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若

楊徽
夜晚的宮殿靜得出奇。
空曠的大殿裡只剩燈火微晃,聞若斜靠在床邊,給了我一個標準女皇式的白眼。
「所以今晚……狗奴才要陪本女皇就寢?」
我雙手一攤,笑得一臉欠揍,「機會難得,自然是來臨幸了。」
聞若眉尾一挑,語氣冷颼颼的,「臨幸?別鬧了,分明就是荼毒。」
「我說臨幸就是臨幸。哩。」我吐舌頭挑釁。
「很好。」她慢條斯理地起身,從梳妝台抽出剪刀,「本女皇現在就把你那條舌頭剪了,看你還敢不敢。」
剪刀「喀嚓」一聲,我瞬間把舌頭縮回去。
「敢做不敢當,枉為男人。」她冷笑。
我反而得意起來,「某人還想讓我當偽娘呢,我就不點名是誰了。」
聞若一怔,隨即炸毛:「你!」
「行啊,越來越會反擊了嘛。」她隨後就抱起睡衣往浴室走去。
我在後頭悠悠補刀:「母雞女皇又開始裝清純了。」
她頭也不回地哼了一聲。
「什麼裝?本女皇本來就是清純少女。」
「啊!這才是我熟悉的母雞女皇。」
她腳步一頓,側過臉看我,「難得聽你肯定我?」
「妳誤會了。」我一本正經,「我是說,厚臉皮的部分完全對味。」
「你!」
我立刻雙手叉腰,「哩哩哩!」
聞若氣得瞪我兩秒,最後居然也不服輸地吐舌頭,「哩!」
空曠的房間裡,兩個人像小學生一樣對著彼此做鬼臉。
夜色依舊安靜,只是這份安靜,已經不再孤單。
聞若慢條斯理地披上睡袍。
樣式像改良旗袍,線條俐落,腰身收得漂亮——偏偏領口低得恰到好處,彷彿刻意設計過。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妳還真想誘惑我耶?」
聞若氣笑了。
「這就是本女皇的睡衣啦!怎樣?有意見喔?」
「沒有沒有。」我開始故意搓手,一臉邪氣,「只是突然在想,第二胎要男生還是女生比較好?」
下一秒枕頭直接飛過來,正中我臉。
「想都別想!」聞若怒道,「敢亂來我就把你踢出房間!」
我抓著枕頭,裝可憐,「好啦好啦,真下頭。」
「明明是你太上頭了!」她氣得瞪我,「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狗奴才!」
我一本正經反駁:「雞是卵生動物,別誤會!再怎麼說胎生與卵生也是無法結合的!」
她額角青筋微跳,「你是不是很想被我轟出去?」
「好啦好啦,我認輸。」我舉雙手投降。
聞若重重坐回床上,抱著枕頭碎念:「睡覺啦!每次都愛氣我,害我情緒一上來就會失眠。」
我湊近一點,語氣忽然柔了些,「會失眠?那我幫妳按摩,保證妳欲仙欲死,睡得更好!」
她瞇眼看我,「你如果不會用成語可以不要亂用。剛剛那句什麼『欲仙欲死』,聽起來超級不健康的。」
「那改成……女皇專屬御用安眠服務?」
「滾!!」
我笑;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樣的鬥嘴,反而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真實。
燈關了,房間陷入一片靜謐。
我側躺著看著聞若,久久沒有睡意。
「妳怎麼不側睡啊?」我隨口問。
聞若雙手攤開,整個人呈大字形躺著,語氣還帶點得意。
「本女皇就喜歡這樣光明正大地躺著,不行喔?」
「可以可以。」我忍不住賊笑幾聲。
她眉頭微皺。
「不行,這樣怪怪的,感覺隨時都會被你趁機入侵。」
「我哪是這種人?」我故作無辜,「哪有那麼壞?」
聞若忽然側過身,眼神帶著幾分狡黠,「我可是知道一點你的秘聞喔。」
「什麼祕聞?」
「之前學生會那個副會長,吉櫻。」
我一愣,「……嗯,怎麼了?」
「她是不是找過你?說什麼體外授精的事。」
雖然吉櫻討厭我,但她的伴侶則是向敏,也因此注定不可能有後代,而唯一認識的異性只剩我,於是在前不久低下頭來希望我幫忙。
我沉默了兩秒,「她確實提過。但我拒絕了。」
聞若盯著我,「為什麼?」
我語氣平靜了些,「那跟妳當初偷我的基因創造楊勳,有什麼區別?」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聞若怔了一下,「那件事……真的很對不起。」她說得很輕。
我望著她的面容,「都過去了,我也沒打算一直計較。」
她沒有再說話。
我接著淡淡道:「而且也讓妳清楚認識到:有些事終究要承擔代價的。」
她曾經腹中的孩子,十個月後卻是死胎。那一刻的痛,我們都記得。
我認為那個位置原本該是屬於勳的,可命運似乎早已提前兌付。於是,那個生命沒有真正降臨,確實很難過,但也只能接受。
(回顧《天空界限》:《完美調整者計畫》使用楊徽與聞若的基因結合後進行調整者修正,最後放入古嬪的腹內,最終誕下了楊勳/聞勳帝。)
黑暗中,聞若輕輕靠過來。她沒有哭,也沒有露出太多悲傷,因為她或許心裡明白,有些事情談不上單純的不幸。
當年她為了自己的私心強勢推動一切,事後也理所當然地接受成果,如今走到這一步,更像是一種遲來的回應。
難過當然有,但比起第一世界那種撕裂般的痛,如今已經足夠幸福,實在沒有理由再讓自己沉溺於悲傷。
我輕輕觸碰她的腰。
曾經的聞若天真又殘酷,把感情當棋局的一部分,直到聞薰的死讓她徹底崩潰,她才真正明白生命與情感的重量。
從最初說出「死亡或許是解脫」那樣冷硬的話,到如今能理解我為紀盈拼命的理由,她的成長我全都看在眼裡。
我們都痛過,也都遺憾過;不同的是,我至少盡力過,而她卻曾經百般阻撓過。
所以她的痛,反而遠比我更深。
「如果第一世界能重來就好了。」聞若低聲說著,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抱怨,反而更像是一種終於承認的遺憾。
「嗯……確實。」我沒有反駁。
第二世界確實像是一種重來,可那並不是真正的回溯。第一世界留下的傷痕依然存在,尤其是聞薰的死,從來沒有被抹去。也正因如此,聞若才始終不敢真正靠近我,她怕的不是未來,而是過去。
如果能回到第一世界,許多事情都可以在源頭被改寫。
或許到了第二世界,她與聞薰之間不再是補償與愧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姐妹,而不是現在這種始終背著陰影的親近。
第一世界的聞薰曾經遺憾,沒能在生前與聞若真正和解。即使第二世界補上了那份遺憾,那道裂痕卻不可能完全消失。
和解可以完成,傷痕卻不會不存在。那份愧疚,始終留在聞若心裡。
但也正因這份愧疚,聞若才真正完成了成長。人類不也是如此嗎?許多時候,唯有失去,才會成為推動自身前行最強的力量。
所謂「超越者的詛咒」,何嘗不是同樣的道理。
並不是成為超越者就註定迎來悲劇,而是悲劇往往更容易逼迫人突破原本的極限,跨越舊有的境界。無論是完全覺醒,還是完美覺醒,其實都離不開這樣的代價。
也許今晚的夢境未必溫柔,甚至可能再次帶來刺痛的回憶,但只要醒來,就會發現此刻所擁有的一切早已足夠幸福。
既然重要的人都已回到身邊,那麼又還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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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聞若伸了個懶腰,低頭看著還半夢半醒的我,「起床啦,狗奴才。」
「再睡一點啦……」我悶在被窩裡含糊抗議。
「哼哼。」她壞笑一聲,忽然鑽進我的被窩,雙手直接開始幼稚地搔癢。
「癢!等、等一下啦!」我被弄得像蚯蚓一樣亂扭,整個人差點縮成一團。
「早上你可要陪本女皇繼續打遊戲啊!可別給你臉不要臉啊!」聞若笑得得意。
「妳自己玩就好……」我還想死撐著不離開溫暖被窩。
「這可是本女皇的被窩耶!」她立刻哼了一聲,「本女皇的床,是你想躺就躺的嗎?」
她說得也沒錯。整張床鋪都帶著她房間特有的香味,旁邊似乎還擺著薰衣草自動芳香劑,時間一到就會啟動,讓整個空間始終維持那股柔軟的香氣。
就在這時……
「咿───!!」芳香劑剛好啟動,香氣瞬間噴散。
「真香。」我滿足地吸了一口。
「當然!本女皇的房間那可是高貴又奢華的……」
「雞舍。」我補刀。
「你!」聞若氣笑,轉身就走。
我才不信她會就這樣算了。
果然,沒多久就聽見冰箱被打開的聲音。
下一秒……她重新鑽回被窩。
然後,一陣冰涼直衝下半身。
「夭壽喔!!」我整個人瞬間彈起來。
這臭傢伙居然把冰塊丟進我內褲裡。
「嘿嘿,知道厲害了吧?」聞若得意得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但說真的,就算她玩得這麼過分,我也完全氣不起來。
「都濕掉了啦!臭母雞!」
「那一定是夢遺吧。」她揚起下巴哼哼笑,「本女皇魅力就是這麼強。」
說完還刻意擺出一副自戀姿態。
我看著她,一時語塞:這傢伙某種意義上,真的跟小雲一樣自戀。
「怎麼了?硬啦?」聞若歪著頭,賊兮兮地盯著我笑。
「這只是男生正常的生理現象。」我一臉正經地回,「如果會對母雞硬起來,那就真的禽獸不如了。再說了!卵生和胎生,是不可能結合的。」
「你!」聞若氣得瞪我,卻又忍不住笑出聲。
我低頭一看,整個人抖了一下:「怎麼這麼冰啦!妳到底丟了幾顆冰塊?」
「想說讓你那裡進化成神獸啊。」她雙手抱胸,一臉得意,「急凍鳥。」
「我真是謝謝妳喔!」我咬牙,「馬的,氣死我了。」
「唉唷~要不要本女皇幫你擦乾?」聞若湊近一步,眼神裡滿滿都是惡作劇成功的快感。
我直接翻白眼:「怎麼?一大清早就欲求不滿?上輩子絕對是被憋死的吧?」
「確實有一點。」她居然點頭承認,「都怪你這臭狗奴才沒好好滿足本女皇。」
「上個世界,我也只是看妳可憐才收留妳的而已。」我冷笑。
「哼。」聞若抬起下巴,「本女皇這麼漂亮、可愛、溫柔、賢淑、大方,你居然一點都不動情。我敢保證,作為男人的你已經死了。」
我懶洋洋地白了她一眼:真沒見過這麼自戀的,本以為小雲已經夠自戀的,這裡還有更自戀的。
「妳敢說,我還不敢聽哩!」我慢條斯理補上一句:「臭母雞女皇。」
「好啦!擦完內褲記得來客廳陪我玩,不然……」聞若忽然露出一抹邪氣十足的笑容,「下次丟進去的就不是冰塊了,而是……燒紅的煤炭。」
「最毒婦人心講的就是妳吧。」我面無表情吐槽。
「多謝誇獎~」她毫不羞恥地笑了兩聲,隨後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威脅又帶著戲謔,「所以呢?等等要不要來玩?」
我嘆了口氣。
「行吧,我可不想從急凍鳥進化成火焰鳥。」
「哼哼!」聞若立刻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本女皇最欣賞的,就是能識時務的俊傑了。」
她雙手叉腰,神情得意到幾乎發光,完全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
註:
聞若喜歡三種人:有用的人、聰明的人、識時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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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界限》第91章、海灘嬉鬧與捉弄
【第一世界:剛認識聞若不久】
我繼續像度假一樣坐在沙灘椅上,戴著太陽眼鏡,頭上撐著陽傘,隨著海風吹拂,感覺舒適無比。
合宿的目的也有一半是來放鬆的。在學校裡總是難以真正放鬆,到了海邊,至少要好好享受這份閒適。
「哎呀!真舒服呀!」
「確實真舒服呀!」
突然,我發現聞若竟坐在我左側,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出現的。要是她是來進行潛伏刺殺,我可就完蛋了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但真的有些討厭,居然悄悄地跑來坐在我旁邊。
她的模樣跟我一樣慵懶,也撐著一把陽傘,戴著太陽眼鏡。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沒她的事,卻偏偏要來湊我這邊的熱鬧。
「狗奴才!好巧呀!」
「是呀!真的巧。」我先是微微一笑表示敬意,隨後又直接不顧禮節地吐槽,「巧妳個頭!明明是故意來旁邊坐的吧!不要總是偷偷蹭到我旁邊,我會被妳嚇死的。」
「要是古嬪、古妃她們呢?」
「她們就沒關係!」
「喔!所以是區別對待呀!」聞若假哭地賣慘,「真冷酷!明明我們之間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卻對本公主始亂終棄,好難過呀!」最好是有肌膚之親。
旁邊的男人們紛紛向我瞪來,絕對不能相信這女人的話,我什麼都沒做過啊!
「妳真是麻煩,為什麼總是要找我?」我嘆了一口氣,「大概是跟昕君一樣,沒朋友吧?」
聞若忽然抓住我的肩膀,笑容中卻透著一絲威脅,「楊徽,剛才的話題似乎很有趣呢。」
她突然露出的殺氣讓我一怔,似乎觸到了她的痛處。不過,我認為她並不是沒有朋友,只要她願意敞開心扉,一定會有許多朋友的。
畢竟聞若也有她的親衛隊,說明她還是頗受歡迎的,只是她對這些人沒興趣,將他們當作雜魚一般罷了。
我知道,聞若對於她不在意的人是毫不關心的,甚至有時候只把別人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的存在。若不是我擁有翼行的才能,恐怕聞若也不會這樣纏著我,一定也像對待其他人一樣,視我如無物。
「其實,如果妳認真維持人際關係,肯定會非常受歡迎的。」
也不是純粹想說教啦,要是妳真的有其他朋友,也就不會老來弄我了。
「為什麼本公主要陪他們玩這種名為『人際關係』的家家酒?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有用的人和無用的人。那些無用的人,只會向有用的人趨炎附勢,本公主非常討厭這樣無用的人!」聞若一副不屑的樣子。
「無用之用何嘗不也是一種有用?何況每個人生來各有優缺,也許在翼行上確實認為他們無用,但如果換作其他特長呢?我們也可能被淘汰變為無用,那妳說我們到底是有用還是無用?」
「這個論點……不錯嘛!」聞若轉頭看著我,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認真,「不過本公主覺得,就算忽略翼行,楊徽你終究也算是有用之人。」
「謝了,不過我倒寧願被妳當成是無用之人。」我苦笑且無奈著回應。
畢竟,要是聞若真的把我當無用的,也就不會每次都被這大瘟神給纏上了。
「莫非還在生本公主的氣呀?」聞若突然問道。
「廢話!我那時候可被妳弄得夠嗆。」我沒好氣地回應。
「哼哼!這一點本公主真的非常佩服!狗奴才!你的翼行竟然到了如此境界,真給你逃脫了,本以為你堅持不了五分鐘呢。」聞若說話時露出一副真心讚嘆的表情。
「唉,我們之間能不能休戰啊?我的心臟真的會受不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行──!!」聞若臉上掛著那燦爛得讓人想揍的笑容,拖長音調回答,仿佛是故意來刺激我。
「不過本公主可以答應你,多陪本公主玩,以後絕對有甜頭給你享受。」她補充道。
「甜頭?我可完全沒感覺到!」我故意冷冷地回應。
「真是忘恩負義呀!」突然,聞若靠近我的耳朵,低聲說道,「只要本公主開心了,隨時都能讓你見到她們,即使合宿結束之後也一樣。」
我一聽此話,頓時心中一震,低下頭陷入了深思。
的確,最近古嬪和古妃來得格外勤,這應該是因為聞若高興,所以就允許她們時常過來陪我。
如果聞若不高興了,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她們了。雖然我認為聞若不會下這麼極端的決定,畢竟她也希望我能去華邦發展,彼此互惠互利。
古嬪和古妃目前還是以聞若為主人,而我則隱隱有了某種『代理主人』的感覺,尤其是古嬪,每次我遇到困難,她總是會第一時間來幫我。
這讓我不禁懷疑,是不是聞若特別給古嬪下達了某些指令,還是這本來就是古嬪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
「也就是說,即便妳們回到南旋學院後,妳還是可以讓她們來找我?」我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
「YES!真聰明!本公主除了喜歡有用的人外,還特別喜歡既有用又聰明的人。」聞若笑著靠近我,語氣輕佻。「不僅如此,本公主甚至可以直接把古嬪借給你。」
聞若的話讓我心頭一跳,瞬間表情嚴肅起來。
「不必裝了!本公主早就知道你對古嬪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聞若盯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但你要明白,等到我們明年畢業之後,大家都必須回華邦,你應該也不希望古嬪遠離你,回到華邦吧?」
聞若的話一語中的,我心裡非常清楚她在打什麼主意。她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懂得如何拿捏所有人的情感和需求,輕易地掌控一切。
給了我古嬪,她就不怕我會反悔,不去華邦。因為古妃還是聞若的『人質』,而古嬪一定會想念遠在華邦的古妃。
最終,我一定會為了古嬪的幸福,甘願踏入華邦。這個布局的確高明,讓人無法不佩服。
聞若的話其實也戳中了我內心深處的一絲不安。她們已經是三年級生,明年都要回華邦了,這意味著我可能要再等兩年,才能再見到古嬪和古妃。
兩年啊,那麼漫長的時間,誰知道那時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否還能保持如初?或許再見時,只剩陌生感,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溫情。
一切似乎都在聞若的掌控之中。回想初見她的時候,我還自以為不會被這個女人擺布,甚至想著怎樣從她手中獲得主動權。但如今,我發現自己早已陷入她的局中,別無選擇。
「想通了嗎?」聞若看著我,笑意盈盈。
我歎了口氣,認命地點頭,「好吧。」
聞若聞言,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本公主第三喜歡的,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中所說的『俊傑』。」
只得說,雖然確實被聞若所擺佈,但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狗奴才,你幹嘛呀?!」聞若驚訝地喊道,因為我一把將她公主抱起來,隨後我直接跑向海灘。
來到海水較深的地方,我笑得有點邪氣。
「狗奴才……你開玩笑的吧?!」聞若的語氣帶著一絲緊張。
我露出和她平時那種相似的假笑,隨後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拋──
「噗通!」
聞若落入水中,掀起一大片水花。
「渾蛋!!本公主濕身了!」她氣得大聲喊道。
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聞若一把抓住我的腿,結果換我一頭栽進了海水裡。
「嘻嘻嘻!不要以為得罪了本公主還能跑得掉!」聞若笑得燦爛,臉上沒有一絲生氣的表情,反而顯得十分享受這種相互反擊的樂趣。
「好樣的!」我爬起來,立刻開始潑起海水向她進攻。聞若立刻從那高高在上的模樣轉變成天真的笑容,像個小孩一樣不停地躲避我的攻擊。
「這才是我所認識的聞若,少來什麼甄環傳的那套,完全不適合妳!」我一邊笑著一邊調侃。
隨後,聞若大喊呼叫外援,古嬪和古妃立刻拿出兩把水槍出現,一人遞給我,一人給聞若。
古嬪和古妃也不再只是旁觀者,偶爾我趁機調皮地噴向她們幾次,讓氣氛更加熱鬧,古嬪與古妃逼不得已也加入戰局。
「武思師姐!戰況激烈,需要支援!」我大喊著。
她們現在完全是正義三打一,古嬪和古妃雖然沒有水槍,但她們用海水不停地潑我,而聞若則趁機瘋狂地用水槍攻擊,我真的快要招架不住了。
這時,武思也迅速衝上來支援,雖然情況變成二打三,依然不容樂觀,但至少分散了一些火力,讓我們稍微喘了口氣。
從白天一直玩到中午,最後大家聚在一起到旁邊野餐,實在是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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