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46:上帝視角的畫框與面紗後的亡國淚
日期:1926年6月20日
天氣:沙巴,亞庇,傍晚的火燒雲將海面染成熔金般的顏色,微風地點:亞庇行政長官官邸 / 亞庇觀光學院附屬酒店「天際線(The Skyline)」
【紀錄一:驚嘆與猶豫的歐洲紳士】
當最後一縷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我的辦公桌上時,我正在翻看一份來自歐洲考察團的聯名報告。
半年前,我向倫敦的麗茲(Ritz)、巴黎的克里雍(Hôtel de Crillon)、以及義大利那些自詡高貴的老牌酒店集團發出了邀請。我告訴他們,沙巴將是下一個蔚藍海岸,這裡有未被工業污染的伊甸園。
這一次,他們來了。
那些穿著亞麻西裝、戴著巴拿馬草帽的紳士們,站在亞庇最美麗的丹絨亞路(Tanjung Aru)沙灘上,被眼前的景色徹底震撼了。
我看過他們的表情。當那如血般的夕陽染紅了整片南中國海,當神山在雲霧中露出金色的山巔,這些見慣了阿爾卑斯山和地中海的歐洲人,也不得不脫帽致敬。
「上帝的後花園。」一位來自法國的董事在報告中這樣寫道,「這裡的沙質細膩如粉,海水清澈如水晶。這是世界上最美的畫布。」
但是,讚美之後,是長篇大論的「但是」。
「季先生,這裡太原始了。」他們在會議桌上攤開手,臉上寫滿了遺憾,「沒有柏油馬路,沒有歌劇院,沒有穩定的電力,甚至連一家像樣的西餐廳都沒有。美景固然無價,但基礎設施是零。投資回報週期太長了,我們不能冒險。」
他們是對的。站在傳統商業的角度,這裡是荒原。
但我看著這份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舊時代恐龍與新時代掠食者的區別。恐龍需要環境適應牠們,而我,負責改造環境。
「既然他們覺得這裡是一張白紙,不敢下筆。」
我把報告扔進垃圾桶,轉身啟動了水晶(Crystal)。
「那我就自己畫。」
【紀錄二:懸浮在海面上的水晶宮】
不需要等待歐洲人的資金,我有的是錢,更有超越時代的技術。
在亞庇最黃金的地段,一座白色的建築奇蹟已經落成。
名稱:亞庇觀光學院附屬酒店——「天際線(The Skyline)」。
這是我利用水晶AI的算力,結合坦斯克科技的奈米建材,親自操刀設計的作品。
它摒棄了這個時代流行的繁複巴洛克風格或沈悶的維多利亞風格。它採用了極簡的現代主義線條,像是一艘停泊在懸崖邊的白色巨輪,又像是一層層錯落有致的雲朵。
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獨立的「觀景艙」。
水晶計算了每一間客房的視角參數。無論你住在哪一層,當你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浴缸裡時,你的視線都能完美地越過前排的遮擋,將那海天一線的壯闊盡收眼底。
窗戶不是窗戶,而是整面的落地玻璃(採用了大眾重工研發的防彈隔熱特種玻璃)。
「窗框即畫框」。
當夕陽落下,整座酒店會被染成金紅色,彷彿融化在晚霞裡;當夜幕降臨,隱藏的柔光燈亮起,它就像是一座懸浮在海面上的水晶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這不僅僅是一座酒店,這是一個宣言。
我將產權直接劃撥給了亞庇觀光學院。那些從漁村裡招募來的年輕人,穿著潔白的制服,正在這裡接受最嚴格的訓練。這座酒店是他們的教室,也是沙巴未來的櫥窗。
我要讓世界知道,文明不需要等待,它可以被直接空投到叢林裡。
【紀錄三:字正腔圓的驚喜】
我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關於**邦耳島(Pulau Banggi)**二期工程的進度報告。表面的「非觀光區」標牌下,地下掩體的挖掘進度比預期快了20%。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約莫二十歲的當地年輕人。他穿著剪裁合身的亞麻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下的皮鞋擦得鋥亮。
我記得他。他叫阿末,半年前還是一個在碼頭幫人扛香蕉、滿嘴檳榔渣的苦力。
「首長(Chief),」阿末微微鞠躬,開口是一口標準得讓我驚訝的牛津腔英語,「打擾您了。有一位自稱來自汶萊皇室的貴客,希望能見您一面。」
我挑了挑眉。
不是因為客人的身份,而是因為阿末的變化。
這就是教育的力量。這就是我要的「沙巴新人類」。短短半年,觀光學院把他們從原始部落拉進了現代文明。
「誰?汶萊皇室?」我放下手中的鋼筆,腦海中迅速調出地圖。
汶萊(Brunei),那個夾在沙巴和砂拉越之間的小蘇丹國。一個看似搖搖欲墜、實則坐在金山上的鄰居。
「帶她去接待室。」
【紀錄四:面紗後的端莊與絕望】
亞庇行政長官官邸的接待室,依舊保持著前任英國總督的奢華風格,但我讓人加裝了強力的中央空調。
當我走進去時,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一位身穿深紫色絲綢長袍、頭戴精緻蕾絲面紗的女性正坐在沙發上。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站起。動作優雅流暢,脊背挺得筆直,那是從小在宮廷禮儀中薰陶出來的端莊。即便隔著面紗,我也能感覺到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您好,我是季官山。」我主動伸出手,語氣保持著外交式的禮貌。
她沒有握手,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傳統的穆斯林禮節。
「我是汶萊長公主法蒂瑪,」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可以稱呼我索菲亞(Sophia)。」
索菲亞。一個西化的名字。看來這位公主接受過西方教育,懂得如何與異教徒打交道。
我稍微愣了一下,但依然保持著恭敬:「沙巴領地首長季官山,參見索菲亞公主。」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嗡聲。
我在觀察她,她也在審視我。透過AR眼鏡的熱成像,我看到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在出汗。她在緊張。
「不知道公主閣下前來,有什麼指教?」我打破了沈默,示意她坐下。
索菲亞沒有坐。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全身的勇氣,透過那層薄薄的面紗,直視我的眼睛。
「季先生,汶萊亡國在即,還請您協助。」
【紀錄五:商人的面具與鯊魚的嗅覺】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深井。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錯愕與困惑。
亡國?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汶萊蘇丹年幼,英國駐紮官正在逼迫他們簽署條約,試圖將汶萊完全吞併進砂拉越或者其他殖民體系。
但這關我屁事?
甚至,我巴不得你早點亡。如果不亡,它是個主權國家,我想去挖那裡的油還得經過複雜的外交談判。但如果它亡了,或者陷入了混亂……那對於就在隔壁、擁有強大武裝力量的我來說,那豈不是一塊無主的肥肉?
「公主閣下誤會了。」
我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換上了一副標準的商人嘴臉。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我季官山只是一個商人。我來這裡,是為了種橡膠,蓋酒店,賺點觀光客的錢。我不是政治家,更不是軍事家。」
我看著她,語氣誠懇得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如果你們皇室想購買大眾公司的股票,或者想訂購大眾重工的發電機,我們可以商量。甚至我可以給您一個不錯的折扣。」
「但是涉及國家存亡這種大事……」我搖了搖頭,「這超出了我的業務範圍,也不方便插手。」
【紀錄六:文明的逐客令】
隔著紗幕,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覺到那種氣場的崩塌。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斷裂後的絕望。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黯淡。她顯然聽說了我在倫敦的手段,以為我會是一個可以抗衡英國人的強權人物。
但她沒想到,我是一條更冷的鯊魚。
「季先生……」她還想說什麼。
我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任何的承諾,都會成為未來我吞併利益的枷鎖。
「公主閣下。」
我站起身,打斷了她的話。這是一個明顯的送客信號。
「這裡的政治太複雜,我一個美國人,實在是有心無力。」
我走到窗前,指著遠處那座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白色建築。
「不過,既然來了,不如放鬆一下。」
我微笑著,像個好客的主人。
「亞庇觀光學院的『天際線』酒店剛剛落成,那是目前全亞洲、乃至全世界最先進的酒店。每個房間都能看到最美的落日。」
「您不妨去那裡參觀休息,體驗一下我們的服務。順便……」我語氣輕鬆,「給我們這群鄉下人一點意見。」
這是一種殘忍的諷刺。
她的國家在燃燒,而我請她去看夕陽。
索菲亞公主僵在原地。她也是個聰明人,聽懂了這委婉卻堅決的逐客令。她似乎有苦難言,但又不想駁了我的「好意」,或者說,她現在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她沈默了許久,最終,皇室的尊嚴讓她沒有當場失態。
她緩緩點頭,重新挺直了脊梁。
「好吧。」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冷得像冰,「謝謝季首長的……好意。」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重新端起茶杯。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對於汶萊是黃昏,但對於大眾石油來說,那將是黎明前的黑暗。
我轉過頭,繼續欣賞那座美麗的酒店。在我的劇本裡,美景是給富人看的,而殘酷的現實,是留給弱者的。
【備註:區域局勢】
* 領地發展: 歐洲考察團給予沙巴美景極高評價,但因基礎設施卻步。季官山獨立建成「天際線」酒店,確立高端旅遊形象。
* 外交事件: 汶萊長公主索菲亞(法蒂瑪)來訪求援,透露汶萊面臨亡國危機。
* 主角態度: 拒絕援助,採取「戰略性冷漠」。
* 深層動機: 覬覦汶萊潛在的石油資源,意圖在汶萊政局崩潰後介入,以獲取最大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