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10:雪落徐州的羅曼史與書房裡的資產分割
日期:1935年1月15日
天氣:徐州,大雪初霽,陽光灑在漢白玉的欄桿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氣乾燥冷冽地點:徐州火車站 / 飛馬公園 / 徐州大眾百貨 / 行營書房
【紀錄一:不速之客與遲來的「家書」】
1935年的新曆年剛過,徐州的雪還沒化乾淨,一位重量級的不速之客便踏碎了這裡的平靜。
自從上次在南京匆匆一別,除了那通為了穩住局勢的電話,我和孔祥熙便再無聯絡。我知道他在等,像一隻耐心的蜘蛛守在網邊。
但我沒想到他會親自來,而且帶著她。
徐州火車站的貴賓月台。專列緩緩停穩,蒸汽機車噴出的白霧瞬間被寒風吹散。
孔祥熙穿著厚重的紫貂大衣,手裡拄著文明棍,滿臉紅光地走下車廂。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戴著同色貝雷帽的少女。
孔令頤。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褪去了一些青澀,多了一份大家閨秀的沉穩。但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到我的那一刻,那份沉穩瞬間崩塌,化作了眼底藏不住的星光。
「賢侄啊!」孔祥熙大笑著走過來,不顧禮儀地給了我一個擁抱,聲音大得連站台外的衛兵都能聽見,「你這徐州搞得好啊!火車一進站,我還以為到了柏林或者巴黎!」
「孔伯父過獎了。」我微笑著應對這隻老狐狸,然後轉向他身後的少女,「孔小姐,別來無恙。」
孔令頤臉頰微紅,但眼神大膽而熱烈:「季大哥,我快畢業了。父親說帶我出來散散心,順便……來看看您」
我看著她。
這個即將從金陵女子大學畢業的女孩,懷揣著對英雄的憧憬和對未來的夢想。她不知道,她父親帶她來,不是為了散心,而是為了驗貨和交割。
【紀錄二:櫥窗裡的繁華與象牙塔的夢】
既然來了,地主之誼必須盡。
這一天,徐州城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孔祥熙帶著他的秘書團隊,像一群嗅覺靈敏的獵犬,鑽進了連雲港的碼頭和新安市的工廠。他去查進出口數據,去摸工業產值,去評估金融潛力。那是他的戰場。
而我的戰場,在徐州大眾百貨和飛馬公園。
我陪著孔令頤,漫步在剛剛落成的淮海路商業街。
皮埃爾·勒孔特的設計確實天才。寬闊的林蔭大道兩旁,是整齊的Art Deco風格建築。大眾百貨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裡,陳列著來自德國的相機、法國的香水,以及新安市自己生產的精美絲綢和成衣。
「真不敢相信……」
孔令頤貼著櫥窗,看著裡面明亮的電燈和琳瑯滿目的商品。
「南京雖然是首都,但沒有這種……生氣。那裡只有暮氣,而這裡,每個人走路都帶著風。」
「因為這裡的人相信明天會更好。」
我輕聲說道。
我們來到了市中心的飛馬公園。
那尊馬踏飛燕的青銅雕像在雪地中昂首嘶鳴。我們並肩站在雕像下,看著不遠處正在施工的徐州歌劇院和已經投入使用的徐州美術館。
「季大哥。」孔令頤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南京說,國家是蛋糕,老百姓在哪裡。那時候我就在想,你心裡一定裝著很大的悲憫。」
「今天看到了這一切,我才明白。」她指著遠處那些穿著乾淨工裝、臉色紅潤的市民,「你不是在施捨,你是在給他們造骨頭。讓他們能站直了做人。」
我看著這個聰明的女孩。她看懂了我的初衷。
「造骨頭很難,令頤。」
我第一次在稱呼上去掉了姓氏,語氣變得柔和。
「有时候,為了造骨頭,我不得不把手弄髒,甚至不得不變成魔鬼。」
「我不怕。」
孔令頤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在大衣口袋裡的手。她的手很熱,透過手套傳遞過來。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信。畢業後……我想來幫你。」
我看著她真摯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愧疚。
她想做我的戰友,而我,卻即將要把她變成我的擋箭牌。
【紀錄三:金庫裡的算盤聲】
夜幕降臨。
徐州行營的晚宴結束後,孔令頤被安排去休息。
書房的門關上了。
空氣中的旖旎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雪茄的煙味和權力的博弈。
孔祥熙坐在皮沙發上,滿意地吐出一口煙圈。
「賢侄,我看過了。連雲港的吞吐量,已經超過了天津。新安市的工廠,規模比漢陽大了十倍不止。」
他身體前傾,眼神貪婪:
「這是金山啊。但是,金山沒有圍牆,容易招賊。宋子文那邊,最近可是一直在盯著你的外匯流向。」
這是威脅,也是暗示。意思是:沒有我孔家的保護,你的金山守不住。
「所以,我需要伯父這堵牆。」
我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開門見山。
「令頤是個好女孩,我也很喜歡她。我們的婚事,我沒意見。」
孔祥熙笑了,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好!爽快!我就知道賢侄是聰明人。那以後大眾集團的財務……」
「但是。」
我打斷了他,聲音變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
《婚前資產管理協議》。
「伯父,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大眾集團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在美國、德國、中東都有合夥人。那些猶太財團、德國容克、還有華爾街的股東,他們對家族式管理很敏感。」
這是我編造的謊言,但也是最完美的藉口。
「所以,未來的婚後財產。」
我指著文件上的條款,語氣不容置疑:
「令頤作為我的妻子,她將擁有大眾集團在中國境內所有民用資產(百貨、地產、紡織)的繼承權和管理權。」
「但是,軍工、能源、海外投資,以及集團的核心財務調度權,必須由董事會(也就是我)獨立控制。」
「這不是我不信任令頤,這是我對全球股東的交代。」
【紀錄四:舵手的自信】
孔祥熙拿著那份協議,眉頭皺了起來。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想要的是整個大眾集團的控制權,而不僅僅是中國境內的幾家百貨公司。
「賢侄,這是不是……分得太清了?」孔祥熙皮笑肉不笑,「夫妻本是同林鳥,這麼防著,怕是傷感情。」
「伯父,正因為是同林鳥,才要避免被外面的風雨打散。」
我直視他的眼睛,寸步不讓。
「宋子文想查我的賬,如果令頤捲入太深,海外股東會起訴。到時候,連這堵牆都得塌。」
「而且,」我放緩了語氣,給了他一顆甜棗,「中國境內的民用資產,未來每年的利潤也有幾千萬大洋。這筆錢,足夠令頤風風光光地做中國首富太太。而且,我會將山西票號納入大眾集團的結算體系,給您老家的產業輸血。」
孔祥熙沉默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撥動著算盤。
如果不簽,婚事告吹,他一毛錢也撈不到,還會把季官山推向宋家。
如果簽了,雖然核心權力拿不到,但至少那是幾千萬的利潤,還有山西票號的復活。
更重要的是……
我看見孔祥熙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只要令頤進了門,成了季太太,吹起了枕邊風,生了孩子……這艘船遲早是我們孔家的。只要能上船,還怕抓不到方向舵?
「哈哈哈哈!」
孔祥熙突然大笑起來,拿起鋼筆,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賢侄說得對!公私分明,這是大企業家的風範!我孔祥熙也不是貪圖那點嫁妝的人。只要你對令頤好,這些都好說!」
「多謝伯父體諒。」
我收起協議,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張紙,是我為大眾集團築起的一道防火牆。
【紀錄五:九月的婚約】
「那就這麼定了。」
孔祥熙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彷彿我們已經是推心置腹的翁婿。
「令頤六月畢業。我看,九月是個好日子。秋高氣爽,又是收穫的季節。」
「婚禮就在南京辦。我要讓全中國、全世界都知道,季官山是我孔祥熙的女婿!讓宋子文那個哈佛佬羨慕去吧!」
「聽伯父安排。」
我送他走出書房。
走廊的盡頭,孔令頤正站在窗邊看雪。看到我們出來,她紅著臉羞澀地笑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卑鄙的騙子。
【紀錄六:獨白】
深夜。
我站在行營的陽台上,看著徐州城的萬家燈火。
孔令頤睡了,孔祥熙也睡了。
只有我還醒著。
這場婚禮,是孔祥熙的政治秀,是孔令頤的愛情夢,也是我的戰略掩護。
我用半個中國的民用資產,換取了大眾集團核心力量(軍工、能源)的安全。
九月。
「對不起了,令頤。」
我對著夜空輕聲說道。
「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給你一世的榮華。但我給不了你一個普通的丈夫。」
1935年的開端,我在徐州的大雪中,簽下了一份出賣愛情的契約,只為換取一把守護國家的劍。
【備註:情感與利益的交織】
* 雙線敘事: 白天是浪漫的都市巡禮,夜晚是冷酷的利益交換。這種強烈的反差,突顯了主角身處高位的無奈與決斷。
* 人物心理(孔祥熙): 準確捕捉了孔祥熙「先上船再奪權」的投機心理,解釋了他為何願意簽署限制性協議,符合其歷史人設。
* 人物心理(孔令頤): 塑造了一個有思想但仍理想化的女性形象,她看懂了主角的「造骨頭」,卻沒看懂背後的政治交易,增加了悲劇色彩。
* 戰略佈局: 通過切割「民用」與「核心」資產,季官山成功引入孔家勢力對抗宋家,同時保全了軍工體系的獨立性。
* 場景構建: 飛馬公園與百貨公司的描寫,具象化了徐州的現代化建設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