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連假最後一天，我翻到除夕那晚拍下的照片。
其實在我的印象裡，我很少在除夕夜出門。總覺得人少、太安靜，心裡會有點沒有安全感。熱鬧反而讓我比較安心。
但今年，吃完晚飯後，我帶著歐歐出門散步。走到平常車水馬龍的大馬路時，我愣了一下。整條街幾乎沒有車。紅綠燈照常閃著，路燈在夜色裡發著光，空氣很清，聲音很少。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條馬路像變成了專屬舞台。
平時擁擠吵雜的地方，此刻空了出來。有些人在路邊看劇，聲音開得很大聲，笑聲隨著夜色傳開。而我站在另一端，專心拍著照片。
同一條街，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這一晚。
那條馬路，突然變成只屬於我的舞台
那不是荒涼，是一種屬於除夕的節奏。
牽著歐歐慢慢走，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也許因為他在身邊，也許因為我真的放鬆了。那份穩定很真實。
而這小鬼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什麼特別的夜晚。他只專心聞著路邊的味道，偶爾停下來確認一盞燈下的草叢。走得比我還自在。
帶他回家後，我做了一件以前可能不會做的事。我又自己出門了一次。
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一定要有人陪，才敢站在夜裡。原來我可以一個人走在空蕩的馬路上，看著燈光發亮，感受城市的呼吸。
平時熟悉的街景，忽然變得很陌生，又很有味道。原來同一條路，在不同時間會長出不同的樣子。
一年之中，大概只有除夕夜吃飯的那段時間，人最少。而這一次，我剛好參與到了。
我隨手拍下那條安靜的街。那不是孤單，而是一種溫柔。原來當人潮退去，城市會露出另一種面貌。
而我，也露出另一種自己。
今年的除夕夜，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安靜不一定讓人害怕。原來熟悉的地方，也能重新被看見。原來安心，不一定來自熱鬧。
有些風景，一年只出現一次。而這次，我沒有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