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痞客邦好像修得差不多了啊(我是說針對我這種用途非常簡單的用戶來說)。
但還是先繼續在方格子寫吧,方格子的缺點似乎只有一個,寫在這裡的文章無法下載備份的樣子。
可能很久沒有那麼脆弱了,肉體上的(?)。
要貼個吸音板,要切個免釘膠的罐子開口,買了一把嶄新的美工刀,然後就……
切到手指頭了。(結果開口也沒切開(X))
雖然也不是小傷,但也沒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以最終結果來看)
可能是連一瞬間的痛也沒有感覺到,只是罵了句髒話,血濺出了好幾滴,一隻手去按傷口,瞬間兩隻手都是血。
然後就去洗手檯沖洗。
切到的是右手食指中間那截的手背。(我是左撇子)
用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住,像在比OK的手勢。
血沒有在流了,爭取到了思考的時間,然後就坐著靜下來,右手仍算用力地按著傷口處。
幾乎不會痛,食指仍可以活動,仍然有感覺,痛的感覺幾乎完全來自於拇指按壓的力道。
我是不是能按壓到止血就好,然後不用去醫院?小傷口的話應該是不需要去醫院吧。
那要按壓多久?
嗯……一無所知。
殘弱的我的腦袋裡,完全沒有可用的知識。
左手半殘地拿出手機(平常都用右手滑手機),然後要查資料。
在這種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存亡(X)的關鍵時刻,不太想仰賴AI,想google看看比較正式渠道的說法。
通常要按壓多久才會止血?
怎樣的傷口可以自己處理,怎樣的傷口要去醫院?
醫院在哪?附近有沒有小醫院?
手指抬高可以減緩血壓,讓止血更容易?
過了15分鐘,拇指稍微放鬆一下,再放鬆一點,再鬆一點,血又開始流出來了。
很不想去醫院,去醫院好麻煩(而且我很少去醫院)。
好像有說按30分鐘看看如果還沒止血,就要去醫院。
有點不太理解,按著就能止血的情況,難道按住15分鐘不會凝固嗎?
心智模型在重構,即使按壓能夠完全止血,也不表示按壓住15分鐘傷口就能自然止血。
那30分鐘看看呢?
坐在沙發上,右手靠在扶手處高舉超過心臟,左手滑著手機,傳訊息跟朋友說自己切到手指頭了,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新的可參考的資訊進來。
沒死,不太會痛,按住的話沒什麼事情,只是不按住的話就會流出來(到地上的程度)。
也沒有ok繃,想要不去醫院的話,至少也要去買ok繃吧。
(寫到這裡時我在想,AI有可能編寫出這樣的文章嗎(X),我是指下一句話)
要去哪買ok繃?剛才買美工刀的全家應該是有賣,但剛買完美工刀後就高舉著手回去買ok繃,似乎有種莫名的可笑感。
附近的醫院好像都沒開。
網路上有文章說藥局應該也有經驗,想想也對,藥局的人應該會更有辦法判斷處理方式吧。
反正都是要去買ok繃。
過了30分鐘(這篇文章的時間都只是粗估,時序亦稍有虛構成分),再稍微抬起大拇指看看……
還是會流出來。
燈關一關,地上的東西就放著不收吧,待會我還會回來嗎?回來又有什麼意義嗎?(也不可能繼續裝吸音板,畢竟免釘膠開口也還沒切開啊(X))
把地上的美工刀撿起來,看看刀口處似乎也沒看到血。
用衛生紙把沿路的血滴擦了擦,一瞬間有種作案現場的錯覺。
然後就離開了。
原本想寫的是比較議題探討的文章,不過寫到這裡已經像是記敘文了,不繼續寫好像也有點怪。也可以當作練練文筆吧,很久沒寫這種能被看懂的文章了。
高舉著右手,比著ok的手勢,走在路上。
應該不會有計程車被我攔下吧。
想起前幾天在跟別人討論什麼比中指的事情,難道這種口業也有懲罰(X)。
雖然剛才切免釘膠時,就想起了小時候剪刀插到手指縫隙的經驗(那時候是真的很嚴重),然後有種既視感,總有種說不定一樣會傷到手的感覺。
從自己握住免釘膠,以及施力的方式,就有這種預感的感覺。一邊想著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呢,一邊施力去切。
有開的那間藥局怎麼走呢。
拿出手機看看,用左手慢慢地打字,轉來轉去。
慢慢地走過去。
走進藥局,大概還有幾個人在忙,在領藥。我就繼續按著,旁邊有椅子就坐下。
慢慢地等。
應該也不能算急迫吧。
到底急不急迫怎麼判斷呢?只要按住就不會流血,也不太會痛,一切正常(?),這樣的傷能算急迫嗎?
等到其他人忙完,沒什麼人了,我才上前表述我的情況。
(先感謝藥局的人(?))
藥局的人也有點不知所措,大概就比我好一些(?),他馬上推薦我去醫院,但我說附近的醫院好像都沒開。
他就幫我打了幾通電話確認,發現確實都沒開。
只有一家大型醫院的急診有開(急診應該是比較不會休息的地方?)。
然後幫我挑了ok繃,緊急處理一下。
他就隨手拿了一個紙箱,讓我把手放在上面(避免血滴出來),我鬆開大拇指以後,血滴出來,迅速地把ok繃纏上。
然後用了繃帶/膠帶緊緊地繞了幾圈,壓力超大(X)。
付完錢後我就往大醫院前進。
這高舉的右手不再是ok的手勢了,變成一指朝天。
就像在練太極一樣,意念在指間,而整隻手只是自然地懸在空中。
繞過漫漫長路,穿過整間都沒什麼地方在亮的醫院,穿出巷口,看到了急診確實是亮的。
走進去,依然高舉著手。
急診要進行檢傷分類,我看,或者說我想,我這似乎也說不上是多緊急的傷。
大概吧。
可能是護理師帶我填寫了表單,詢問了狀況,我就開始等。
也不知道會等多久。
手機還是能滑的,還是打開了AI Studio,看是不是要多寫幾個提示詞來修改程式碼,但也沒有什麼心思。
大概又過了20分鐘,從切到傷口到此時,大概已經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叫到我了。
進去後也是大概(連寫了好幾次大概(X))描述了我的情況,有沒有疾病史、有沒有不能吃的藥等等。
拆開剛才在藥局厚厚的繃帶與膠帶(坦白說這個過程可能是目前為止最痛的(X),實在黏太緊了)。
看了以後幫我手指稍微包起來黏了一下,要我按住,就馬上讓我到病床上躺下,恍惚間有種錯亂感,這是要住院了嗎(X)。
我問說「包包我放地上嗎」,得到的答覆是「不用,就放身上」,不禁聯想是待會要連病床一起推走到其他地方嗎。
結果也沒有,就在原地馬上開縫。
鬆開紗布,讓我放鬆,然後說會打麻醉。
打麻醉針確實是滿痛的,跟以往(多年前)的經驗一樣。
好像在手指打了三針麻醉。
隨口聊聊地問道,待會應該基本上不太會有感覺吧,頂多麻麻的。
確實也如此,麻醉後我就閉上眼也沒怎麼在看,手指只有輕微的觸覺感,只有擦拭、清洗的時候有明顯麻麻的感覺,縫的過程幾乎是完全無感,什麼都沒感覺到。
也不想去看,萬一看了就開始覺得痛的話呢(X)。
可能不到5分鐘,就縫完了,在包紮起來前也有讓我先看看,很多縫線在那裡,感覺還是滿醜的。
但總之血沒有在流了,想想其實也很合理,這個縫線本質上就是為我按住了手指,就跟我原本用大拇指按住它一樣,現在是縫線本身幫我按住。
看起來大概縫了3~4針,似乎不算什麼小傷口。
想到賭博默示錄的開司,也是縫了手(X)。
之後要回去拆線,可能是年後吧。
總之現在就是傷口不要碰到水,每天洗完澡用生理食鹽水清洗擦拭一下,塗上藥膏。
手指還是能正常運作,就像現在我已經在打字了,昨天我還是用中指取代食指來打字,現在就直接用食指打字了。(當然這其實跟繃帶有沒有包到關節有明顯關係)
每天都在睡,原本要玩桌遊也沒去玩。
大概就是在床上滑手機叫AI寫App,吃飽睡,睡飽吃,動動BGA。
很久沒睡那麼久了,做的白日夢越來越複雜,在這樣夢下去可能都要夢到公司產品上線了(X)。
前幾天可能還會有點痛,當手放在低處的時候,會有種血流壓力的痛感,可以感受到傷口那條縫在跳動的感覺。
現在是幾乎沒什麼感覺了。
所以這篇文章為什麼叫力量呢(我原本到底想寫什麼呢)。
就是缺乏力量吧,身而為人的缺乏。
生活常識、知識,都存放在他人的腦海裡,要仰賴群體才能夠存活。
被縫著線的時候,一時間有種醫師真是崇高專業的感覺。
他對我一無所知的領域能做到這種程度。
而我也願意信任他,叫我躺我就躺,不動就不動。
判斷要縫線,麻醉、資源的準備等等。
拿到藥單後我也是很倦,只想有人跟我說我具體應該怎麼做。
拿著藥單去問藥局的人,就能採購到需要的東西了(紗布、棉棒、膠帶等等)。
我只是一個高舉著右手的人,其他問題都交給別人解決。
到了藥局也是請藥師幫我挑東西。
都是在外包知識,外包了很多很多知識。
如果一群人生活在一起,彼此會外包非常多的知識吧。
什麼問題可以問誰,誰知道怎麼處理,誰大概知道怎麼處理,誰知道可以問誰。
誰可以出資源,誰可以出時間。
如果在更嚴重點,你會自己叫救護車嗎?
如果連自己叫救護車都沒辦法,你會有辦法尋求協助嗎?
如果旁邊完全沒人,你又能怎樣?
雖說缺乏力量,但也不是想要擁有的意思。
比較像是說,你又有什麼力量呢?你的力量又是如何與他人共同生存,承載了哪些人外包給你的知識呢?
如果你與生存相關的知識,可以外包給別人。
那別人又外包給你什麼了呢?在人類的群體中,家庭中,朋友中,別人仰賴了你的什麼力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