆敕叱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紅燭火,曳曳晃動著,房內,戍嶽拔挺的肩膀,此時,成了醉人的山岳。
小小的靑,鼾息著睡著,那靈動的銀藍星點,是靑還活著的證明。
曾經的戍嶽,差點失去那銀藍星點,在戍嶽證得中壇法門之時,是這些星點守了祂的真元沒有散盡,成功的,成為了中壇元帥,可妻子,原本就小小的,在那時,差點失去了所有星光,佛阿佛,證劫之時,要不生,要不毀燼。
所有的星星守著山岳,是妻子最深的愛,在戍嶽成為中壇元帥的那一瞬,祂聽到了古噷與爺旦的哭聲,他們沒有要求戍嶽死去,換得妻子生,而是捨了自己的道行,大片大片白光,守了證悟的戍嶽與妻子。
寧可捨燼道行,也要換得孩子生,那是古噷與爺旦,對親子的摯愛,是的,戍嶽於祂們而言,早已是親子。
點點星光,是妻子的生息,在戍嶽證成中壇元帥.被自身捨棄的法灼燒之時,渾身滾燙的不得已時,是妻子的點點星光,撫去了那灼燙,吹撫起了歌,安穩了躁動狂怒的戍嶽,證時的戍嶽,渾身劇痛,撕心裂肺的痛讓祂心疼妻子,當時的妻子是怎麼證了中壇法們呢?難怪小小的祂沒辦法凝化,要凝出這法相,妻子必然毀燼,這樣的劇痛,祂來承擔。
那柔柔的點點星光,包圍了戍嶽與父母,小小的妻子,無盡的柔情,才讓證時的戍嶽沒有失去神智,可證時的劇痛,最痛的,是妻子差點失去所有法相,才守得父母與戍嶽完好無損的一起證法。
小小的妻子,不能夠犧牲自己成就戍嶽,那是戍嶽彼時最大的願。
承受劇痛的戍嶽,才在當時與妻子承諾了,他會成為那唯一的元帥,守著小小的妻子,讓好小的妻子,也成為她想成為的大元帥,那是妻子年幼的夢。
小小的元珠寶,在凡間陪著他縱馬時,總是羨慕的望著他的腿,羨慕他的身丈,一直長不大的元珠寶,空有女子的身影,可是,那女子如此清透。
總是羨慕著他的元珠寶,總是倔著嘴,倔強的沒有說出她的羨慕。
總是這麼望著他跨馬上駒的模樣,偷偷伸著那圓圓的短腿,模仿著他。
總是這樣偷偷望著他舉弓射鳴的模樣,好奇的偷偷伸展著短短的手,模仿著他。
總是在他睡著時,偷偷比量著自己,摸摸他的長腿,摸摸他的胸膛,舉著那小小的手,喃喃念著:「元珠寶也想要大大的長腿,跨上那大馬,英風颯爽的騎著馬。」。
現在熟睡著的小妻子,也是在睡著時分,好動的動著腿,鬧騰著要當那大將軍,騎著那駒,奔馳在那山野裡,旅在每個風會吹拂的角落裡。
生前的種種,他還歷歷在目,戍嶽知到,小小的妻子,醉在他的夢裡。
生前的他,是個帝王,可也,經歷過那疆野,經歷那撕戮,那爺但今日可說了,悄悄的對他說了,他的目眸,更加凌厲了。
今日兄長的舉為,他是看在眼裡的。
好小的妻子,只是在這婚嫁之日,快樂的鬧騰著,沒有注意到。
他如今捧著小小的妻子,是如此得來不易,戍嶽放下了喜簾,然後,玩逗著元珠寶的嬰兒臉蛋。
今日的元珠寶,貪喝了許許多多的果飲,也吃了許許多多的涼點,那圓鼓鼓的肚子,那滿足的笑容,直到他現在捧著,都能感受到今日的妻子十分歡喜。
今日大婚,他才沒出手砍了那冒犯的兄長。
戍嶽怒紅著眸,妻子方才鬧騰許久才入睡,他這才能夠暴露他的怒意。
戍嶽親了親元珠寶,然後低低的嘆口氣,褪下了寢衣的外袍,熄了這所有的龍燈。
然後,他按摩著元珠寶的脊柱,通通她那尚在成長的炁,他可是急著回到這囍房內,小小的珠寶還在成長,倘若這炁沒有理好,小小的珠寶恐怕是要疼了。
今日的婚,他可還不滿足。
出生許久的他,好不容易守得這顆珠寶的炁增長,能夠好好的成長成那驚豔四方的女子。
他可苦悶了,一般婚時,那爺但可說了,那些兵僚可說了,可都是在那初婚之日,摟著妻子暢談日常,訴說未來的喜夢,共同譜著那未來的天羨夫妻事,一同畫著那未來的美好的夢,甚至規劃著將要去的玩遊之處。
皺著眉的戍嶽,生氣的拍了下元珠寶的屁股,又捏紅了她的臉蛋,這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就這麼貪吃貪玩著,入了囍房也不知替他理理寢衣,替他整整那亂了的髮冠,替他卸下那束髮,也不知替他保養保養這乾澀的臉。
就這麼翹著屁股的在床上學著逗趣的小雞,咕咕咕的叫著,向他表達今日爺但送他的逗趣小雞有多麼稚趣可愛,那長不大的毛茸茸雞隻,就這麼三三兩兩的被戍嶽扔在那遠遠的花園裡,還搭上了溫暖的雪屋讓牠們居住,哪個新婚嘉郎,得在這初婚之夜,還土頭土臉的聽著妻子的頤指氣使,替他大婚收到的賀禮,這些贈給小妻子的賀禮,那雞豬狗牛羊麒麟貓頭鷹鳳凰妖獸等等孽畜,在那裡敲著木,堆著雪,搭著屋呢?
簡直氣壞戍嶽了,大家都挑著小珠寶大人的喜好,送了些甚麼孽畜?
那元珠寶大人可鬧騰,氣呼呼的站在他的頭頂上,拿著那本要揭開元珠寶大人頭冠的囍秤,氣呼呼地敲打著戍嶽的頭,到底是誰將那囍秤偷出的?
戍嶽就防著元珠寶大人毀了他們的大婚之日,誰知,趁他帶這顆小珠寶婚前進那囍房偷看時,還是被這奶娃娃偷偷順走了?
英姿颯爽的她,喔,這是這顆圓珠寶自己說的。
當初小妻子怎麼說來著呢?這時氣惱的戍嶽嘟著嘴,歪著臉與脖子,湊在這熟睡的圓珠寶的耳旁,嘟噥著學起來:「這可是英姿颯爽的小珠寶呢!戍嶽可給我好好的搭著那雪屋呢!要是這些雞貓狗狗凍著了,珠珠寶可就把你給扔出去!」,戍嶽輕輕咬上這嬰兒的臉蛋,弄得戍嶽都還沒洗沐,現在臉上都還有那霜雪與土,就得把這玩得太過的珠寶給哄睡,這玩鬧的小珠寶,可是弄得戍嶽灰頭土臉。
而這位英姿颯爽的小珠寶,身上可都沾滿了那掉落的花瓣,打著呼。
戍嶽氣的牙癢癢,還是認命地將床上的小妻子塞進寢衣裡,固定好這睡著一樣鬧騰的嬰兒,然後,艱難的起身,到閣房去取那木桶與熱水,這骯髒的珠寶,都還沒洗沐就如此熟睡,當真是一點當妻子的自覺都沒有!
氣呼呼的戍嶽,邊哄著已經熟睡在說著夢中喃喃話的元珠寶,邊在木桶裡添入了妻子喜歡的香油與乳料,然後讓那乳色的滾燙湯泉水,慢慢的融進其中。
他探手測了測溫度,然後唉聲嘆氣的添了沐房內的燭火,縱然妻子睡著了,他還是習慣添上那燭,一如妻子在凡間時,也常常在他熟睡後在房內點上小小的竹燈,怕他夜起要理事模模糊糊的摔倒,也怕他夜起不安時,想看清妻子的臉龐。
戍嶽其實是很幼稚的,一直到他遇到元珠寶,大家才發現的。
淡淡乳香的味道,是妻子喜愛的味道,很溫暖,一如這顆珠寶,有著嬰兒的稚純。
戍嶽雖依直在碎碎念,但臉上的喜色藏不住。
他緩緩地褪下寢衣,輕輕的將玉雕的小舟放在那木桶裡,然後灑落許多雪晶花的花瓣。
然後,他在房內點起了那星星銀光,用他那低醇的嗓,唱出夜晚的星星。
小小的繁星點點銀銀的,融在元珠寶大人睡著時點畫出的點點小星子法門裡。
如此夢氤,都是戍嶽最深的心。
銀銀藍藍的光,染著那淡淡燈籠的黯光,好小的元珠寶大人,睡在戍嶽的光裡。
然後,戍嶽輕輕地推著那小舟,坐進了木桶裡,輕輕地喚醒睡著的珠寶,在元珠寶大人搖頭晃腦尚未完全清醒時,戍嶽一直哼著歌,還把許多沉木製成的小木偶,擺弄到那小舟上,晃晃那虎頭虎腦的小珠寶大人,小小的妻子喜歡聽故事,若沒這故事哄著,他是不會乖乖地醒來的。
趴在戍嶽臉上的元珠寶大人,掙扎著踢水,還沒睡醒的她,以為自己在游泳呢。
戍嶽捉起一隻小鯨魚的剔漓玉偶,然後蹭蹭沒睡醒的珠寶的臉,然後柔柔的說:「元珠寶大人的探險游遊記要開始說了喔~小小的珠珠寶大人是不是要聽故事了呢?」。
元珠寶大人嘟噥著嘴,翹嘟嘟的嘴氣呼呼地吐著泡泡,然後,兩隻嫩嫩的手,攀著戍嶽的耳朵,好動的晃盪著兩條嬰兒腿,沒有說話,可已經開始清醒。
戍嶽是如此的溫柔的撩撥著水,讓那舟晃晃的,載著月亮與星星,帶著元珠寶大人的玩偶在戍嶽畫出的剔光山岳裡旅行,這是每天都要說給元珠寶大人聽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