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13:紅燈籠下的鋼鐵點將錄與被怯意包裹的玫瑰
日期:1936年2月20日(農曆正月初一)
天氣:徐州,瑞雪兆豐年,窗外鞭炮聲此起彼落,屋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地點: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原徐州行營) / 大禮堂 / 內廳家宴
【紀錄一:闖入狼群的白兔】
1936年的春節,來得格外熱鬧。
徐州行營的大禮堂裡,張燈結彩。巨大的「春」字貼在牆上,試圖掩蓋這裡平日裡的肅殺之氣。但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槍油、皮革和烈酒的味道,依然在提醒著每一個人:這裡是戰爭機器的中樞。
今天,我的身邊多了一個身影。
孔令頤。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紅色絲絨旗袍,領口滾著金邊,頭髮盤成了溫婉的髮髻。她是這群灰綠色軍裝中唯一的一抹亮色,美得像一幅畫。
但這幅畫,在顫抖。
「季大哥……他們……眼神好嚇人。」
孔令頤緊緊輓著我的手臂,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眼神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掃視著台下那些正在大碗喝酒、大聲猜拳的驕兵悍將。
這就是我的夫人。曾經在南京的象牙塔裡做著英雄夢的少女,現在真正走進了英雄的巢穴,卻發現這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荷爾蒙與殺氣。
「別怕。」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
「他們是老虎,但現在,他們是保家衛國的戰士。你是女主人,你要學會跟他們相處。」
我帶著她走到主桌。
全場瞬間安靜。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那是戰場上歷練出來的目光,銳利如刀。
孔令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了腰桿,露出一個雖然僵硬但得體的微笑。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雙手舉起:
「各位將軍,令頤初來乍到……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旗開得勝,歲歲平安。」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清晰可聞。
短暫的沈默後。
「好!謝夫人!」
如雷般的吼聲爆發出來。將軍們紛紛起立,仰頭乾了碗裡的酒。他們認可了這位努力融入他們世界的女主人。
【紀錄二:海岸線上的雷神之錘】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按照慣例,這是「述職」的時候。也就是這群雄性動物展示自己利爪的時刻。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我的「盾」。
張自忠。
這位國民革命軍第101師師長,身形魁梧,氣度沉穩。他放下酒碗,大步走到地圖前,那種不動如山的氣勢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報告司令!報告夫人!」
張自忠的聲音洪亮有力:
「過去一年,連雲港要塞工程已全部竣工!」
他指著地圖上的海岸線,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新安兵工廠製造的六座三聯裝280毫米岸防砲,上個月完成了實彈試射。三發齊射,距離25公里,落點誤差不超過10公尺!」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10公尺的誤差,意味著只要日本軍艦敢進入射程,那就是一發入魂。
「此外,」張自忠繼續說道,「連雲航空隊已換裝完畢。我們的警戒範圍已經擴大到了300公里。配合新部署的磁性水雷陣和魚雷快艇大隊,連雲港現在就是一隻刺猬。」
他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
「若有敵人從海上有來犯,101師必將其一舉殲滅於灘頭之外!連雲港,固若金湯!」
「好!」
我帶頭鼓掌。這就是我要的「絕對防禦」。有了張自忠這塊鐵板,我才能放心地向北看。
【紀錄三:被推上前台的老將與少壯派】
接下來,場面變得有些滑稽。
第一特遣戰鬥群的那桌。
關麟征(52軍軍長)和杜聿明(副軍長),這兩位中央軍出身的猛將,此刻正像兩個頑皮的學生,在桌子底下拚命推著萬福麟(102師師長)的屁股。
「萬老前輩,您去!您是主官!」杜聿明壓低聲音壞笑。
「哎呀,都是你們打的,我去搶什麼功……」萬福麟老臉通紅,推脫不過。
最後,萬福麟尷尬地被推了出來。他搓著手,嘿嘿一笑:
「那個……司令,夫人。老萬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他指了指身後的關麟征和杜聿明:
「這一年,在關將軍和杜將軍的『協助』下,第一特遣戰鬥群算是沒給您丟臉。蘇豫皖三省交界的一萬多土匪,要麼見了閻王,要麼去修路了。」
「現在地面乾淨了,交通警察隊已經接手。老百姓都說,這是幾十年來最太平的日子。」
掌聲如雷。
但我知道,這掌聲不僅是給萬福麟的,更是給那兩位「外來戶」的。
關麟征和杜聿明雖然還是南京的編制,但這一年在徐州,他們有了最好的裝備,有了最信任他們的指揮官(我),打出了最漂亮的仗。他們的心,已經慢慢種在了這裡。
「萬將軍謙虛了。」
我端著酒杯,目光越過萬福麟,落在那兩位年輕將領身上。
「關將軍,杜將軍,這一年勞苦功高。」
我意味深長地笑道:
「徐州的舞台很大,今年的戲會更多。希望明年這時候,兩位也能上來,親自說說話。」
關麟征和杜聿明對視一眼,眼中猛地爆發出喜悅的光芒。他們聽懂了。這意味著我真正接納了他們進入核心決策圈。
「是!願為司令效死!」兩人齊聲吼道。
【紀錄四:閒不住的磨刀石】
熱鬧是他們的,有人卻坐不住了。
黃百韜。
這位國民革命軍第103師師長,徐州警備司令。這一年,別人在外面打仗立功,他卻只能帶著部隊在城裡搞建設、抓軍紀、維護治安。
他磨磨蹭蹭地走了上來,摘下軍帽,尷尬地摸了摸那顆光頭。
「那個……看起來我是全場最沒貢獻的一個。」
黃百韜苦笑著,語氣裡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是打砲的打砲,剿匪的剿匪。我老黃呢?天天帶著弟兄們在街上扶老太太過馬路,幫老鄉蓋房子。」
「哄——」全場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黃百韜臉更紅了,但他突然挺直腰桿,眼神變得熱切:
「司令!103師的訓練一點沒落下!我們的拼刺刀、五公里越野,那是全軍第一!您看……能不能給老黃安排點正經事幹?哪怕是去北方守個機場也行啊!」
我看著這位未來的名將。他是那種閒下來會生鏽、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人。
「百韜。」
我收起笑容,正色道。
「別擔心。你的刀,會有機會的。」
我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磨刀不誤砍柴工。會有事幹的,而且是大活。到時候,我怕你嫌殺得手軟。」
黃百韜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啪地敬了個禮:「有司令這句話,老黃我就繼續磨刀!」
【紀錄五:來自黑海的兩棲猛獸】
最後壓軸的,是一團黑色的風暴。
王耀武。
這位海軍陸戰隊師長,穿著特製的迷彩作戰服走了出來。他的皮膚已經被海風和烈日曬成了古銅色,甚至有點發黑,油亮油亮的。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挺起了那雄壯得像岩石一樣的體魄。
「報告司令!」
王耀武的聲音裡帶著海浪的衝擊力:
「海軍陸戰隊,這一年沒幹別的。就在沙灘上跑,在海裡遊,在登陸艇上吐。」
「現在,我的一萬兩千名弟兄,隨時可以被投送到任何一片海灘、任何一座土地。」
他環視全場,霸氣外露:
「只要上了岸,就是我們的天下。陸戰隊——戰必勝!攻必取!」
這六個字,像鐵錘一樣砸在地上。
「好一個戰必勝,攻必取!」
我激動地站了起來,高舉酒杯。
「諸位!」
【紀錄六:獨白與預言】
大廳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這滿堂的將星。
張自忠的穩,關麟征的火,杜聿明的銳,黃百韜的韌,王耀武的狂。
還有身邊雖然還有些顫抖、但依然努力保持微笑的孔令頤。
這是我的家底。這是我在這個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本錢。
「1936年,已經來了。」
我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穿越時空的滄桑。
「我知道,大家覺得日子好過了,土匪沒了,工廠開了,甚至覺得可以歇口氣了。」
我搖了搖頭。
「不。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我知道,這一年,兩廣事變會爆發,西安事變會震驚世界,綏遠抗戰會打響。日本人的腳步聲已經在盧溝橋邊迴盪。
「這一年,將是多災多難的一年。但也是我們脫胎換骨的一年。」
我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
「我很高興。因為我看著你們,我知道——徐州已經準備好了。」
「為了國家,為了我們身後的父老鄉親,也為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孔令頤,握緊了她的手。
「為了我們所愛的人。」
「乾杯!」
「乾杯——!!!」
幾百隻瓷碗碰撞在一起,酒液灑落,如同即將流淌的熱血。
1936年的春節,在徐州的風雪夜裡,猛虎們磨亮了利爪,靜靜地等待著那扇通往地獄與榮耀的大門被踢開。
【備註:群像刻畫與氛圍營造】
* 孔令頤的視角: 引入「夫人」的視角,通過她的「怕」來反襯軍隊的「悍」,同時也為這群鐵血軍人增加了一抹柔情。
* 將領性格差異化:
* 張自忠(穩重,重砲巨艦)
* 萬/關/杜(師徒/合作關係,年輕人的野心)
* 黃百韜(自嘲中的求戰慾望,伏筆)
* 王耀武(精悍,兩棲作戰的自信)
* 節奏把控: 從張自忠的「防禦」到王耀武的「進攻」,情緒層層遞進,最後在季官山的「預言」中達到高潮。
* 歷史伏筆: 明確點出1936年的危機(多災之年),為後續劇情的展開定下基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