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已經記不清那部電影的細節了。
只記得幾個畫面，卻一直留在心裡。
那是一部很老的片子，叫做《九子天魔》。
主角家破人亡，被追殺，
在幾乎沒有選擇的時候，得到了「不死之身」。
代價是什麼？
要讓黑暗替你活下去。
他本來已經不想再殺人了。
可仇恨沒有放過他，傷口、追殺、逼近的死亡，
最後，他還是讓那股力量附身，撐過了一次必死的時刻。
電影快結束時，出現了一位老和尚。
他沒有勸，也沒有罵。
只問了一個很簡單、卻很重的問題：
你要自然地走完這一生？
還是繼續靠那股力量活著？
主角最後選擇了前者。
在離開之前，他親手把那股力量一一結束。
很多年後回頭想，我才明白，
那部電影真正留下來的，不是情節，
而是那個選擇。
原來不是所有「活下來」的方式，都值得繼續。
原來有些力量，就算拿得到，也可以不用。
那位老和尚之所以讓我印象深刻，
不是因為他代表正義，
而是因為他沒有替任何選項貼上對錯。
他只是讓人看清楚：
每一條路，都有它的代價。
我想，那也是為什麼這部片，
在我那麼小的時候，就反覆被我拿出來看。
不是因為我懂了什麼大道理，
而是因為心裡很早就知道——
有些活法，一旦選了，就回不來。
現在再想起來，
那不是一個關於死亡的故事，
而是一個關於底線的提醒。
有限地活著，
但不靠黑暗延長自己。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