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09:重生「定遠」的香檳雨與雙翼下的雷霆
日期:1934年12月20日
天氣:連雲港,大雪初停,海面平靜如鏡,空氣冷冽,能聞到電焊留下的臭氧味和海水的鹹腥地點:連雲造船廠 2號乾船塢 / 連雲港海軍俱樂部 / 徐州空軍靶場
【紀錄一:甲午夢迴的眼淚】
連雲港的冬天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在2號乾船塢的觀禮台上,所有人的血都是熱的。
我穿著黑色的羊毛大衣,站在海軍部長陳紹寬的身邊。這位把一生都獻給了風雨飄搖的中國海軍的上將,此刻正死死地抓著欄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在他的眼前,是一座山。
一座由鋼鐵鑄造的、灰色的山。
那是我們大眾集團傾盡全力、用德國技術標準化建造的第一艘重型巡洋艦。排水量20,000噸,裝備了兩座三聯裝280毫米主砲。在這個時代的遠東,除了日本的戰列艦,沒有任何艦艇能扛得住它的一輪齊射。
「季少帥……」
陳紹寬的聲音哽咽,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我做夢都不敢想……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中國有這樣的巨艦。」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裡噙滿了淚水。這位在原本歷史中只能守著幾艘幾百噸的砲艦、最後不得不自沉長江的悲情將軍,此刻彷彿看到了神蹟。
「它是您的了,陳部長。」
我遞給他一瓶繫著紅綢的香檳。
「請您為它命名。」
陳紹寬顫抖著接過香檳。他看著那高聳的艦艏,彷彿透過了這層鋼鐵,看到了四十年前黃海海戰的硝煙,看到了那艘掛著龍旗沉沒的旗艦。
「四十年了……我們等了四十年……」
陳紹寬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香檳狠狠地砸向艦艏。
砰——!
玻璃粉碎,酒液飛濺如同白色的浪花。
「我命名它為——『定遠』!」
不是為了懷舊,是為了雪恥。
隨著船塢閘門的開啟,巨大的艦體在汽笛的長鳴聲中緩緩滑入水中。那一刻,連雲港的海面彷彿都下沉了幾分。
【紀錄二:藍色艦隊的虛弱心臟】
「定遠」號重巡洋艦,連同旁邊早已停泊的兩艘5000噸級驅逐艦(「鎮海」號、「靖海」號),組成了我們引以為傲的**「連雲藍色艦隊」**。
看著這三艘巨艦並排停靠在碼頭上,陽光照在它們威武的砲塔上,畫面美得令人窒息。
但在隨後的慶功宴上,我卻高興不起來。
海軍俱樂部的包廂裡,只有我和陳紹寬兩個人。
「季少帥,船是好船,甚至是世界一流的好船。」陳紹寬放下了酒杯,臉上的興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但是,人呢?」
他問到了我的痛處。
「陸軍可以三個月練成,空軍可以一年成軍。但是海軍……」陳紹寬苦笑著指了指窗外的艦隊,「那是百年積澱。操作那樣一艘巨艦,需要幾千名懂天文、地理、機械、彈道學的專業人才。艦長需要幾十年的航海經驗。」
「我們沒有。」
我沉默了。
這是大眾集團最大的短板。我有錢,有奈米工廠,可以像下餃子一樣造軍艦。但我造不出水兵。
現在的艦隊裡,大部分技術崗位還是由我高薪聘請的德國顧問和退役軍官在頂著。中國的水兵們還在拿著抹布擦甲板,連雷達屏幕上的參數都看不懂。
「季先生,」陳紹寬誠懇地說道,「您把船造出來了,這是天大的功勞。但接下來,您得給我時間。我把馬尾海校的學生都拉過來,再從中央海軍裡抽調骨幹……這需要時間磨合。」
「哪怕船在港口裡趴著,也不能讓不懂行的人開出去送死。」
我點了點頭,給他倒滿了酒。
「人,我交給您了。學校,我來建。哪怕是用金子堆,我也要堆出一群能開著『定遠』去東京灣轉一圈的艦長。」
看著窗外那空蕩蕩的甲板,我深知,這支艦隊雖然有了軀殼,但靈魂還在繈褓之中。
【紀錄三:徐州上空的鷹群】
與步履維艱的海軍相比,天空則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我飛回了徐州。
剛下飛機,耳邊就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徐州空軍靶場上,一場實彈演習正在進行。
六架He-51雙翼戰鬥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從雲層中呼嘯而下。它們的機翼下掛載著練習彈,目標是地面上模擬的「日軍陣地」。
「俯衝!穩住!」
無線電裡傳來高志航那充滿野性的吼聲。
現在的他,已經是徐州航空隊的大隊長。在他的調教下,這群曾經被中央軍排擠的「雜牌」飛行員,變成了真正的空中殺手。
飛機在距離地面三百米處猛地拉起,炸彈精準地落在靶心,掀起沖天的塵土。
緊接著,兩架Hs-123攻擊機像禿鷲一樣掠過低空,機砲對著地面進行掃射,將標靶撕得粉碎。
「漂亮!」
站在塔台上的杜聿明放下望遠鏡,興奮地拍著欄桿。
「這就是我要的空地協同!志航這小子,飛機開得像繡花針一樣準!」
【紀錄四:雙翼下的經驗值】
演習結束後,高志航跳下飛機,摘下飛行帽,露出一頭被汗水浸濕的短髮。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敬了個禮,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少帥!今天的成績怎麼樣?」
「滿分。」我遞給他一瓶水,「不過,這只是雙翼機。」
「雙翼機怎麼了?」高志航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抹了一把嘴,「雖然飛得慢點,但在徐豫皖剿匪這幾個月,弟兄們可是把這玩意兒玩出花來了。」
他說得沒錯。
雖然He-51在技術上已經開始落後於單翼機,但在第一特遣戰鬥群(杜聿明部)的剿匪作戰中,這群飛行員積累了寶貴的實戰經驗。
他們學會了如何在複雜地形下搜索目標,如何與地面的坦克部隊通訊,如何進行精確的近距空中支援(CAS)。
這是在和平環境下飛幾千個小時都學不到的。
「海軍那邊是『技術密集型』,我們空軍是『命大密集型』。」高志航看著遠處正在檢修飛機的技師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只要敢拼命,只要有油燒,我們就能飛。」
「放心,少帥。」
高志航拍了拍身邊那架有些陳舊的戰機。
「等您的新飛機(Bf-109)下線,我們這幫人直接就能上手。到時候,不管是日本人的九六式還是九七式,來一架我揍一架。」
【紀錄五:失衡的天平與未來的賭注】
晚上,我回到徐州行營。
桌上放著兩份報告。一份是海軍的《人才培訓長期計劃》,那是陳紹寬含淚寫下的血書,裡面列舉了培養一名合格艦長需要的十年週期。另一份是空軍的《徐州航空隊戰備總結》,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天的飛行架次和投彈量。
一邊是步履蹣跚的巨人,一邊是羽翼漸豐的雄鷹。
這就是大眾集團武裝力量的現狀。
我知道,海軍急不來。那兩萬噸的「定遠」號,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可能更多的是作為一種戰略威懾,或者是海上的移動砲台存在。
而空軍,將是我在初期對抗中最鋒利的獠牙。
「潘憲忠。」
我叫來了我的大管家。
「老闆。」
「告訴連雲港造船廠的工程師們。海軍的造艦計劃暫緩,先集中資源在驅逐艦生產,然後多餘的資源再向空軍傾斜。」
我看著牆上的地圖,目光鎖定了東海方向。
「我們要造單翼機了。要快。高志航他們的技術已經溢出了,不能讓裝備拖了後腿。」
「還有,」我指了指連雲港的方向,「給陳紹寬部長撥款,翻倍。另外,去各個大學招人,只要是理科生,願意當海軍的,工資給三倍。」
「既然是百年海軍,那我們就用錢把時間買回來。」
【紀錄六:獨白】
窗外,徐州的夜空飄起了雪花。
我想起了陳紹寬砸碎香檳時的那聲怒吼,也想起了高志航在無線電裡的咆哮。
一個是背負著沉重歷史、渴望雪恥的老將。
一個是無知無畏、渴望征服天空的青年。
他們都是我的底牌。
雖然這副牌現在還不夠完美,有些牌面還很稚嫩。
但至少,我已經有了坐在牌桌上的資格。
「定遠」已經下水,雖然它還沒有靈魂。
但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戰爭的巨浪襲來時,我相信,那些現在還在擦甲板的年輕學員,會成長為真正的水手。
因為在他們身後,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支持他們的瘋子,和一個正在甦醒的國家。
1934年的冬天,我在冰冷的海水和炙熱的引擎聲中,看清了徐州軍團的長處與短板。
路還很長,但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備註:軍種發展差異與情感沈澱】
* 海軍的困境: 真實地展現了建設海軍的難度。有錢有船不代表有戰鬥力,陳紹寬的「百年海軍論」是對主角「暴兵流」的一種理性制約,增加了故事的真實感。
* 情感高潮: 「定遠」號的命名是本章的淚點。它承載了甲午海戰以來中國海軍的屈辱與渴望,將讀者的情緒推向高潮。
* 空軍的崛起: 通過高志航的演習,展現了空軍相對於海軍的靈活性和成長速度,也驗證了之前「實戰練兵」策略的正確性。
* 戰略調整: 季官山根據現狀調整資源分配(海軍暫緩造艦專注培訓,空軍加速換裝),展現了作為最高統帥的冷靜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