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盈
聞薰
聞若
楊徽
林昕雪
紀盈在機場等候，身旁是聞薰。
古嬪開車載著我和聞若前來接送。
一看到我，紀盈立刻揮了揮手，臉上綻放出甜得過分的笑容。
「啊啦啊啦～」她語氣輕快，卻怎麼聽都帶著刺，「楊徽哥哥，聽說你最近跑去追新女人囉？」
「哪有這回事。」我只能搖頭苦笑。
「昕雪學姐都跟人家說啦！」紀盈眯起眼睛笑得更燦爛，「不愧是通吃系的變態哥哥呢。」
甜死人不償命，卻毫不留情。
「楊徽哥哥，你們好。」聞薰則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而有禮，「真的好久不見了。」
「嘿嘿，寒假回華邦玩不錯吧？」我笑著說，「而且聞薰妳也很久沒回家了。」
「嘿嘿嘿～」紀盈立刻接話，語氣輕快得像在炫耀，「因為之前都陪楊徽哥哥一起放寒假嘛！只要是楊徽哥哥安排的活動，人家當然都要參加囉～」
直球。而且是完全不拐彎的那種。
「確實。」我順勢笑著反擊，「像上次紀盈妹妹掉進雪坑裡，差點直接被埋起來。」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立刻鼓起臉頰，氣呼呼地瞪著我，「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啦！」
「喂喂喂！外面冷成這樣，還站著聊？」聞若坐在副駕駛座，不耐煩地催促，「不來車上講，不愧是臭狗奴才。」
「好啦好啦，上車再聊。」
我一手拉著行李，陪著兩人一起上車。
聞薰坐在我右邊，紀盈坐在左邊，而我則被夾在正中央。
沒辦法。
誰叫我是她們兩個的共享乾哥哥。
「紀盈妹妹唷。」我笑得一臉不懷好意，開始不停地搓手「好久沒做那個了呢，手都有點癢啦。」
「啊啦啊啦！」紀盈立刻警覺，雙手護住臉頰，「變態楊徽哥哥！」
看到她這副反射性防禦的模樣，我差點當場笑翻。
果然，還是那麼熟悉、那麼可愛。
「如果楊徽哥哥不介意的話……」聞薰忽然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語氣溫柔又認真，「人家也可以唷。」
「呃……可是我手很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樣有點不好意思。」
紀盈瞬間翻了個白眼。
「啊啦啊啦啊啦！」她語氣涼得像雪地裡的寒風，「對人家就不會不好意思，對聞薰就這麼客氣？」
她瞇起眼，笑得危險又甜美。
「這麼爛的乾哥哥，人家還是第一次見呢。」
「如果是楊徽哥哥的話……」聞薰臉頰微微泛紅，卻仍舊直直地看著我，「沒關係的，臉頰都會發燙呢。」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反而更輕柔。
「剛好……能更溫暖。」
我差點被這記直球擊沉。
「紀盈妹妹唷！」我立刻抓到機會，賊賊地笑著看向紀盈，「妳看看聞薰，這覺悟是不是完全不一樣呀？」
「啊啦！」紀盈立刻炸毛，臉頰鼓得像隻氣鼓鼓的小動物，「果然又是這樣！每次、每次都拿人家跟聞薰比！」
她哼了一聲，語氣又氣又委屈，「說什麼人家不如聞薰可愛……真是的，真是的！」
「沒有喔。」聞薰幾乎是立刻回應，語氣柔軟卻毫不猶豫，「紀盈當然比人家還要可愛。」
這句話一出口，紀盈先是一愣。
下一秒，她露出得意又危險的笑容。
「啊啦啊啦～看來聞薰又想被搔癢了呢？」
「不要啦！」聞薰嚇得立刻縮成一團，急忙躲到座位最角落，像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
隨後，聞薰從那個可愛的小包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餅乾。
「這是人家昨晚烤的呢。」
「很難吃喔。」紀盈立刻接話，毫不留情。
……好吧。
紀盈一向最喜歡唱聞薰的反調。
「好過分唷，紀盈盈……」聞薰臉頰微微鼓起，一臉委屈。
「那下次聞薰妳烤餅乾，就不要給紀盈試吃了。」我笑著說，順手替她主持公道。
「啊啦啊啦！」紀盈立刻改口，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好啦好啦，很好吃啦！」
她別開視線，小聲補了一句。
「真是的……把聞薰給妳試吃，當成理所當然。」
「啊啦啊啦～」紀盈瞬間抓到破綻，得意地笑了起來，「楊徽哥哥還有臉說人家？」
她斜睨著我，語氣充滿反擊的快感，「你把搓人家湯圓，也當成理所當然呢。」
「喔！Nice！」我忍不住拍手，「這個反擊漂亮！不愧是紀盈妹妹。」
「哼哼。」紀盈雙手抱胸，露出勝利者的笑容，「要跟變態哥哥打交道，沒有兩把刷子可不行呢。」
「呵呵呵。」
聞薰反而笑得很開心。
她對氣氛一向特別敏感，尤其是這種輕快又溫暖的氛圍，總能讓她由衷地感到安心與愉悅。
「人家做了很多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副駕駛座的聞若。
「姐姐大人要不要？」
聞若自然不會掃興。
那可是心愛的妹妹親手烤的餅乾，不捧場才奇怪。
「嗯，好吃呢。」她很乾脆地給出評價。
「姐姐大人不用吃得這麼急啦！」聞薰笑得更開心了，「人家真的做了很多。」
接著，她又探頭看向前方。
「那……古嬪姐姐呢？」
「先留著吧。」我笑著說，「她現在在開車，回到皇宮再給她。」
我很清楚，古嬪向來習慣全神貫注在駕駛上。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職業素養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即使她不會拒絕，我也知道，這樣的體貼才是真正對她的尊重。
「那就整包留給古嬪姐姐吧。」聞薰點點頭，將那一袋重新封好，又拿出了另一袋。
「紀盈要吃嗎？」
「巧克力！」紀盈幾乎是秒答。
「嗯。」聞薰笑著點頭，「這一袋就是特地幫紀盈盈做的。」
「看吧！」我立刻順勢稱讚，「聞薰就是這麼貼心，連紀盈妹妹的口味都記得清清楚楚。」
聞薰語氣理所當然，「因為人家知道紀盈很喜歡吃巧克力。」
紀盈整個人僵了一下，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羞恥感。
「那麼……」我故意補上一刀，「紀盈妹妹知道聞薰喜歡吃什麼嗎？」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瞬間恍神，只能乾笑掩飾。
「真糟糕啊。」我忍不住笑出聲，「居然不知道。」
「嗚……」紀盈嘟起嘴，一臉無辜又委屈，「人家哪知道啦！聞薰又不會說，這不能怪人家吧！」
「可是，聞薰卻知道妳喜歡吃什麼呢。」
「嗚嗚……」紀盈瞬間啞口無言。
「好啦，其實人家喜歡吃香草口味的。」聞薰想了想，乾脆坦承地說道。
她語氣溫和，沒有半點扭捏。
「只是也不會特別表現得那麼明顯啦，因為人家基本上什麼都會吃，也會適當攝取其他營養。」
我下意識瞄了一眼聞若。
她微妙地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那表情分明在寫著：糟糕，我也猜錯了。不過沒關係，剛剛也沒人問我！好險！
……所以說啊。
聞若嘴上說得多疼聞薰，實際上在這種小地方，居然也跟紀盈一樣完全不懂她。
「不過後來……」我接著問，「聞薰妳不是也挺喜歡吃布丁的嗎？」
（這段表達：楊徽並不知道聞薰喜歡香草口味，藏得太深。但他還是知道聞薰喜歡吃布丁。就與聞若和紀盈產生鮮明對比。）
「啊啦。」聞薰輕輕一笑，「因為昕雪學姐很愛吃呀，人家跟著嘗了幾口，發現確實不錯，就慢慢也喜歡上了。」
「那不就更簡單了？」我笑著說，「做香草口味的布丁，不是直接合併優點？」
「啊啦！」聞薰眼睛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聽起來真的不錯耶！改天一定要試試。」
「嘿嘿。」我側過頭看向紀盈，語氣刻意輕快，「所以啊，紀盈妹妹，要不要做點香草口味的布丁，當作謝禮呢？」
紀盈的表情瞬間皺成一團，活像一顆被醃過的鹹菜。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故意戳她的。
「啊啦啊啦！」她哼了一聲，語氣又氣又彆扭，「要是楊徽哥哥肯來幫忙的話……人家也不是不能考慮啦。」
「OK啊！」我立刻接話，笑得理直氣壯，「反正寒假時間多，就慢慢研究布丁的最佳配方吧。」
我一本正經地下結論，「我絕對會做出……Q彈等級，跟紀盈妹妹的臉頰一模一樣的布丁。」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氣笑了，伸手指著我，「人家的臉頰什麼時候變成判斷 Q 彈等級的單位了啦？」
「嘿嘿嘿。」我得意地笑，毫不反省。
「真是的……」紀盈無奈地搖頭，「這個變態哥哥，永遠都不正經。」
話是這麼說，她的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微微揚起。
看得出來：她其實也挺樂在其中的。
「我怕這個標準單位會忘記，所以……」
「你休想。」紀盈露出甜美到危險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回絕。
「嗚嗚，真難過！」我立刻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一點情面都不給的嘛！」
「不介意的話……」聞薰忽然舉起手，自告奮勇地說道，「人家可以給楊徽哥哥量測唷？」
我愣了一下，隨後只能伸出手，輕輕搓起聞薰的臉頰。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卻不像紀盈那樣抗拒，反而笑著面對，乖巧得要命。
「喂喂喂！」聞若終於看不下去，氣笑著開口，「死狗奴才！當著本女皇的面欺負我妹妹？」
「不然聞若要不要自告奮勇，也來被搓一下？」我笑著回頭。
「你這傢伙……」聞若瞪了我一眼，卻忍不住笑出來，「就不能不搓嗎？」
「不行。」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你有種就去搓林昕雪的臉頰啊！」
「我搓過了。」
「哇！」聞若一臉震驚，「本女皇敬你是條漢子！」
「嗯。」我苦笑了一下，「所以被頭槌了。」
「啊啦啊啦！」紀盈笑得一臉幸災樂禍，「楊徽哥哥真的是……手又在癢了呢！」
她故意歪著頭，語氣輕快又帶點調侃。
「所以啊，人家的偶像才是昕雪學姐嘛。」紀盈笑得更甜了，「能治好楊徽哥哥這個變態的，果然只有昕雪學姐辦得到。」
她點點頭，下了結論。
「得多向昕雪學姐取取經才行呢，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治這個調皮又麻煩的變態哥哥的。」
「幹嘛這樣啦……」我只能苦笑，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不過林昕雪啊，也不過是隻紙老虎罷了。」聞若語氣冷靜，卻一語命中要害。
「她現在擁有的權力，說穿了，也只是這狗奴才寵出來的結果。」她側過頭瞥了我一眼，「要是哪天你不忍她了，她其實什麼也不是。」
這話很刺。刺得讓人心裡不舒服。
老實說，聽到這樣形容昕雪，我確實很難過。
但我也無法否認：她說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可聞若不知道的是，那些被稱作「任性」的背後，昕雪其實默默扛下了多少瑣碎、衝突與壓力，替我撐住整個後宮的運轉。
正因如此，我才選擇接受她的驕縱與強勢。
「沒想到啊。」我忽然笑了笑，刻意轉移話題，「居然是紙老虎在說別人是紙老虎。」
「你說什麼？」聞若立刻炸毛，「氣死我了！我是在幫你講話耶，你就這樣對我？」
「哩哩哩！」我故意學她的語氣，「我可沒求妳啊，母雞女皇。」
「哩哩哩！」聞若氣笑到不行，指著我放話，「你這狗奴才……等一下你就死定了！」
※註：聞若畢竟是華邦的女生，從小的教育便是男尊女卑，因此非常看不慣昕雪總是強勢去壓楊徽，無理都能說成有理。所以楊徽才沒有直接生氣，只是以玩笑轉移話題，也尊重了聞若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