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璇站在公祭會場外,黑色的絲質洋裝裙擺被風吹得在空中飛舞,台北的冬天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正符合今天的主角的風格。
她的高中國文老師,因為心臟病發在租屋處孤獨死去,鄰居聞到了屍臭味才報警,已經失去生命一個星期,長年的憂鬱症讓他很難跟別人往來、也沒有累積什麼資產,只留下整面牆的書、桌上的筆記本最後寫下的是「文字要有靈魂」。
說來好笑,那可能是他的遺言,可能是在他失去靈魂前的最後一刻寫下的。趙以璇嘆了一口氣,呼出的白煙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她的思緒也隨之跌回了高中時候,那個永遠蟬鳴不止、空氣裡滿是汗水與冰汽水味的夏天。
夏天的陽光烈得能把柏油路曬化。
趙以璇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刊社背心,抱著笨重的單眼相機,穿梭在喧鬧的籃球場邊,努力捕捉球場上每一個精彩的瞬間。場上最耀眼的永遠是兩個人,周子航和方正杰兩人默契十足,是形影不離的死黨,但氣質截然不同,方正杰像和煦的陽光,臉上總是掛著溫暖的笑容;而周子航像海,沈靜且深邃。
方正杰從對手手上巧妙的抄球、長傳給周子航,周子航接到球毫不猶豫的突破防守、直接往禁區衝,快速上籃得分。
場邊的歡呼聲熱烈,為他們二人加油喝采。
「趙以璇,妳剛剛有拍到嗎?」校刊社社長、同時也是周子航的雙胞胎妹妹周若妤興奮大叫,一邊轉頭詢問。
「應該有吧!」趙以璇隨意的揮揮手,轉頭卻看見周子航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啊⋯⋯好熱,我快渴死了。」周若妤趁著中場休息時間,從書包裡掏出兩瓶冰鎮過的運動氣泡飲,將其中一瓶塞到了趙以璇手裡,「妳也別中暑了。」
「我也要喝一口。」方正杰攔截那瓶運動氣泡飲,大口灌下幾口、再遞給周子航。
「喂!那是我的。」趙以璇不服氣的想要搶回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互傳。
四個人笑著、鬧著,17歲的快樂很簡單。
然而,所有的陽光都在十年後的今天,被一場冷雨澆熄。
公祭結束時,雨下得鋪天蓋地,周子航撐起一把巨大的黑傘,為趙以璇遮住了那片慘白的世界。
「若妤呢?」趙以璇左右張望著,眼光卻剛好跟遠處的方正杰對上,她皺了皺眉、一臉嫌惡,「嘖,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欸?去哪?」周子航拉住她、順著她原先看的方向,也跟方正杰的視線接上,互相跟對方點個頭之後,很有默契的別開眼,「走吧!若妤先去開車了,順道送妳。」
趙以璇看著那把黑傘下的方寸之地,周子航又救了她一次。
「走吧。」她輕聲說。
三人來到周子航家,久違的聚會讓趙以璇終於可以暢所欲言。
「我當了記者,卻發現沒什麼是真實的。」趙以璇看著眼前這對兄妹,想起剛才方正杰那張虛偽的臉,積壓已久的憤怒混合著對青春逝去的惋惜,她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冰塊撞擊聲蓋過了窗外的雨。
當時趙以璇和方正杰的關係,從高中熬過了大學畢業,趙以璇滿懷抱負投入新聞工作,想著要去最危險的地方、做出最真實的報導,而方正杰則是在家裡的醫美集團做業務工作,然後迷失在那個美麗璀璨的華麗世界。
方正杰出軌了,趙以璇親眼目睹他和另一個女人赤裸相擁睡在方正杰床上,七年的感情在那一天完全歸零,趙以璇把自己放在方正杰家的東西全部搬走,那天還是周子航開車載她離開的。
也是那天在他車上,他第一次看見她的眼淚。
台北的午後熱浪滾滾,柏油路面被曬得冒煙,周子航將車子停在濱海公路的停車場,正對著海平面,試圖用開闊的海洋讓趙以璇緩和情緒。
趙以璇從方正杰家收回來的衣服和鞋子散落在後座,而駕駛座上趙以璇跨坐在周子航大腿上,她原本穿著的牛仔褲,被脫下來丟在副駕駛座上,周子航甚至來不及將長褲完全褪下,僅僅是解開金屬扣與拉鍊,將布料強行褪至膝蓋上方,狹窄的車廂內、空氣迅速升溫,玻璃窗很快就被兩人的體溫蒙上了一層白霧。
車廂內迴盪著黏膩的肉體撞擊聲,以及兩人交織在一起、濃重且急促的喘息,沒有任何溫柔的鋪陳,只有肉體最直接的衝撞,周子航腿間的碩大冒著青筋,直接撕開趙以璇的濕潤、徹底貫穿到最深處時,她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嗚咽聲、身體劇烈地顫抖。周子航的每一次推進都重得讓車身輕微晃動,他的手肘幾度撞上車窗,他只能勉強抬起腰,每一次的律動都顯得沈重而艱難。
「啊⋯⋯哈啊⋯⋯」趙以璇大口吸取著稀薄的氧氣,胸前的柔軟隔著衣物,在周子航的胸口反覆擠壓、摩擦。
「妳這個騷貨,」周子航瘋狂地向上頂撞,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那塊最敏感的嫩肉。他低頭銜住她的耳垂,噴出的氣息滾燙且色情,「爽嗎?」
「嗯⋯⋯嗯⋯⋯嗯啊⋯⋯」趙以璇的手指死死扣住他寬闊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隔著薄汗的皮膚嵌入肉裡,她死命咬著下唇、試圖將嘴邊支離破碎的呻吟吞回腹中,卻擋不住每一次撞擊時,從齒縫間漏出的細碎喘息。
「我想幹妳很久了⋯⋯」周子航的呼吸聲重如風箱,每一聲呼氣都帶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噴灑在她的頸窩,周子航的動作越來越野蠻,每一次衝擊都讓車身規律地上下晃動,「叫出來,誰在幹妳?」
「啊⋯⋯周子航⋯⋯嗯⋯⋯啊⋯⋯」趙以璇被迫向後仰,濕透的背部緊貼在方向盤上,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眼角泛出淚水,只能感受到周子航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那一天,周子航像海一樣徹底淹沒了她。
「好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周若妤把手機遞給趙以璇,上面顯示著方正杰的訊息,向她詢問趙以璇的近況。
「他的草都長得比他的人高了。」趙以璇看完,不以為然的說著,「那時候應該也要幫他辦個告別式,昭告天下他劈腿了。」
「唉,喝吧,喝完了把這些鳥事都丟掉。」周若妤仰頭一口乾完手中的酒,「好啦,我要回去睡覺了,哥你照顧一下以璇啊!」周若妤走出周子航的客廳,父母幫他們兄妹一人準備一間房子就在隔壁,而他們的父母就住在同一棟大樓的樓上。
「今天要做嗎?」等到確定周若妤把大門關上,趙以璇朝著周子航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27歲的對話很直白。
周子航放下酒杯,俐落的解開襯衫扣子,隨著布料散開,露出他那長年保持運動習慣、線條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接著手熟練地勾住皮帶扣,金屬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顯得格外清晰,他褪下長褲,雙腿修長且充滿力量感。
他走到趙以璇面前,彎下腰、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熟練的摸向她洋裝背後的拉鍊。
隨著拉鍊下滑的細碎聲響,黑色絲質布料無聲的滑落,趙以璇的肌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周子航將她攔腰抱起,直接走進了浴室。
他在浴缸裡放滿了熱水,水蒸氣讓鏡面變得模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濕熱的香氣,兩人浸泡在那片狹窄而溫熱的小空間,熱水漫過兩人的胸口,皮膚接觸的瞬間,冷熱交替帶來的刺激讓趙以璇輕顫了一下。
周子航強勢掠奪趙以璇的吻,舌尖在她身上挑逗著,從她的頸項一路下滑到她胸前,在水波的起伏間精準地含住那一處早已挺立的殷紅。
「嗯⋯⋯子航⋯⋯」趙以璇仰起頭,感覺到溫熱的水流與他更為滾燙的體溫交織,感官在水霧中被無限放大。
他在水面下握住她纖細的大腿、折向她的胸口,藉著水的浮力,毫無預警的沉身貫穿,讓趙以璇發出一聲破碎的驚呼,她雙手死死扣住他寬闊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隔著薄汗的皮膚嵌入肉裡。
浴缸內的熱水隨著兩人激烈的律動而不斷溢出,大片大片地潑灑在乾爽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拍打聲,每一次撞擊,水花都濺在趙以璇紅潤的臉頰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妳好美。」周子航的聲音低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種隱忍後的野性。
突如其來的稱讚,讓趙以璇感覺到自己像是徹底被拆解,她死命咬著下唇,試圖將那串支離破碎的呻吟吞回腹中,卻擋不住每一次撞擊時從齒縫間漏出的細碎喘息,她的眼中只有一個被慾望燒得赤裸的、真實的周子航。
「哈啊⋯⋯慢一點⋯⋯子航⋯⋯」她終於鬆開了被咬出血印的唇,任由嬌喘聲在霧氣騰騰的浴室裡迴盪。
周子航在水底掐住她的腰,水波猛烈地搖曳,熱氣蒸騰著兩人的靈魂,在最後一波如海浪般的衝刺中,他在巔峰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滾燙的液體在水流中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