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軍中訓練徒弟,一如日後調教狗/奴
終於到這。教兩個徒弟,最困難的點是他們兩個優劣勢剛好相反。這是大宇宙考驗吧——電台值班有報台跟話台,報台使用摩爾斯密碼交談,話台是用嘴巴講話。進電台實習一開始都是先從話台開始。話台最簡單,只要會話務流程,再學話台報怎麼應對。
話務流程最難的只有辯證使用的話務A-Z有26個單字,要背,不用會寫、拼單字,只要會唸,甚至是用注音標音,唸得出來都OK。升上士官開始揹排值星,只要是通信排新兵,我都會要求,該會的通通要會。「身為通信排,你敢講你不會話務,你敢講我不敢聽喔超羞恥的」,欸這句句型好熟悉,難道也是在軍隊帶回來的。
通常新兵都是一梯一個緊接著分配到排組,所以才有所謂的兄弟梯,如26、27、28、29、32我這代的。下一代的連續梯次我已經忘了。他們在我「嚴厲」要求下,身為通信排該會的都會。排長在某次戰備,以為會話務的可能要找老兵,結果沒想到站在他面前的通通都會,對通排而言,分配戰備位置,他相當方便,他問他們怎麼會。「俊廣班長要求我們都要會。」通排才會對我印象深刻。
當我跟29不斷跟他該電台交接問題時,才會丟一個過來要我先訓練他,之後再看有沒有機會送訓。通排丟來的正是那個小的。那批裏有一個是航運相關職校畢業的,會報務摩爾斯密碼,抄收速度有70,我跟29都覺得不是應該送他去受訓嘛,通排說那位大腿上一大片刺青,報務班不會收。所以就只好默默帶這個通排丟來的,將來是小徒弟的這位。他是報務士兵班30-40速度時被退訓,前期也只能讓他自己努力。
還好電碼教練機各速度我都有錄音帶。軍旅的第一本日記,在報務班時我有寫下「為徒弟錄錄音帶」。2025喝著酒的我納悶著這時間點為什麼要寫這句,菜鳥哪來的徒弟,寫這句莫名其妙,才陸續回想起因為我師傅當時只留了速度快的。如果在一決定是我去受報務訓,有速度慢的就等於我可以先起跑。總之因為各速度我都有留錄音帶,所以小的自訓進度完全在我掌控中(這裏感覺有控制狂)。一段時間一段時間我就會問一下他進度如何,要不要來拿新的速度,偷懶我完全都會知道。所以小的在2001農曆年時已經有50-60,進電台實習時約70。
但⋯⋯這個速度在電台值班會聽不到。電碼教練機發出來的有如紙張印刷字體般工整,一但換到人手拍,那速度會忽快忽慢有如手寫字般,不一定好辨認,一個報務士就有一個拍速拍法,他根本抄不到,從專精回來後,我就直接抓他上來實習,至少在電台時間能夠撇除勤務雜事,專心繼續操速度。
大的是有取得證書的,鑑測速度是110,而一般報務士拍速約70-80。拍到80-90,很容易點劃不分,基本上除非對自己很有自信,不然老鳥都不會要求拍快。大的進電台只是需要時間熟悉手拍差異。我們是2001.2.23專精回來,大的是2.24到部。當日他就被帶上來跟29及我見面,看一下電台環境,然後29就大放假,大的幾時進電台是我決定。總機那邊我帶的那批的宗〇(阿良的徒弟)有問我「大的應該不會這麼快上來吧?」我嘆了口氣說「我沒有這麼多時間讓他在下面鬼混。」
通信排待升士官,尤其是小房間裏的都要在部隊裏待上二到三週才會被拉上來值班,我是真的沒有時間讓大的在下面,出公差認識弟兄同袍,因為時間就是這麼緊迫。當時我師傅訓練29跟我,是輪流進電台,一人上午一人下午的花兩個月。
如果讓大的上下午都在電台,應該有機會讓他一個月內上手,他也沒有所謂「有機會」可言,是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學會。3.30就是我大放假開始。撐不住電台,我也不會因為兩位徒弟撐不住而不放假,不可能。而且我對「訓練調教」非常有信心(難道那時候就有成為主動方的潛力)。
反正2.28我下去洗澡時就跟他講明天(3.1)上來,早上一起床就跟小的,先跟排值星詠森報備就直接上來進電台。大的在底下部隊活動只有四天,嗯有沒有去倒過垃圾見過蛆蛆,我沒問日記也沒寫,無從得知。大的的劣勢是我造成,不得不。四天能認識什麼人啊,在部隊只認識通信排跟營部幕僚軍官們,這也太慘了吧,要是不小心吵架發生爭執,想找人訴苦,沒有人可找,好可憐喔。
在小房間裏執勤,就這麼大的空間,要是跟裏頭的人處不好,可是會很麻煩。斜眼望向阿聰的第二、第三徒弟。大的跟小的之後就是相鄰而坐,他們沒有像我跟29一塊去受訓那樣的情感,為了電台和諧,讓他們成為生命共同體,我要求他們給我上下班進出電台一塊。
沒有任何理由,我不接受其中一個先踏進來,敢不聽我的話就要接受我炮轟出去,等另外一個人是有多困難,站在戰情室外面等一下嘛,知道對方為什麼晚到,等伙伴到底是多困難。晚餐後下去洗澡,我也沒要求他們幾時幾分一定得到,都是大概大概時間,讓我有時間下去洗澡就好。我的要求很合理且有目的性,一定也不困難。做不到給我合理解釋。(嗯這邊很控制狂)
就算我要求他們兩個一塊去浴室洗澡,我也覺得還在合理範圍,反正是大浴池,連上誰的身體沒看過。不過我沒有要求這事,因為我給了大的別的功課,好好去認識那些對他友善的弟兄,再怎樣也要跟別排的熟悉,至少「連參一」要熟一下,這樣之後不小心被懲處禁假,還能用積假換或抽懲處。
詠森在,我是可以拜託他,34梯退,詠森會當好長一段時間的通信排紅軍士官,大的可以拜託他,但詠森也會退伍,他不在後大的要怎麼辦,該學會的一些技能自己要學,所以我沒有要求他們一塊去洗澡。下去的時間,看大的要先去交關還是去洗澡,隨他,反正給我做功課。
我跟阿聰當時輔導人都是阿彬班長,他有交代我要帶阿聰熟悉連上環境。我們剛到部時基本上是一塊行動,誰先下餐廳都會在寢室等對方,然後一塊去洗澡,在外面洗手檯洗衣服,再回寢室。阿聰的身體我早就看到不想看,身上毛髮長的位置狀況,根本清清楚楚,喔我的他也知道。赤身裸體真的是感情進展的助攻。
大的跟小的,就是報務跟生活兩邊恰恰好相反,優劣勢。大的是老實古意人,有點像29,小的就稍微有點猴子樣頑皮頑皮。這兩個基本上我是擔心大的自傲,以為自己是報務士很了不起,我是知道大的應該不會。小的自卑,因為報務訓被退訓,被通排硬丟來電台,進來又跟不上,還有一個大的、合格報務士在旁,不被別人比較,自己就會比了,這情況很難不自卑。我自己走過坎坷崎嶇的報務士之路,我懂「自卑」。所以我更要讓他們兩個有意識到彼此重要,是生命共同體,職務代理人。
大的在到部一個月內要放返台假,我還在,當然填我這個報務士,我退伍以後就是填小的,小的對大的,當然重要啊,小的要是撐不住電台,大的很有可能放假飛回去台灣又被召回。有些人師傅還在是一個樣,師傅退了完全不一樣。我師傅在時,規矩部分完全照舊,但我也是有自己想法,就像「電台天線」,明知道是根本問題,不徹底解決我身心不愉快。請棍子幫忙,棍子帶我爬上屋頂下來後,阿聰是站在戰情外面跟我說改天線,我師傅會不爽。我只淡淡地回他不同意的話,等他退伍再來改。
阿聰的第二徒弟就真的是変了一個樣。(搖頭)喔對第一徒弟呢?被調排組了,因為是自訓,沒有譯電方面證書。這也是小的,會不安慌恐的地方。他就是報務被退訓,連兵訓都沒拿到證書。小新有在2001.2.1夜裏值班時跟我講過小的的擔憂,會不會他努力學習了,將來報務士來了他就被踢下電台。他的煩惱我不是不知道,因為看著阿聰第一徒弟被調排組時,我就已經知道沒有證書的尷尬。三月死守電台,不能躺平時,我坐在椅子上低頭都在想很多事情,當然也包含了小的的事。這是很有可能發生,我有親口跟他提過,特別是進電台實習後有時候出現意興闌珊、有氣無力。「現在是當兵,職務分配不是你要不要,而且你遲早退伍,真的額滿,被踢下去也要退伍了。」我會盡可能地保住他留在電台,況且一想也知道從來也沒有真的三個報務士一段時間。
連要一個報務士,旅部都拖延,他的擔憂真的過早。夜裏睡不著時我都在盤算著時間點。報務網基本上是我在報四跟士五期的同學,大家都是差不多時間退,旅部到各營,哪裏不缺報務士,甚至是防衛部也缺,通校下來的報務士搶破頭,高雄八軍團報務班要開不開的,通排要送訓送誰又一直変來変去。
喔這邊提一下本來可能是我第三徒弟的。因為通排本來想送〇豪去而非小的。在29返台回營,我能下去放風晚點名的晚上,通信排掃完垃圾桶區域,我刻意跟〇豪兩個人一袋去垃圾場時,我模仿了我師傅,問他有沒有意願接電台,他回答「我不知道」。對我而言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自然不會放心力在他身上,當然是全力讓小的能夠去受訓,但其實我知道問題點,小的去受訓,四個月的時間,大的怎麼辦?四個月的時間,沒有另外一位報務士輪班就是要死守電台,四個月會死掉的,我才一個月就要死不活,我師傅真厲害他是近兩個月(不過彼時此時上屬台夜裏點名的狀況不同)。小的要送訓有點難⋯⋯那有沒有其他方式能夠讓他在電台安身立命。三月真的是好苦啊,這麼多事情纏繞。
阿聰在這時候打電話回來,問著我最近過得如何,要我返台假要去找他,我知道應該是退伍後的生活有些不順,想起了從前。之後的幾次聯絡,大意都是要我退伍後一定要聯絡他,一定要來台北找他,他的知心朋友很少。每次聽到阿聰這麼說,當然是很開心,我也想要我們繼續保持聯絡,只是「大宇宙強制分離」,我們人怎麼可能抵擋得了。他退伍那日的目送最後一眼,仍是最後一眼,沒得改変。
電話再怎麼安慰,這個苦苦的三月還是得撐過去啊。大的跟小的的狀況是得處理,大的就是生活方面,這能幫的有限,不過他在底下要是被其他排組白目弟兄說過太爽或被定,我是要他直接拿我出來頂,隨他怎麼說,看是說他在電台很苦,師傅很兇,動不動就怎樣,反正遇到這類的人就是先裝可憐,真的還不行就把對方記下來是誰,我之後下來修理他,我就算不親自動手,我也會交代該排組我要好的的弟兄處理。絕對不能讓當年阿聰待升士官過得如此痛苦再次發生。隨大的怎麼掰,這邊好有即視感,我也是隨我的狗掰,看要說成怎樣,我都吃下來。我懷疑我當時在訓練調教時有這麼嚴格兇狠麼(怎麼背後有對你就是這樣的聲音)。
因為時間就是一個月,所以電報不管是自己台還是別台的,大的小的都給我抄,我是會陪抄,然後對報,有時候會出現我跟大的不一樣,我有說不一定我是正確的,這時候就要講解電報處理,報務士有報務士的校正方式,到譯電那邊也有。
電報要是在天候不佳,訊号很爛該怎麼處理。小的稍微有點麻煩,常常電報是空白一遍,當然我有我的教法,我知道這不能怪他,他速度就不到,所以他的錄音帶還是要繼續聽,抄不到時就是報頭要注意換格,至少換格時的「滴滴、滴滴」,兩個「I」要聽到。每一格有幾個字抄不到,好歹要知道該格有幾個字。
每份報我都會帶著大的跟小的,上屬台邊發我邊講現在到哪,報頭開始、結束,進報文、結束。我都算很和藹,沒有生氣,即便我每日睡眠不足,體力不支,但我還是好有耐性喔(是這樣嘛?)不太行的時候,我便要大的帶小的,讓大的坐在電台主位,小的副位,我坐在後方圓凳或總機板凳上,嗯還真有老師傅的味道。
沒電報時小的就繼續聽錄音帶提升自己,我最後是操他操到90,降速下一份電報開始有模有樣。他有得到我的誇誇啦。大的,誇獎方式是不一樣,我記得是讓他抄的報進譯電,不是送我抄的,在電報下方簽名以示負責,真的很有感,真的是報務士,順便交代大的,放假可以去刻連續印章,四月就可以直接蓋章。
小的約是二十幾號電報就可以抄得很完整。上場拍報,我是沒有讓他們誰漏誰,先聽是點名還是發報,點名就是兩個輪流上去,拍快拍慢不重要,就是好好拍。拍慢,上屬台打電話來罵,我都可以解釋。發報我是讓大的先上,小的沒這麼快,第一個男朋友送來的定情禮物,練習用電鍵派上用場,小的沒事就使用練習。退伍前,小的拍報我還是覺得要加強,所以我將電鍵留下來,但我有交代小的,他退伍時一定要將電鍵送還給我,我是沒講這個意義所在,我只講了沒帶回來還我,仇會結很大。小的有聽話。
三月在還沒進海空援之前,確認他們都會拍日常報。海空援前我是不會讓他們值夜班,況且大的在3.24前都屬於新兵到部,到部未滿一個月是沒有衛哨,當然包含了電台。我是不想讓大的這麼可憐,還沒滿一個月就開始值夜班,這樣好殘忍。反正等海空援完,大的也到部滿一個月,只是我覺得他們之後就要輪值,反正三月剩沒幾天,我就繼續夜班,以身作則,沒有生命共同體會多可憐。雖然我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真的在我身上看到少了對方會是怎樣,反正之後他們就能體會,一個人返台,另一個人就是24小時值班。小房間內電台三人,總機兩人,譯電兩人,真的擠了太多人,參謀主任3.22進來發現後碎念了一番,怎麼徒弟不兩個人輪值,還講了我像遊魂。當年我真的好客氣喔,默默吞下,沒反駁。現在我一定會去講時間方面的問題,看是要讓電台倒還是這麼多人在裏面。
參謀主任是我剛到部時的連長,就是給通排任務要從我身上拔掉營輔導長公差、送了我去報務士兵訓跟士官訓的連長,他在我士官訓回來時已經調走,然後調回敝營已經是參謀主任。反正我是不想理他說的話,都已經22日,距離我要大放假剩幾日,隨便他唸。
海空援我是示範給大的小的看一遍,然後找時間讓他們輪流。因為小的是最低標竿,我在日記裏有特別寫他幾時能抄拍報跟海空援,真是好棒棒,當然也是我的好讚讚,我真的有好好調教出兩位接班的徒弟。接下來就是處理小的,如何能夠穩固的待在電台。在數夜思考後,我的選擇是使用「交接清冊」,就是我把師傅給我的密件交接給小的。
訓練官看到我的交接清冊直說我少列,我不以為然地回「少列了什麼,我按照我師傅的寫,這些時間又沒有增減。」他說「你少列了訓練官一員。欸你要把我交接給你哪一個徒弟?」2025翻閱日記的當下,我的回答是「訓練官是我的,當然帶走,交接什麼啊」,那時要是這樣說,訓練官會屁上天。通排看到我的交接清冊是給小的,立刻有質疑「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交接給報務士?」我的回答是「電台每一代交接都是給最晚退伍的那位,交接給大的,一個半月後又要交接,排長你不會覺得很煩喔。」當然士官跟軍官視野是不一樣的,通排知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已經按照通排意思將小的訓練到可以在電台值班,請不要任意動他,讓他在電台到退伍。
我的交接清冊一路呈上,(後來的)營輔導長完就是營長。營長一看到交接清冊上面的密件等級驚呼著「怎麼一個小小的電台有密件等級這麼高的,營輔仔你給我再去清點一次,要確實沒有疏漏。」害我將歷任交接清冊攤開,一筆一筆在眾人面前講清楚來龍去脈。啊,不就還好電台夜班我會翻一下我保管的密件。何時從旅部下來,為什麼還沒銷毀之類的,我都能流暢回答。這位營長真的很不重視電台,每次寫到這位營長,都想到他強迫棍子把養的狗送走,我都要唸一遍可惡。
兩個徒弟都有拿到我的退伍告別信。大的,我是交代了要跟小的好好的相處,四月這段我大放假時間,應該有感受到生命共同體意義,輪流值夜班,小的對他很重要,之後放返台假更能感受(沒有感受到的話,就是笨,笨我就沒辦法)。小的,那封信我寫了他一路被我操磨、克服障礙与自卑的過程,若我有太兇就原諒我吧。在封口前我特意拆了要繳回去迷彩服的領章,通信兵科跟下士布章放進給小的那封。他的報務士證書我是変不出來給他,畢竟那是要通校跟報務班才發得證書。拆給他的布領章是我給他的證書,合格了,撐過我嚴厲調教後,是合格台長資格。小的有回這封信,寫著他讀信時眼眶裏有不想名狀的水名,哎啊,呴男異性恋呴,難怪小的跟大的,都沒有像師傅我這般在幕僚軍官們之間悠遊。(這邊感覺有炫耀的意思,ㄎ)話說軍官跟士官繡在領章上的兵科跟階級,還真是身分階級象徵,超像「項圈」之於奴犬意義的。領章是項圈変形麼?
「電台天線」是我念茲在茲,之前跟棍子冷漠所以隔了四個月沒動,好不容易破冰恢復關係,緊接著又專精再到電台交接,每日淺眠,我是很擔心老兵八字輕,爬上去不小心失足摔下來,就害了棍子,精神不濟是很有可能發生,所以三月就讓這事過去了。怎麼靠著戰情室外面榕樹踩哪邊蹬哪處,我是有帶著徒弟們講一遍。因為擔心摔下來,我便沒有帶著他們爬上屋頂。訊号不好時就是得上去看一下。
我退伍前有交代徒弟們,〇〇官有答應我,要幫我改電台天線,之後如果訊号真的一直差成這樣,救報救得沒辦法,就去找棍子處理。這事他們有記得,我退伍後他們真的有去找棍子,但被拒絕了。電話中他們有轉述棍子說的,不得不說棍子這張嘴真是很厲害,不愧是該官科的。
「我答應的是俊廣,不是電台。我又不是通信專業的,你們才是耶,不要拿這種小事來煩我,俊廣都退伍多久了,你們自己處理。」電話這頭我在內心偷笑。棍子真的很會,把麻煩事推掉還順便隔空傳情,這男人嘖嘖嘖嘖。
⋯⋯
⋯
「只有你這個報務士,我才願意爬屋頂——」
「那⋯⋯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報務士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