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消失的新郎
整個"梁氏婚禮慘案"的男主角,從事件發生時被送醫,到後續一周的時間,很神奇地卻沒有一張清楚照片被刊登,據說這位"男主角"被家族嚴密保護下被帶回家休養,有好事者私下問過媒體記者,新娘慘死基於禮俗慣例不能直接拍攝
亡者,但那位同樣受害的新郎,現在怎樣了? 而且幾個大媒體以及那些以八卦為主的媒體竟然連一張新郎的模糊照片
都沒有,這讓不少民眾好奇,到底新郎的家族是怎樣的勢力,讓媒體記者沒人敢報導?
面對好奇的民眾,媒體也只能自嘲地說自己追新聞能力不夠好,新郎的家族也沒有對媒體特別施壓,應該是不小心"漏"了,
既然知道民眾想知道這個新郎是怎樣的模樣,媒體也急起直追想訪問,只是動作還沒做,各家媒體高層就下命令不准報。
這一天,蕭律師與我們的新郎--陳宗哲,出現在治安局門前,因為要做筆錄。
那些駐守在治安局等獨家的媒體記者,通通眼睛一亮,紛紛拿起傢伙開始拍攝,甚至有人想嘗試過來對話,
眼尖的蕭律師技術性地擋在阿哲與媒體機器之間,並且帶上他的標準的職業笑臉推拒採訪,兩人一路從門前的階梯
走進大門耗費了十多分鐘才走完原本三分鐘就能走完的階梯。
「蕭律師,你有沒有事?」 阿哲看著蕭律師的西裝外套都被拉扯到變形,有點小擔心。
「沒事的,阿哲。相約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快點上樓。」
阿哲脫下鴨舌帽與口罩,向治安局的前台登記之後,便隨著蕭律師後面走。
只不過當電梯打開,走出梁夫人與梁婷婷的時候,阿哲便走不動了,直接瞬移到梁夫人前面攔住她們。
「不准走。」 一聲低喝,震攝無比。夫人與她的女兒都怔住了。
站在梁夫人與梁婷婷眼前的人一臉冷肅盯著她們,眼神裡彷彿有火焰正燃燒著,不把眼前的對象給咬死不罷休。
旁邊兩名治安官下意識往前一步,手都已經按上腰間的裝備。
蕭律師立刻側身上前,抬手示意,語氣仍是那套職業式的穩定:
「抱歉,各位長官,當事人情緒波動,我全權負責。我們今天是來配合做筆錄的。」
治安官目光在阿哲與蕭律師之間來回,沒有立刻硬上,只是站位悄悄散開——一個隱約的包圍區開始成形。
「她都已經死了。.....為什麼你們還不肯放過她?還繼續對她吸血? 甚至她的個人物品都不放過? 」
阿哲憤怒語氣藏有隱隱的悲憤。
「你們梁家真是夠了!! 」 他大吼!
阿哲雙眼很快紅了起來,眼神緊盯著梁婷婷頭頂上的髮夾,雙手緊緊握拳,整個人隱約快要氣爆。
蕭律師很快地"抱住"阿哲,口中不斷地安撫。
阿哲突然的爆氣驚動了治安局,一個隱約的包圍區逐漸成形。
蕭律師看了一眼對方,小心問:「是那個女生頭上的髮夾嗎?」 阿哲不語但點頭。
蕭律師懂了,隨即向現場的治安官指向梁婷婷頭上的髮夾說了一句 :
「那個屬於死者之物,按程序應該先入案保管,對不對?怎麼讓她就這樣『戴』出去了?」
梁婷婷被阿哲的威壓嚇倒有點要哭,但她不甘心,她想獨佔這個髮夾 :「這髮夾我的! 是你看錯!」
「這是我親手做給莉文的,髮夾裡面有我跟莉文的英文簽名字體,我不會認錯的。」
旁邊的治安官來到梁婷婷身邊說:「梁小姐,可否請您配合一下讓我看看??」 她無奈只能解下來遞出去。
治安官檢查了一下,看到髮夾內側真的如阿哲所說的那樣,有莉文小姐的簽名跟阿哲的簽名。
於是 :「不好意思,梁小姐,這個髮夾必須留下來。」
梁婷婷感覺到自己被羞辱,摀著臉就鑽出去了。梁夫人急忙追女兒,也沒有跟在場的人多說一句,
整個"緊急事態"就這樣散開,
蕭律師才剛鬆一口氣,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察覺阿哲的重量忽然不對。
他整個人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終於確認某件事已經結束了,才慢半拍地失去支撐。
那不是憤怒消失,
而是悲傷,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蕭律師扶著阿哲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低聲提醒他調勻呼吸,同時向周圍治安官連連致意。
場面散了,剩下的只是一個人把自己撐住的聲音。
-----靈擺裡的父親
深夜的醫療院所很安靜,除了固定的醫療人員巡視病房,基本上都不會有閒雜人等待在醫院,
不過今晚有那麼一點小小的不一樣,市立醫院的院長帶領著"客人"來到某間VIP病房。
「老師這邊請,顧先生那裏我都安排妥當了。」 院長恭敬地迎請葉仙一群人進入VIP病房。
葉仙領著巴洪與阿哲進入Jack的病房內,瞧見Jack本人正悠閒地在病床上正對他們微笑,巴洪與阿哲當下
放心許多,隨時就圍上去跟Jack閒話家常。
巴洪把水果籃擺上桌,笑嘻嘻地說: 「Jack,你終於有時間好好睡大覺了。」
Jack 回嘴 : 「哪有? 人都已經躺在醫院了,還是避免不了要開會,只是差別在公司或者是在醫院。」
阿哲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眼鏡盒 : 「有請人幫忙加急修理它,來之前才送達我手中,你試試看。」
Jack從阿哲手中拿起新的眼鏡戴上,四處看看: 「嗯可以! 總算可以清楚看見我美麗的老婆以及閃閃發亮的各位!」
一旁的嫂子打趣他貧嘴,但雙手不停地在Jack頭頂撫順他有些雜亂的頭髮。
過來多久,阮柏琰與齊勝海一前一後也踏入了Jack的病房,兩人與葉仙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即Jack親暱著老婆說:
「你先回家幫我拿東西,就剛才我跟你講的,慢慢來不用急,別擔心!一個半小時後再回來。」
待嫂子走出病房,葉仙一派的內部秘密會議隨即開始.....
-----秘密會議前段
「阿海,先從你開始。」
「好的老師,經過這一周半的時間,大家都很努力地收集資訊,總算有些苗頭:
「 首先,這次婚禮上的"襲擊",確定是針對梁家,並非針對老師以及我們群體的襲擊,這點真的好險, 原先我以為是某方靈能大老不爽我們,所以才來為難我們,還好並不是。」
「第二,我這幾天有詢問過曾經接過梁家案子的朋友,目前確定的是: 梁家老夫人在大約十年前最後一次委託某位道友進行過住宅除邪化煞的需求,之後就在也沒委託過這方面的事情。」
「道友曾觀察過梁家花園以及建築主宅,覺得當初梁家可能有刻意打造風水的痕跡。 但是梁家後人卻沒有人真的理解祖先所打造的風水是怎樣情況。
道友當時看梁家老宅結構已經老舊,建議過梁家,如果要住的舒服最好是每一兩年就修繕依次,在修繕的同時順便把庭院的每一吋邊牆或花台都同時翻新或者油漆,這樣也可以把梁家先祖所遺留下的"陣法"一直維持可用 的情況。」
「我也覺得梁家的花園有些古怪,只是我那時忙著教課,沒有很仔細看過,那次梁家花園的聚餐,在夜色遮蓋下也沒有真正看出問題....」 葉仙摸著自己的鬍鬚,幽幽道出自己的看法。
「梁家花園確實有奇怪地方,我發現莉文的房間附近,空氣比較潮濕,花園其他地方就不會。」阿哲也提供了他的看法。
「或許梁家曾經有過把池子填平。老師,我們要插手梁家的事嗎?」 阮柏琰說
「不得不插手了....因為我們這裡有個梁家女婿,之前交給你的那個靈擺,查得如何?」 葉仙在沙發上稍稍挪動身子。
「已經確定那個靈擺是我十多年前賣出去的一個,那次做了十來個是專門來當作"瓶子"的使用,結果被別人改造成封印器具,跟裡面的梁幾何先生聊天過幾次,梁家當年也是一堆爛事,他跟他的妻子 蘇媛女士,本來想把梁氏茶行轉型,但卻因為梁先生的突然失蹤整個告吹。」
「等等,琰師兄,您說 "蘇媛"女士? 是之前製糖蘇家的人??」 阿哲提問。
「是阿! 」
「那是莉文的親媽媽!!」
阮柏琰拿出了那個靈擺交給阿哲,晶體上的磨礪痕跡讓人無法一眼透視,但隱約透出的紅光又代表著裏頭有個"存有"
但突然間紅光閃爍,阿哲一時不知怎麼辦,葉仙伸手向阿哲要靈擺,阿哲馬上交過去。
葉仙雙手包覆著靈擺並逐次用能量包裹,漸漸地靈擺裡面的聲音從混濁變清晰,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剛剛說話的人是誰?可不可以告訴我? 蘇媛怎樣? 她是不是有孩子了??"
「梁先生,請稍安,我們會告訴你。」 葉仙示意阿哲,要他與靈擺對話。
阿哲小心翼翼開口 : 「梁先生您好,我是陳宗哲。」
"你好!"
「如果您的妻子 是 製糖蘇家的 蘇媛女士 ,那麼您是莉文的父親!!」
"莉文是誰?"
「是你女兒。」 阿哲脫口而出。
"她在哪?我想見她"
阿哲從自己的皮夾裡抽出一張照片,這張是他與莉文的合照,他問葉仙:「可以讓祂看到嗎??」
葉仙回望了阿哲一眼,頗有深意地小聲說著 :「先把東西收起來,好好想想,這樣做對事情有幫助嗎?」
停頓幾秒,又追加了一句 :「面對一個沉睡很多年的"存有",你要怎樣說話,才是合適?」
阿哲一瞬間頓住了思考,他差點就犯下錯誤,安靜地收回照片,虛心地向葉仙請教 :
「爺爺,我該怎麼做?」
「在不干擾的前提下,說出你該說的話。」
會議裡的每一位都被葉仙這一句點醒了。
對於他們這一群靈能力者,用自己的"超能力"來處理這些神鬼之事都很簡單,尤其在座的除了傑克, 放在哪邊都可以是獨霸於一方的強者,但這群人卻甘願在葉仙的門下以弟子的身分求教。
為什麼?
今天在靈擺裡的"存有"會困在裡面快二十年,必定有其前因後果,這部分已經發生,旁人也無法置啄。
但是要把"存有"拉出靈擺或者是不拉出靈擺,告知相關訊息或者是不告知相關訊息,都會是問題,而面對這問題的葉仙一派是以何等理由去介入?
還是說這部分的行動本身就已經是介入? 這得細細思量....靈擺裡的"存有"也是一名來世間歷練的靈魂,這樣擅自決定存有的未來,是可以的嗎? 甚至運用存有情緒上的喜怒哀樂讓存有做出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這樣是對的嗎??
不說妄言是做人處事的一種基本德行,但直接把事實說出反而有可能讓對方受傷害,這時候可以用"謊言"去困惑對方嗎? 會不會因為"謊言"反而讓彼此間結下仇恨?
阮柏琰與齊勝海算是已經在社會走跳好多年,乍聽一下也被葉仙這句如同警鐘般的提醒稍稍震動了一下。
巴洪可能是太過單純,一臉不明白看著在場的師兄,最後他望向阿哲想請他幫他解釋,但他看到阿哲的臉,反而安靜下來,因為阿哲自己也陷入迷惑。
葉仙很明顯地要阿哲仔細想想並且做出回應,阿哲是這件事情當中必須做出回應的人,因為他是莉文的另一半,也算是必須負責把事情往正面引導的那個關鍵者。
「梁先生,我認識莉文,所以我知道你。」 阿哲思考一會兒,慎重地說話。
「琰師兄,依您判斷,梁先生大概是在甚麼時候被關進靈擺的?」
「很難說,至少十九年二十年有。」
這時靈擺自己說話:" 我記得上次看報紙的時候,日期大約是 XX62年 4月。"
「莉文生日在XX63年 2月 XX日。」
「你的妻子蘇媛女士,可能因為您的失蹤而憂傷成疾,在 XX66年年底撒手人寰,莉文輾轉被梁家收養。」
「而梁家那時作主的人,是梁玖媚女士,我們現在稱呼她老夫人。」
「以上這些,請問梁先生,您明白了嗎?」
經過幾分鐘的安靜,靈擺緩緩地回應:"明白。"
"我的女兒有被好好照顧嗎?"
「老夫人有扶養她到18歲。」
「梁先生,接下來我說的東西,有可能會顛覆你的原有認知,除非你已經準備好,我才會說。 請問梁先生,你的決定如何?」
-----梁家的夜
同一夜,梁氏老宅內。
梁振宇仍坐在書桌前,伏案疾書。
文件一疊又一疊,電話記錄與行程紙條雜亂地攤在桌面上。他一邊寫、一邊改,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這些事,過去他只要一句話,就會有秘書替他處理妥當。
但現在,他已經付不起那份薪水了。
所有文件、聯繫、安排,全得他自己撥時間完成。
他很清楚,只要撐過這一段,梁氏或許還有機會重新站起來。
門被輕輕推開。
夫人張琼芸端著一壺熱茶走進來,沒有說話,只是將茶壺與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丈夫忙碌的背影,心裡一陣恍惚。
這樣的畫面,她已經十多年沒見過了。
當年她剛嫁進梁家時,梁振宇還未真正掌權。
後來她懷孕,老夫人喜上眉梢,順勢將梁氏的實權一點一點交到兒子手中。
兒子出生後,丈夫更忙了。
她也第一次踏進上層貴婦圈——那是一個看似光鮮、實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世界。
那段時間,她一個人要面對孩子、婆婆,還有無止盡的應酬與人情往來,壓力大到幾乎病倒。
直到老夫人擴編了家宅的佣人,她肩上的重擔才稍稍放下。
後來收養莉文的時候,她剛生下婷婷不久。
婷婷比莉文小三個月。
莉文帶來的那筆「資金」,讓梁氏撐過了一次危機。
她也因此,用「照顧夫家長兄遺孤」的理由扶養莉文。
只是她始終分不清,婆婆對莉文的態度,究竟是疼愛,還是嫌棄。
至於婷婷——
她對這個女兒,始終有一份難以言說的虧欠。
梁氏最忙的那段時間,婆婆年紀漸長、無法再操勞,
兒子被送去寄宿學校,女兒則送回娘家照顧。
莉文,則交由婆婆自行安排。
那一年,她幾乎整個人都陪在丈夫身邊,在公司裡並肩作戰。
那也是她記憶中,與丈夫相處最順利、最靠近的一段時光。
直到兒子在寄宿學校出事。
她不得不陪著兒子離家在外,整整將近一年。
女兒,只能繼續留在娘家。
她至今仍後悔——
若當年她能堅持把女兒留在身邊,或許婷婷就不會長成如今這樣,偏執、傲嬌,又任性。
她回過神來,看著丈夫仍低頭忙碌,心裡一陣無力。
這段時間,她幾乎沒有機會和他好好說一句話。
而接下來那句話,她知道——
怎麼說,都是傷人。
---
「親愛的,停一下吧。」
她輕聲開口,「喝杯茶,溫度剛好。」
「嗯。」
梁振宇的視線沒有離開文件,身體卻自動移動到茶几旁,坐上品茶椅,端起茶杯,一口喝乾。
「阿芸,」他放下杯子,「親戚那邊,你處理得怎麼樣?」
張琼芸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等了幾秒,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我在問你。」
「親戚那邊,怎麼樣?」
「沒有。」她低聲說。
「三伯、四伯的股份,早就私下賣掉了。六姨、七姨前陣子為了看病,也賣了。其他還有點關係的,全都避著我。」
「混帳!」
梁振宇一掌拍在桌上。
「我們有好的時候,一個個巴不得貼過來;現在落難,全跑得不見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轉冷。
「兒子那邊,有沒有消息?」
「沒有……」
她遲疑了一下,「我們委託的偵探,還沒回報。如果可以——」
「繼續找!」
他打斷她,「我不信找不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張了張嘴,又遲疑了一下。
「那……婷婷那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梁振宇冷冷道。
「你是怎麼教她的?說話都不帶腦子?」
「要是她還是那副樣子,就讓她進去關幾年,長長記性。」
他頓了一下,語氣近乎殘酷。
「要是失蹤的是女兒就好了。」
張琼芸臉色瞬間發白。
「你這是什麼話?」
「婷婷是你女兒!你不能這樣捨棄她!」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可以說婷婷不好,就你這個當爸爸的不能!」
「她小時候不在我們身邊,你又忙於生意,根本沒多少時間管她!」
「你怪我沒教好,我認!可你不能不管她!」
她幾乎是哀求了。
「接下來婷婷要請律師,這筆錢,拜託你一定要撥出來救她!」
「救她?」
梁振宇冷笑。
「救一個廢物女兒?」
「不能聯姻、不能掙錢,我梁家要她做什麼?」
「兒子都不見了!」
她終於失控,「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卻對女兒見死不救——誰像你這麼冷血?誰像你這麼無情!」
「我無情?」
「我冷血?」
梁振宇站起身。
「我梁家,不養廢物!」
這一刻,張琼芸才真正明白,自己嫁的是怎樣一個人。
她眼眶泛紅,卻硬是忍住不讓淚水落下。
「好。」
她深吸一口氣,「你是當家主,你的決定,我左右不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
「但婷婷是我女兒,我沒辦法不管。」
「股份那邊,已經確定沒有出路。」
「偵探找兒子的事,只能撐到下星期——因為沒錢了。」
「婷婷這裡一定要請律師,這筆錢你一定得出。」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
「還有你媽……下星期不能再住醫院了,得轉去療養院。」
「這筆錢要從哪裡出,我真的不知道。」
她抬起頭,直視丈夫。
「家裡幾乎沒錢了。」
「明天開始,佣人、廚師,全部遣散。」
話說完,她轉身拉開房門。
門外,梁婷婷站在那裡,滿臉是淚。
母女對望了一瞬。
下一秒,她們緊緊抱在一起,悄然離開。
-----秘密會議後段
同一時間,市立醫院的VIP病房裡——
「如果覺得很難決斷,就慢慢來。」
葉仙對著靈擺中的梁先生說,語氣平穩。
「等你想好了,再回答。」
話一落,他立刻轉換對象。
「接下來,Jack。」
「股權收購的狀況,報告。」
Jack點頭,翻開資料。
「董事長,關於莉文名下信託解除後的股權結構,截至今天下班前可以確認——
信託的51%梁氏茶行股權,約有48%已被市場吃下。」
他語氣冷靜,沒有情緒。
「剩下的3%,梁家應該會不計代價買回。
因為五年內不可轉讓的限制,目前都是以『代理權』形式操控。」
Jack抬頭。
「七位次位受益人中,我只成功掌握兩位的代理權。」
「亞當.辛克萊那邊,已經拿下三位。」
「品春茶行的魏老闆,則是實質持股。」
「原本名列七人之一的喬芝瑜小姐,在第一次信託銀行會議中明確放棄。」
他翻頁。
「依照購買上限8%、下限1%的規則來看,最後大約會有3%的股權回到梁氏名下。
至於梁氏能不能吃下這3%,關鍵只剩一件——
我們要不要給梁氏融資。」
葉仙眉梢微動,看向Jack。
Jack立刻補充:
「上次您原本同意與梁董見面,但當時阿哲剛醒,梁董已經抵達,我只能代為致歉,請他先回去。」
「是否要延續那次的安排?」
葉仙撫鬚,思考了幾秒。
「好,我見他。」
「但Jack不要出現。」
他轉向阿哲。
「在我出面之前,由你接待梁振宇。」
阿哲一愣。
「時間安排在明日下午,日落之前。」
「好的。」Jack應聲,「我明早就安排。」
阿哲皺起眉。
「爺爺……我怕我會忍不住。」
「可能會壞事。」
Jack反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隨你發揮。」
「只要別打人就行。」
齊勝海笑著接話:
「老師都給你這個機會了,你就好好玩玩吧。」
阮柏琰拍了拍阿哲的肩。
「就是要你忍不住。」
「這樣才能看清楚對方真正的想法。」
他語氣一沉。
「整件事裡,吃虧最多的是誰?」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
「到現在為止,他有沒有關心過你?」
他看著阿哲。
「你不生氣嗎?」
「Jack,記得錄下來。」
「OK。」
巴洪一臉茫然,低聲問:「所以……到底要幹嘛?」
阿哲抓了抓頭,煩躁地說:「老實說,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Jack最後補充資料:
「目前梁氏主要持股如下:
梁老夫人20%、梁振宇15%、梁夫人張琼芸10%,
其他梁氏家族合計4%。」
他頓了一下。
「不過依內部資料研判,那4%早就不存在了。」
「梁老夫人的20%已拿去抵押。」
「梁董手上的股份,應該也透過類似方式換現金營運。」
「梁夫人最近為了女兒,花了不少錢。」
他把一份報告遞上。
「第一期審計資料在這裡,請董事長過目。」
葉仙翻了幾頁,隨口問:
「下一次信託銀行會議?」
「十天後。」
「你覺得,會不會直接現場開股東會?」
「機率不小。」
Jack冷靜地說:「亞當很急。」
「而且——他們對我這個突然冒出的收購者,非常不滿。」
葉仙抬眼。
「聽阿哲說,你被砸的時候,旁邊站著的就是亞當?」
「他是什麼樣的傢伙?」
Jack沉默了一會。
「不是一般人。」
「也不是只靠蠻力的那種。」
他慢慢說:
「我可以確定,他不是普通散修。」
「周身的光很深,不是深藍,應該是黑的。」
「被砸的瞬間,有一道讓人發暈的光掃過來——」
「然後,阿哲就衝過來了。」
「我明白了。」
葉仙點頭。
他下達最後的指示:
「傑克,股權部分維持『關鍵少數』即可。」
「其他企業若想吃下梁氏,不必阻止。」
「至於要不要融資,明天就會知道答案。」
他轉向阮柏琰。
「靈擺暫時由你保管,先離開臥龍市。」
「梁先生若做出決定,通知我,我們再安排合適空間說明。」
接著是齊勝海。
「豪門圈的夫人們,尤其是與梁老夫人同輩的,去打聽。」
「當年梁氏,到底發生過什麼。」
最後,他看向巴洪。
「那隻金毛,再去找。」
「上次那棟別墅附近多繞幾次。」
「有人餵牠,狗毛上的能量太明顯了。」
「附近一定有類似惡靈的東西。」
視線回到阿哲身上。
「明天中午過後,跟我到先林。」
「要不要融資?融資多少?」
葉仙語氣平靜,卻極重。
「你的回答很重要。」
「你要不要幫莉文的叔叔撐過這一關——」
「還是,就讓它崩塌?」
「想清楚。」
第八幕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