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07:坦能堡的最後一聲嘆息與逃離惡魔城的列車
日期:1934年8月7日
天氣:德國 坦能堡(Tannenberg),陰雨綿綿,巨大的紀念碑像插在大地上的黑色劍塚,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火把燃燒的焦味地點:坦能堡紀念館 / 興登堡莊園(諾伊德克) / 柏林安哈特火車站
【紀錄一:巨人的葬禮與侏儒的狂歡】
我站在坦能堡紀念館的觀禮台上,雨水順著我的黑色風衣滑落。
眼前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政治秀。
八名德國國防軍士兵抬著保羅·馮·興登堡元帥的靈柩,緩緩走入這座象徵著普魯士榮耀的堡壘。火把在風雨中獵獵作響,將四周掛滿的紅黑卐字旗照得如血般殷紅。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葬禮,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我看著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男人——阿道夫·希特勒。他穿著褐色的衝鋒隊制服,臉色蒼白而嚴肅,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但我知道,在那張悲痛的面具下,是一張正在狂笑的嘴。
就在五天前,興登堡嚥氣的那一刻,希特勒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宣佈將總理與總統職位合併,自封為「元首」(Führer)。
今天,他埋葬的不僅是興登堡,還有魏瑪共和國最後的一絲法統。
「你看他的眼睛,季。」吉兒站在我身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黑傘,聲音在顫抖,「像狼。吃飽了血肉的狼。」
我握住吉兒冰冷的手。
是的,這頭狼剛剛吃飽。
我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兩個月前。那個被稱為「長刀之夜」(Night of the Long Knives)的恐怖週末。
【紀錄二:六月的血腥味】
6月30日,柏林。
那天我剛從美國回來不久,正準備去總理府匯報大眾汽車的進度。但我發現整個柏林變成了一座鬼城。
黨衛軍(SS)的黑色奔馳車在街頭橫衝直撞。他們不再是維持治安的警察,而是手持名單的死神。
我在阿德隆酒店的陽台上,親眼看到一群穿著黑制服的人衝進對面的公寓。沒有審判,沒有逮捕令。幾聲乾脆的槍響後,幾個穿著衝鋒隊(SA)制服的軍官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扔進卡車。
恩斯特·羅姆,希特勒的親密戰友,被清洗了。
格雷戈爾·施特拉塞,納粹黨的元老,被清洗了。
庫爾特·馮·施萊謝爾,前總理,連同他的妻子一起在家中被槍殺。
整整三天,希特勒從慕尼黑殺到柏林。他不僅在清洗黨內的異己,更在趁機向保守派、向昔日的仇敵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算。
那幾天,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我當時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那一幕幕慘劇,並沒有出手干預。因為我知道,這是歷史的必然。只有瘋子才能駕馭瘋子,只有惡魔才能吞噬惡魔。
希特勒通過這場殺戮,向國防軍納了投名狀,也建立起了他唯一且超然的地位。
我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但當那種恐懼真實地壓在皮膚上時,我依然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紀錄三:諾伊德克的最後時光】
畫面回到一週前的諾伊德克莊園。
那時興登堡已經處於彌留之際。這位曾在坦能堡殲滅俄國大軍的傳奇元帥,此刻只是一個縮在被子裡、呼吸困難的垂死老人。
房間裡只有我和吉兒。連希特勒都被擋在門外,因為老元帥不想見那個「波希米亞下士」。
「季……」
興登堡渾濁的眼睛突然睜開,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我在……我在哪?前線守住了嗎?」
「守住了,元帥。」我握住他乾枯的手,輕聲說道,「您在諾伊德克,很安全。」
他似乎認出了我,眼神聚焦了一瞬。
「是你啊……那個東方的魔術師。」興登堡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把國家……交給了一個瘋子……」
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這是這位鐵血軍人一生的痛。他在晚年被周圍的人蒙蔽,一步步將希特勒扶上了馬。
「不,元帥。」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堅定地說道。
「您盡力了。您是一位超凡的軍事家,雖然政治這門課您不及格,但這不怪您。您看,德國的人民現在有麵包吃,有工作做,高速公路通到了家門口。這其中,也有您的一份功勞。」
我沒有說謊。在大眾集團的推動下,德國的經濟復甦比歷史上更快。興登堡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至少看到了德國從一戰的廢墟中站了起來。
「麵包……工作……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的手慢慢鬆開了,眼神逐漸渙散,嘴裡喃喃自語著當年在東線戰場的口令。
吉兒在一旁輕聲啜泣,為這位被時代裹挾的老人擦去額頭的冷汗。
我不想苛責他。
他撐起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太久了。久到他的脊梁骨都被沈重的歷史壓斷了。
【紀錄四:通往東方的諾亞方舟】
葬禮還在繼續,希特勒正在發表那篇充滿煽動性、歇斯底里的悼詞。
我悄悄退出了觀禮台,來到了後方的一輛黑色轎車旁。
車裡坐著幾位神色驚恐的中年人。他們穿著厚重的大衣,帽簷壓得很低。
他們是猶太人。
確切地說,他們是德國最頂尖的空氣動力學專家、冶金工程師和物理學家。
自從希特勒上台,猶太人的生存空間就被極限壓縮。雖然大眾集團因為我的強勢介入,暫時成為了猶太工程師的避風港,但我知道,這種庇護維持不了多久。蓋世太保(Gestapo)的爪牙已經開始在我的工廠裡嗅來嗅去。
「季先生……」領頭的一位工程師,赫爾曼博士,顫抖著握住我的手,「我們真的能走嗎?那個遙遠的東方……真的安全嗎?」
「安全。」
我遞給他一份文件。那是通往荷蘭、再轉船去中國的通行證。
「新安市需要你們。徐州大學的實驗室已經建好了,設備比柏林大學還要先進。那裡沒有納粹,沒有集中營,只有尊重科學的土壤。」
我指著遠方被烏雲籠罩的天空。
「德國已經病了,而且病入膏肓。你們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去東方吧,把你們的智慧貢獻給那裡。在那裡,你們不是『劣等民族』,你們是老師,是貴賓。」
赫爾曼博士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了決絕。
「謝謝您,季先生。我們……我們會為您造出最好的飛機。」
我看著載著他們的轎車消失在雨幕中。
這是我從德國身上割下的最後一塊肉,也是最肥美的一塊。幾百名頂尖的猶太科學家,將成為新安市工業騰飛的引擎。
【紀錄五:不敬禮解散】
葬禮結束了。
希特勒在萬眾歡呼聲中走下台階,接受著黨衛軍的效忠。
我看著那座巨大的坦能堡紀念碑。
興登堡的靈柩已經被送入地宮,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我轉過身,沒有去和希特勒告別。我已經不需要再和他虛與委蛇了。大眾集團在德國的佈局已經完成,資金已經回流,技術已經轉移,人才已經挖空。
這裡即將變成一個瘋狂的戰爭機器,而我不打算坐在駕駛座上。
吉兒為我撐開傘,我們並肩站在雨中,最後一次回望這座紀念碑。
「季,我們去哪?」吉兒問。
「回家。」
我看著興登堡長眠的方向,緩緩抬起手。
我沒有行納粹禮,也沒有行標準的軍禮。我只是像對待一位老朋友那樣,揮了揮手。
「將軍。」
我在心裡默念道。
「你守護了這個國家一輩子,也累了一輩子。現在,惡魔已經接管了這裡,你的時代結束了。」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我轉過身,大步走向等待的專機,將那個瘋狂的第三帝國甩在身後。
「不敬禮,解散。」
1934年的夏天,我在柏林的大雨中,與舊歐洲做了最後的道別。
【備註:歷史轉折與人才轉移】
* 氛圍渲染: 利用坦能堡葬禮的陰鬱與長刀之夜的血腥回憶,營造出德國從「傳統普魯士」向「納粹極權」滑落的壓抑感。
* 人物評價: 借季官山之口,對興登堡做出了客觀而帶有溫情的評價——「盡力了的平庸政治家,偉大的軍人」,這符合主角作為歷史觀察者的視角。
* 核心行動: 明線是參加葬禮,暗線是轉移猶太科學家。這延續了主角一直在做的「挖牆腳」戰略,為徐州/新安市的科技樹攀升提供了人才基礎。
* 情感落點: 「不敬禮解散」這句話,既是對興登堡的告別,也是對主角在德國這段「潛伏」生涯的畫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