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ilege台灣特權量表 39 分的貴族,最愛吃勞動階級的麥當勞
之前提到自己坐擁「39 分的特權分數」,但生理品味喜好勞動階級的麥當勞之間的矛盾,還有我無法達到父母輩經濟地位的狀況。
中產階級變窮的全球現象,是多數父母和青年所焦慮的,有時會高教擴張改讓學歷貶值,有時會怪教改和人權讓我們不能早早把不會念書的學生趕出賽道,有時會怪政府只會關心關稅15%股票三萬點的同時,不斷做空台積電。
中產階級害怕自己降階為勞動階級,但我認為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因為中產階級根本不是個階級,只是幻想自己階級翻身的族群罷了。
「階級」是相對穩定的社會結構,資產階級掌握生產工具,貴族機節掌握莊園、附庸和頭銜,教士階級掌握神的代理人和跨國治理體系,大多數情況中,只要不犯下毀滅性的錯誤,透過資本、人脈與文化慣性,這些階級都能夠把地位順利傳給其繼承人(不一定血緣繼承)。
所謂的中產階級,卻不是這麼回事,根據 Jessi Streib 在《Privilege Lost: Who Leaves the Upper Middle Class and How They Fall》中的研究數據,有 47% 的中產階級青年無法維持父母輩的地位,面臨階級下滑。
中產階級根本不是一個「階級」,而是大規模供給技術人才給勞動市場,這條工業生產線的一環。
溫馴者的獎勵:被過度神化的「翻身」
為什麼有近半數的人會跌落?Streib 的研究指出一個有趣的關鍵:那些無法維持地位的青年,往往是比較「反抗權威」、「崇尚個人價值追求」的人。他們難以忍受培育一個中產階級所需的漫長規訓與束縛,因為這套系統是依據勞動市場需求打造的,與個人特質和價值追求毫無關聯。
換句話說,那些成功維持中產地位的人,並非因為他們是天才或是具備多強的自主能力,更不是因為父母提供甚麼優勢給他們繼承,更多時候是因為他們比較「溫馴」且「好控制」。他們願意順從體系的指令,把最青春的歲月花費在長達二十年的教育規訓,來對接市場需求。
教育體系的陰謀:工廠式的勞動力預備
結合 John Taylor Gatto 在《美國教育地下史》(The Underground History of American Education)中的論點來看,教育體系,尤其是義務教育,就是為了把自由的農民,訓練成合格的勞工和步槍兵的供應鏈。
教育體系目的,不是要發展更加獨立的人格,或是讓個人特質得以發展,而是為技術密集的市場提供穩定的、可預測的勞動力。有在教育現場的教師都知道,花費最大量時間和心力的,是維持班級秩序,然後把課綱內的部分給上完,為什麼要學習、每個人要怎麼學習、技能點要怎麼鋪陳,討論得很少,也沒有時間精力去經營。
為了讓這些平民心甘情願抓著頑皮的孩子接受規訓,「中產階級」的理論塑造,可以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是為了讓孩子從底層翻身,進入了更高的階層,殊不知自己只是被裝飾得比較精緻的技術工。事實上,想要真的翻身,就要能夠創造規則;順從規則本身,就是被統治階層的行為特徵。
真正的階級應該具備累積性,並且有護城河的(人脈、出身、名譽)。當代中產階級的地位,完全依賴於個人的「勞動力輸出」。一旦傲人收入,單純就是和勞動市場契合的結果罷了,市場一變化,你就會有感變窮,並且開始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