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 ​【第二百二十七章：禁止無照駕駛】

​地點：台北捷運·台北車站·地下三層 ​昔日熙熙攘攘的捷運轉乘大廳，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牆壁上原本亮眼的廣告燈箱，現在散發著慘綠色的微光，畫面中的明星臉孔扭曲成了一張張蒼白的、帶著詭異微笑的紙紮人。 ​「檢測到強大的規則擾動。」 蘭斯洛特（聖騎士）單膝跪在站台上，盔甲的傳感器正瘋狂掃描著空蕩蕩的軌道， 「那輛『火車』並非實體，它是由高度濃縮的陰冷能量和某種古老的指令集構成的。它正沿著捷運的物理軌道，強行修改現實的拓撲結構。」 ​「簡單點說，」葉紅魚站在不遠處，手裡緊握著特事科配發的靈能阻斷器，「這條捷運紅線，現在已經變成了地府的『勾魂路』。一旦讓它進站開門，方圓十公里的生魂都會被判定為『乘客』，強行拉入車廂。」 ​「那會怎樣？」蘭斯洛特問。 ​「會變成這趟車的一部分。」 劉辰星推了推眼鏡，他正拿著一張泛黃的、散發著腐臭味的「車票」觀察。這是他剛才在站台售票機裡「買」到的。 「這不是死亡，而是被『系統格式化』。他們會失去記憶，失去人格，成為地府運作的一塊墊片。」 ​嗚——！！ 震耳欲聾的鳴笛聲從隧道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氣流噴射，更像是數萬人在同一時間發出的哀號。 ​一道漆黑的影跡在隧道盡頭出現。那是一輛生鏽的、掛滿了鐵鏈與骸骨的蒸汽機車。它在空無一物的軌道上疾馳，卻沒有發出金屬撞擊聲，只有一種沉悶的、如同巨獸爬行的聲響。 ​「聖光，裁決！」 蘭斯洛特率先發難。他不能忍受這種在他看來極度「非理性」的存在。 他背後的推進器爆發出強光，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衝隧道口。巨劍阿隆戴特燃燒著神聖的電漿，以足以劈開坦克的力道，重重地斬在火車的車頭上。 ​鏘——！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蘭斯洛特的巨劍在接觸到火車的一瞬間，就像斬進了粘稠的黑膠裡。 火車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地府的執法銘文。蘭斯洛特的「聖光」竟然被這些銘文迅速解析、拆分，最後像一盞接觸不良的電燈一樣熄滅了。 ​「什麼？！」蘭斯洛特驚叫一聲，他感覺自己的盔甲正在「掉線」。這輛火車自帶的規則場，正在強行將他的裝備判定為「非法外掛程式」並進行屏蔽。 ​火車毫無減速的跡象，直接撞開了蘭斯洛特，眼看就要撞進站台。 ​「阿強，這輛車亂停亂放，而且還超速。」 劉辰星冷冷地開口。 ​「收到了。」 阿強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服，手裡拿著一根剛從牆上拆下來的、紅色的消防龍頭水管。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微弱，彷彿整個人都溶進了這慘綠色的燈光裡。 ​他沒有衝鋒，只是在火車即將衝過站台的一剎那，平淡地伸出了那隻半透明的手，精準地抓住了火車側面的一根生鏽鐵鏈。 ​吱——呀——！！！ 那是一種類似於整個台北市都在被強行扭轉的恐怖噪音。 原本在軌道上勢不可擋的幽靈火車，在被阿強抓住的那一刻，整輛車劇烈地顫抖起來。車廂上的骸骨紛紛散落，黑色的濃煙從車輪下噴湧而出。 ​阿強雙腳死死踩在地面上。他的鞋底與大理石站台摩擦，卻沒有發出熱量，而是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虛無印記。 ​「停下。」 阿強吐出兩個字。 ​這不是命令，這是**「否定」**。 他在否定火車「移動」這個行為的合理性。 ​在蘭斯洛特呆滯的目光中，那輛能毀滅半座城市的幽靈火車，竟然真的在那隻半透明的手下，硬生生地停在了站台邊缘，車頭距離軌道盡頭只有不到十公分。 ​「呼……」 阿強鬆開手，看了一眼已經磨得冒煙的手套，語氣平靜： 「非法駕駛，吊銷行車證。」 ​「這……這不可能……」蘭斯洛特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盔甲還在報錯，但他的三觀已經徹底粉碎，「他用肉身……截停了規則具象化？」 ​「別發愣了，騎士先生。」 劉辰星走到火車門前，看著那緩緩打開的、滴著黑色液體的車門， 「車停了，但我們還沒看到『司機』呢。」 ​車門內，一股比隧道深處更冰冷的寒氣噴薄而出。 一個穿著舊時代列車長制服，臉上卻只有一張巨大嘴巴的怪物，正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它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剪票鉗，聲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請……出示……車票……」 ​劉辰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將手中那張腐臭的車票遞了過去： 「票在這裡。不過，我們不是來搭車的，我們是來查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