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半夜的才不過差五分鐘兩點,楓洋點了根菸抽完就要開著貨車出門,青南聽到聲音下樓查看,問著楓洋怎麼那麼早就起來,原來楓洋要先去海鮮市場然後去牛豬市場接著去青菜市場批貨,青南哥哥很好奇也很佩服,竟然可以起早貪黑的做生意,還都靠自己且沒人幫他,於是青南哥哥換好衣服,表示要跟楓洋一起去批貨,楓洋要他自己想清楚。
接著先到了魚市場,原來大家都那麼早就開始買賣了,青南也看不懂魚怎麼樣算新鮮,楓洋也大方教導,這魚啊,要用聞的跟按壓的,聞起來很腥然後按壓會彈起來就表示這魚很鮮美。
「不是吧!你跟我說按壓我還能理解,聞起來很腥我就不能理解了!」「多學著點吧,按壓會彈起來表示肉魚Q彈有嚼勁,聞起來很腥表示他很新鮮還沒完全死掉只是有點暈暈的‧全身的血還在流動喔!」
「暈暈的是怎樣?」
「所謂補魚就是要趁魚沒死就釣上來,在他活著的時候現殺,死魚不是不能吃,而是無法透過料酒根蔥薑蒜汁達到完全去腥的效果!」
「又上了一課!接著我們要去哪裡?」
「牛豬市場啊!順便教你看看什麼肉是最新鮮的!」
接著兩人到了肉品市場,青南發現有些牛肉或豬肉明明都切塊了,竟然還會跳動,楓洋笑著解答了。
「年輕人多學著點,這就是我所謂的『溫體肉』,講白話一點就是宰殺速度夠快,神經還有活性所以還會跳動,這種肉拿去做菜口感會很嫩而且不柴又好咬喔!」
「那我們預計要買多少回去?」
「起碼要各買10隻啊!」
「那我們最後就是去菜市場吧?」
「對喔!買青菜回去,接著就要準備開店了,先抽根菸休息一下!」
接著兩人最後一站菜市場,主要是購買需要的青菜,當然楓洋也有教青南怎麼看菜,滿滿貨車運回店看看時間也四點多快五點,卸貨後楓洋讓青南可以去睡到早上八點,接著開店了卻沒看到人,八成睡死爬不起來了,這人直到中午才很不好意思的出現,楓洋不但沒生氣,還請青南一起吃午餐。
雨婷說她想問問為什麼平常絕對不遲到的青南哥哥怎麼了,楓洋笑一笑然後就回答了。
「這傢伙半夜不到兩點就自願跟我出門補貨,然後回來後就累趴啦!」楓洋笑著說話。
「怎麼沒有請人送來呢?」雨婷天真的問著。
「傻妹子,平常忙成那個樣子妳覺得我們有時間收貨嗎?再來就是師父的堅持了!」黑狼解釋了一下。
「師父向來堅持用最好的菜最新鮮的魚肉,這也是我們尋真味成功的關鍵喔!」青龍也表示意見。
「算他笨,那鳥時間只有師父因為長期習慣才爬的起來,八成只是起床尿尿好奇才跟去的!」刀瘋也在說話。
「我說弟弟,你也真辛苦,果然開店不容易喔!」姊姊一臉佩服。
「這是當然!尤其能夠起早貪黑的做,小洋變化不少喔,看樣子進去關那三個月值得啦!」姊夫不小心脫口而出楓洋的過往。
「怎麼你姊夫知道這事情?可不是我說的喔!」雨婷有點驚恐。
「沒事!我當初的用意是叫妳不要被客人知道,至於其他人本來就都知道,所以沒差啦!」楓洋表示他無所謂。
接著下午更忙了,這就是會沒時間等菜的原因,菜到了人也走光了,楓洋那手機一直在響,當然本人是注意到了,但是根本沒時間去看,直到關鐵門才能看誰打的,竟然是媽媽打的,楓洋想說關心一下不會少塊肉,於是就回撥看看,還真接電話。
「媽妳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嗎?不會是決定把房間退掉去睡路邊吧?」
「不是啦!妳媽我住的爽的很,我要你小心妳的大姨,借錢借到我這邊,我年金加一加一個月頂多一萬多,她一借就要二十萬,說要去尋真味找你,媽要你小心一點啦!」
「算妳講義氣,我也不怕她來鬧,我光保全就請兩個了,她搞不到我的!」
「你可以打一點錢給媽媽嗎?」
「當然可以!我就不問妳要拿去幹嘛了,說吧妳想要多少?」
「還是說一下也好,媽看上一台很可愛的機車想買,但是要九萬七!」
「可以啊!我明天中午用臨櫃匯款的,線上轉帳一次只能三萬!」
接著下午繼續工作,大姨還真的跑來店裡面,指名要找老闆李楓洋,門口保全請人在外稍等,要先進去報備,楓洋一句請她離開,這人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逼的楓洋只能把廚房丟給青龍,親自處理這鳥事情。
楓洋不太高興的表示:「妳到底要幹嘛?沒看到我這客人那麼多喔?能不能請妳晚上過八點再來?」
結果大姨答應晚一點再來,就這樣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鐵門也拉了,姊夫上夜班不在,姊姊抱著桃子在陪伴看卡通,接著所有人都跑去洗澡,有人再按門鈴加敲鐵門,青南因為在洗頭一時出不去,姊姊在幫桃子洗澡也搞的一身濕也出不去,只有楓洋只是一般洗澡,這人只能隨便沖一沖就穿外套下樓。
「妳還真的來喔!事情我都聽媽媽說了,大姨要借二十萬是吧,只要妳的理由我能接受不要說二十萬,一百萬我都可以借給妳!」
「妳大表姐拒絕繳房貸已經半年以上,大姨跟你姑丈快撐不下去了,這二十萬在不還進去銀行房子要法拍了!」
「那正好不是嗎,你們可以拿剩下的錢去租一間小公寓呀!」
「可是大姨很喜歡那間房子啊!」
「我也很喜歡我的店啊,大到電視冷氣桌椅,小到筷子湯匙衛生紙都是我拼出來的,我都沒有跟你們這些長輩借過錢喔!」
「你們不是常常跟大舅借錢嗎?」
「早就還清啦!不信自己打電話去問啊!」
「所以你是不願意借錢嗎?」
「妳現在才知道啊大姊,二十萬欸,妳以為兩萬喔?離開吧妳!」
楓洋直接把人轟走,結果過了一個多月媽媽又打電話過來了,老樣子忙到中午休息時間才聽見電話的聲音。
「又怎麼啦?我還真想再換一個門號欸!」
「妳大姨要媽媽我收留他們,說是房子法拍了,沒地方住!」
「那妳趕不走我來!等等警察馬上到!」
「小洋你也會到嗎?」
「我忙到快脫褲子了哪有時間到?警察自然會處理!」
接著媽媽那邊警察到了,警方以該房屋所有權人行使相關權利,促請倆人離開,否則強制驅離,接著兩人只能離開了,大概一個禮拜後大姨跟姑丈跪在店門口,還好那一天沒開工,通常沒開工楓洋沒有睡過中午是不會起來的,看樣子菸都抽完了,只能 去買菸了,鐵門一拉開驚見兩位長輩跪著,於是趕快讓人進去免得難看。
「這一次又有什麼鳥事情?」楓洋不耐煩的問著。
「我們兩個流浪一個禮拜了!大姨我上大號被看到,你姑丈小便被看到!」大姨聲淚俱下的說道。
「難到不能幫幫我們嗎?」姑丈也在求情了。
「那好吧!我這邊是確定沒房間了!我想想看怎麼處理!」楓洋仔細的思考。
「怎麼沒有呢?餐館那麼大間,房間應該不少啊!」大姨直接打槍。
「我跟我朋友睡二樓,姊姊一家住三樓,我哪裡來的房間給你們住?」楓洋無奈的回應。
「那你可以請他們走啊!」大姨說錯話讓楓洋不太高興了。
「妳這就有點厚此薄彼了,再囉嗦我就不幫了喔,我去打一通電話!」楓洋表示要跟朋友通個電話。
楓洋記得以前有一個病友家裡是養豬的,有錢的很,只是多年沒聯繫了,不知道號碼有沒有改掉,看樣子沒改,因為電話已經接通,接著就要談正事了。
「妳是佳慧吧,你們家還有養豬嗎?」
「有啊!怎麼可能沒養,怎麼了嗎?」
「你們還缺人嗎?」
「缺啊!怎麼不缺?員工就四個,豬就上百隻,怎麼會不缺,我一個月薪水都開出六萬六還是沒人要做啊!」
「那明天我帶兩個老人去找妳面試可以嗎?」
「是沒差啦,老就老囉,反正那些叔叔阿姨也都六十多七十多了!我發位置給你,我明天中午會在那邊!」
接著楓洋表示兩位長輩的去處已經解決,但店裡真的沒房間,於是楓洋訂了飯店,隔天出發養豬場跟病友碰面,對方別看是個養豬的,可是個超級大美女,完全看不出來也是個精神科的。
「就是兩位阿姨跟叔叔要工作吧!我是你們未來的長官我姓林我叫做佳慧!」佳慧自我介紹著。
「阿你不是帶我們來看房子喔?」大姨疑惑的問著。
「沒有付出哪來的收穫?你們兩個要住人家的房子就要工作呀!」楓洋念叨著大姨。
「請問小姐,你們宿舍是幾個人一間?」姑丈先問他最關心的事情。
「基本上一人一間啦,但是那四個叔叔阿姨都回自己家睡覺,他們只有中午會在房子裡面吃午餐聊天,晚上不會睡那裡!」佳慧有所回應。
「抱歉啦佳慧,我這兩個長輩不太習慣跟別人住!」楓洋不太好意思的道歉。
「那還不簡單,我就下一道命令,不准他們進去不就結了,我先帶你們去看房子吧!」佳慧先帶兩位長輩去看房子。
這是一間純木造別墅,房間六間,裝潢的很漂亮,客廳有大台的電視,高級的大沙發等等,還有廚房,該有的設備都有,六間房間也都配有床跟冷氣書桌等等,兩位長輩很滿意這房子。
楓洋很嚴肅的說:「現在這房子等於是你們兩個的,給我認真工作喔!一人一個月六萬六,加起來破十二萬,至於三餐的部分很簡單,可以打給最近的超商,他們會幫你們送菜送飲料上來,多多少少貼一點油錢就好,祝福你們!」
大姨的事件處理好後有天的中午,身為主廚的楓洋,剛好進廚房要準備開工,看見雨婷在煎魚,還冒煙了,趕緊衝上前關火,本來想罵人但是有點罵不下去。
「妳幹嘛啊,魚都燒焦了欸!」
「沒有啦,我這不是來餐館都快一年了,我媽媽想試試看我的手藝,所以我上網學做紅燒魚咩,我正在照著視頻調味啊!」
「笨蛋一個,阿妳是沒聽過適量跟少許嗎?是要做給媽媽吃的是吧,來啦我教妳,一邊看好囉!」
「我們先一刀把魚敲昏,先刮除魚鱗,妳看看這魚鰓,這個最腥喔,一定要拿掉,接著挖出內臟,看到這個黑黑的了吧,這個也很腥,一定要刮除,接著我們兩面改個刀,斜切但不切斷,接著準備蔥薑水來把魚馬一馬,去除腥味,接著抹鹽醃製,先放一旁醃五分鐘,這個時候可以來調粉漿了,好來熱鍋,先倒油進去,判斷油溫很簡單,一根木筷子插進去有引發泡泡就是夠熱了,接著下魚,不是整條喔,手拿魚尾,油先用淋的,接著整條慢慢放進去,OK!取出!接著調醬汁先炒香小米辣,放入番茄醬,生抽跟老抽,一點點雞粉一點點鹽巴跟味精,就像我剛剛跟妳說的適量跟少許,我是憑經驗啦,最後醬汁淋上魚上!OK完成,吃看看吧!」
「外酥裡嫩不說,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喔!」
「好吃吧!妳學會了嗎?」
「我會了!」
「真的嗎?那師父要考考妳了喔!」
「盡管考吧!」
雨婷果然一點就通,非常好教,不像那些混字輩的有夠難教,隨然到後面還是出師了,雨婷趕緊在做一份打包,拿回家給媽媽吃,楓洋見這孝心就想到自己的媽媽,自己是確定原諒媽媽了,那是要一起生活就比較沒辦法,這姊夫也很爭氣,拿出他男人的架式,拒絕再給孝親費,已經有錢搬家,可楓洋沒有趕人的意思,姊姊興高采烈拿著手機給楓洋看。
「弟弟你看,這房子又漂亮又大間,一間才兩萬五一個月而已!」
「嗯!這房子確實可以,妳喜歡嗎?」
「當然喜歡啊,上銘也說要租下來了!我們等等要去看房子了,就等幫桃子穿好衣服!」
「妳把幫桃子穿衣服,叫姊夫下來,說我有事情找他!」
「好,我去叫他!」
接著人下樓沒看到人,楓洋人在外面頭探進來要人出去一下,遞了一根菸,接著就是聊錢的事情了。
「以你的收入要租下這房子應該不難,但我怎麼覺得你笑不出來?」
「兩萬五欸!桃子也有遺傳疾病你是知道的,光一個月打一針就要一萬多了,還有孩子的娘醫藥費也一萬多以上最多要兩萬塊,我媽又逼我最少也要給她兩萬,我一個月八萬,扣一扣一個月剩下三萬,租個毛線啊,我還再想著怎麼勸綺綺放棄呢!」
「這樣吧,妳老媽完全可以不要鳥她,真的啦!在哭窮就叫她退休,有種叫她來找我,老子黑道也認識不少,根本沒在怕,有事找我!再來這一個月兩萬五,我會每個月支援你一萬五,姊姊那麼喜歡我真的捨不得看她傷心喔!」
「謝謝你啦,問題是這兩押一租還差八千欸!」
「八千在此!不用還給我了!」
「我真不知道怎麼謝謝你,收留我們一家快半年,又借錢給我,又要支援我房租!」
「好好對我姊姊跟好好照顧桃子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啦!」
「那一起來看看房子吧!」
「我就不去了,那是屬於你們一家的時間,我去不合適!對了!姊姊老樣子可以來我店裡上班賺錢,你假日想兼差也可以,尋真味歡迎你們!」
接著姊姊一家確定搬走,那店面裡面又剩下青南哥哥跟老闆楓洋兩人在住,接著明天又是回診的日子,劉醫師每次都把楓洋抱的緊緊的,今天也一樣,就因為這人坐牢過,今天劉醫師有事情要拜託楓洋。
「我們醫院要開設廚藝班,希望可以聘請到小洋來當老師喔!」
「問題我是店裡的臺柱我走不開啊!」
「那可惜了,能學到你的手藝的話,那些病友才有更好的出路呢!」
「呃!不介意的話我叫我徒弟來教課吧,是我訓練出來的,工夫應該也很到位!」
「可是你的徒弟們不是都是更生人嗎?」
「我自然會交代他們要有包容力,至於嘴臭我就比較沒辦法控制了!」
「他們也都很會做菜吧?」
「當然囉!是我教出來的能不厲害嗎?」
接著楓洋藥拿完回店裡就跟黑狼聊起來了,基本上黑狼答應前往醫院授課,接著就是身為師父的撈叨了。
「你給我記清楚了,你要對他們有包容力,至於你要問候誰的娘親老爸或是要幹誰那是你的習慣我知道你改不掉,我不會強迫你不可以連續輸出,至少少罵一點髒話!」
「可他們都是神經病,我會不會被搞瘋啊?」
「那你就沒想過以前你開槍殺過人人家會不會痛?」
「話不是這樣說啦,至少『這個』還是要算啊!」
「『這個』?錢喔!我會給啦,你現在一個月五萬三吧,這一年內你的薪水我暫時給到七萬八這樣可以吧?」
「一口價八萬!師父就別計較那三千啦!」
「好啦!給你啦!」
於是黑狼本名王家齊成為精神科醫院廚藝班的老師,有個好處就是下午五點半就可以回家,不像在餐館一定要過晚上八點才可以回家,這陣子發生太多事情了,這個雨婷都看自己做菜一年多了,到現在只會一道紅燒魚,反正這店也不是要給雨婷繼承,青南哥哥經過這次起早貪黑的補貨後再也不敢說要一起去了,因為真的太累了,他寧願準時睡覺準時起床,不想像老闆那樣每天不論多晚睡不到半夜兩點就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