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未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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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冠慶和劉水蓮是一對青梅竹馬,劉水蓮的父母都是宋冠慶家的長工,所幸也把水蓮帶到宋家,方便照顧。

宋父宋母很忙,宋冠慶也沒有其他兄弟姊妹,所以宋家父母也開心自己的孩子總算有玩伴了。

宋冠慶因為家庭富裕,父母給他請了很好的家教老師,水蓮在一旁也耳濡目染幸運的成為了一位識字的下人。

二人就這樣朝夕相處一同成長,冠慶長得一表人才,沉穩內斂;水蓮出落得亭亭玉立,秀外慧中,兩人的相處很單純,沒有門第之見,也沒有刻意去分辨彼此的感情是友情還是愛情,但他們的父母畢竟是走過人情世事的,尤其是水蓮的父母,他們在水蓮對男女之事似懂非懂的年紀,就開始灌輸冠慶是宋家少爺,是他們的老闆,不能有非份之想,這些話就像一顆種子種在水蓮心中。

而冠慶論外表有外表,論內涵有內涵,論家世有家世是許多大家閨秀心儀的對象,只不過宋冠慶的心思都放在宋家的事業上,對其他人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而因為水蓮自小陪著冠慶學習,並非目不識丁,在冠慶接手宋家的生意越發忙碌之際,也非常信任水蓮成為他的左右手。

但他們倆都已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宋夫人看著兩人出雙入對心裡很是擔憂,好歹他們宋家在地方上也是有頭有臉,宋冠慶的對象就算不一定對宋家有利益,但至少得門當戶對吧!

於是宋夫人開始急著找媒人婆阿喜嫂物色和宋家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可是都被冠慶拒絕了,要嘛嫌人家嬌弱、養尊處優,要嘛嫌對方太無趣,搞得阿喜嫂都不知道如何讓冠慶滿意了。

被催婚的不止冠慶還有水蓮,在那個年代,女孩子過了一定年紀就嫁不出去了,既然水蓮已到適婚年齡,劉父劉母也希望替女兒找個合適的人家,便向阿喜嫂打聽有沒有推薦的對象。

雖然水蓮沒有像冠慶那麼搶手,但徵婚消息一放出去,仍然有許多人慕名而來,且不同於冠慶的對象大多素未謀面,想娶水蓮的大多是村裡實際和她相處過的男人,水蓮長得水靈,人又聰明,加上從小跟著劉父劉母在宋家做事,養成了勤奮且吃苦耐勞的性格,是很多男人眼中的賢內助,其中不乏早就暗戀水蓮的人,其中市集麵攤的老闆林俊良及水蓮常去的中藥行老闆之子詹立堂都愛慕水蓮已久,只是礙於不清楚冠慶和水蓮的關係而不敢輕舉妄動,可如今宋家已在為宋冠慶找老婆,而劉父劉母也在為水蓮找對象,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從水蓮徵婚的消息一放出,不少男人開始主動對水蓮獻殷勤,去麵攤吃麵林俊良主動為她拉椅子,還坐在她身旁聊天聊很久,從她在宋家生活的趣事聊到她喜歡吃什麼食物,水蓮也從原本的不自在聊天聊到自在了,這一切看在冠慶眼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情緒,只能理智上告訴自己要為水蓮感到開心才對。

水蓮對嫁人這件事一直沒什麼想法,只知道父母一直告訴她冠慶是她高攀不起的對象,但除此之外她嫁誰好像都一樣了。

因為水蓮一家都在宋家工作,吃住也都在宋家,所以要上門提親的男子也理所當然都到宋家去了,除了林俊良和詹立堂外,還有一些已達適婚年齡的年輕人,但也有一些花心的男人想娶小妾或鰥夫想娶續絃,劉父劉母讓水蓮從中挑選,水蓮除了絕不做小妾之外,其他男人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選擇,最後覺得畢竟是婚姻大事,要相處一輩子的,於是水蓮就提出了分別和每個人朝夕相處一個禮拜再決定要嫁給誰的辦法。

意思就是那個禮拜每天公雞啼,水蓮就會到提親的男子身邊陪著他直到日落吃完晚餐才會離去,這樣長時間的相處勢必能快速了解一個人,也能判斷誰是適合她的結婚對象。

在冠慶看來,水蓮是歡天喜地的在挑結婚對象,把他這個青梅竹馬給冷落了,他很想找水蓮抱怨幾句,可是現在他見到水蓮的機會少之又少,只有晚上回家才見得上一面,再加上宋夫人有意阻止他們兩人接近,導致常常見了面連話都說不上,這讓冠慶很是苦惱。

其實每個水蓮同意接觸的男人,冠慶都暗中調查過,何況村子就這麼小,幾乎藏不住秘密,風評太差的水蓮早就自己篩選掉了,但還是有一個人讓冠慶覺得奇怪,是一間布莊的員工叫黃志,有問題的不是黃志本身,問題是布莊老闆是那個想娶水蓮作二房的何員外,冠慶不知道黃志來跟水蓮提親是否另有所圖,就算他是真心的,也難保不會因為跟何老闆的主僕關係而出賣水蓮。

冠慶將自己的顧慮告訴水蓮,水蓮倒是不放在心上,她認為不應該因黃志是何員外的員工而有差別待遇,況且只是互相了解一下,又不是馬上要嫁給他,沒必要大驚小怪。

雖然冠慶也認為水蓮說得有道理,但距離和黃志相約的日子越來越近,冠慶心裡越發不安,於是當輪到黃志和水蓮約會時,冠慶居然直接放下手邊的工作,像一個跟蹤狂一般偷偷跟蹤水蓮到黃志家。

黃志是何員外布莊的員工,他可以選擇帶著水蓮到布莊或讓她在家料理家務,黃志表明希望自己和水蓮有更多相處時間,所以兩人每天一起到布莊工作。

不意外的,何員外第一天就用一個芝麻綠豆般小的理由到布莊巡視,還特意多打量水蓮幾眼。

「妳就是宋府劉管家的女兒!」

「何員外你好!」

水蓮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便躲到黃志身後,何員外的眼神實在令她不舒服!

第二天水蓮依舊如約而至,反正跟她約會的是黃志又不是何員外,冠慶也依照慣例跟在她後面,出乎意料的何員外又來布莊了,這次他特地挑正中午,背後跟著一位提著二個便當的婢女,而黃志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水蓮心裡有了底。

何員外熱絡的指使黃志搬桌椅,叫水蓮坐下,而黃志和婢女居然站著。

水蓮也趕緊站起來。

「何員外,我今天是黃志的女朋友,哪有我坐著吃飯而他站著的道理!」

何員外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恢復正常。

「沒這回事,你們兩個又還沒有成親,來我們布莊就算是客人,而阿志是我請的員工,客人坐著員工站著哪有什麼問題。」

何員外理所當然的說著他編出來的謬論。

「來!快坐下吃飯!」

水蓮看了黃志一眼,見他心裡似乎沒有任何不舒服才坐下。

「妳嚐嚐這是我特別吩咐廚師做的清蒸鱸魚!」

何員外自己也不動筷子,就看著水蓮吃,這頓飯水蓮吃得坐如針氈,於是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想接下來該如何打發走何員外。

吃完飯水蓮下意識的想站起來,不料一起身一陣暈眩馬上跌回椅子上,她意識到飯菜有問題,但來不及了,她昏迷前只看到何員外不懷好意的笑容。


冠慶躲在布莊外將何員外的惡行全看在眼裡,在何員外打算抱起水蓮進暗房侵犯之際,他衝進布莊。

「宋少爺,真是稀客,今天怎麼有空來?」

何員外嘴角尷尬的抽動著,黃志更是心虛的手都不知道怎麼擺。

「我不來水蓮就被你們生吞活剝了!」

冠慶憤怒的看著昏睡過去的水蓮。

「宋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講,這是水蓮姑娘吃飽喝足覺得睏,所以不小心睡著了。」

「睡著?!我不相信我們吵成這樣還沒辦法把她叫醒,這分明是被迷暈的!」

「宋冠慶你說話小心點!」

黃志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似的尖叫起來。

「隨便你們怎麼說,反正她是我宋家的人,我現在就要帶她走。」

冠慶說完便抱起水蓮頭也不回的離開布莊。


宋老爺和宋夫人看到冠慶抱著不省人事的水蓮回去也都嚇了一大跳,大家聽到水蓮的遭遇都對何員外的行為感到不恥,尤其是劉父劉母最為心疼,他們真不敢想像要是讓何員外得逞水蓮會被糟蹋成什麼模樣。

宋夫人也很心疼水蓮,再怎麼樣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雖然她不贊成水蓮和冠慶在一起,並不代表她不疼水蓮,更不可能希望水蓮受傷害,但當大家都沉浸在憤怒中時,只有她偷偷的將冠慶拉到一邊。

「為什麼水蓮被迷暈時你會剛好在現場?」

冠慶一愣,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沒什麼,去拜訪客戶剛好經過!」

說完就別開臉,不敢看宋夫人的眼睛。

宋夫人實在不想相信自己的兒子放著家裡的生意不管,跑去跟蹤一個女僕,真是太荒唐了!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追問。


水蓮醒來發現睡在自己的房間裡,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嚇得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看見自己衣衫完整,完全沒有被侵犯的痕跡,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很納悶,這時劉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補湯進來。

劉母看到水蓮醒了,表情很欣慰。

「妳終於醒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娘,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劉母憤憤不平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水蓮。

水蓮聽完後一陣後怕,同時也疑惑冠慶為什麼剛好在現場救了她,也開始不得不正視自己壓在心底的情愫。

冠慶知道水蓮醒了,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去探望她,兩人見面一陣沈默,沒有往日的自在,空氣中飄著一股尷尬的曖昧。

「妳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冠慶先開口打破僵局。

「沒有。」水蓮搖搖頭。

「你怎麼回來了,我又沒怎樣,你趕快回米店工作!」

水蓮擔心冠慶太擔心她又要被誤會了。

冠慶見到水蓮疏離的態度,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我不是早跟妳說過黃志是何員外的人,他來接近妳一定是別有用心,妳就不聽,看吧!」

冠慶怒氣沖沖的碎唸一堆,水蓮知道是自己太不小心所以也不敢反駁,靜靜的聽他唸完。

「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更注意的!」

「真不知道劉姨跟娘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逼著妳嫁人、逼著我娶媳婦呢?難道我們出生是為了傳宗接代的嗎?」

「不嫁人難道我要當老姑婆啊!」

「老姑婆就老姑婆啊!我養妳⋯」

冠慶話一出口瞬間意識到說錯了什麼,趕緊改口道:「我⋯我的意思是⋯妳也在我家的米店幫忙,養妳是應該的⋯」

話可以圓,但有些已經生根發芽的情愫,卻不可能再變回種子。


宋夫人擔心冠慶和水蓮的感情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趁冠慶不在家拿了一筆錢將劉父劉母辭退,而他們也理解宋夫人的顧慮,所以沒有任何意見,帶著水蓮回劉家的老房子。

冠慶回家得知此事完全無法接受,和宋夫人大吵一架後就衝去劉家要把他們接回去,卻沒有見到水蓮,劉父劉母說詹立堂已經聘請水蓮到他的中藥行工作了。

冠慶再也壓抑不了心中的失落感,紅了眼眶。

「冠慶少爺,你們男未婚女未嫁,走得太近會被人說閒話的!」

劉父知道必須趁早斷了冠慶對水蓮的念想。

冠慶怒極反笑:「是啊!男未婚女未嫁!」

劉父劉母納悶的看著冠慶的自言自語。

「劉叔劉姨,如果我想娶水蓮,你們會同意嗎?」

冠慶直到這個時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冠慶少爺,您別開玩笑了,您是老闆我們是僕人,我們高攀不起啊!」

劉父劉母被冠慶的話嚇得不輕。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真心的,我爹娘那裡我會讓他們同意的,只希望你們能支持我!」

冠慶說得真切而誠懇。

「這⋯這也不完全是我們說了算,還是要問水蓮自己的想法。」

劉父劉母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乾脆讓他們兩個自己解決。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冠慶說完便離開了劉家往中藥行走去。


到了中藥行門口只看見兩個壯漢架著掙扎的水蓮就要離開,而詹立堂渾身是傷被五花大綁在店內,冠慶立刻衝上前阻止,但他一個人怎麼會是兩個流氓的對手,但他就算頭破血流還是緊緊抱著水蓮,不讓那兩個人傷到她甚至把她帶走。

「你放開我!你會被打死的⋯你不要管我了!」

水蓮不停的推開冠慶,她情願讓流氓抓走也不想他再挨打!

冠慶始終沒有放手,就算最後他實在支撐不住暈了過去,也還是沒有放開水蓮,直到官兵趕到那兩個流氓才趕緊逃跑。


經過診斷,冠慶因為頭部傷得過重,腦袋中的血塊壓迫到視神經而失明了。

冠慶醒來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無法接受,把自己關在病房裡拒絕任何人的探望。

宋老爺和宋夫人也傷心欲絕。

「大夫,請問我兒子的眼睛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宋老爺和宋夫人焦急的問身為中醫師的詹立堂。

「這我沒辦法保證,可能三天,也可能是三個月、三十年甚至是一輩子,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宋夫人聞言雙腿一軟倒在宋老爺懷裡。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水蓮自責不已,因為那兩個流氓是想娶她為妾的何員外派來抓她的,而且若不是為了保護她,冠慶也不會受傷失明。

雖然宋夫人知道這不是水蓮的錯,但還是狠狠賞了水蓮一巴掌,不然她滿肚子痛苦也無法發洩。

水蓮被賞巴掌後沒有起身,繼續跪著。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冠慶到他好起來為止的!」

「哼!大夫說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好了,妳願意一輩子照顧一個瞎子嗎!」

「我願意!在他眼睛好起來前我都會在他身邊!」

宋夫人見到水蓮如此癡情,心也軟了,冠慶現在這個樣子哪找得到什麼門當戶對的對象,水蓮卻不嫌棄他的殘缺,願意對他不離不棄,宋夫人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隨便妳!」

宋夫人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畢竟就算水蓮願意,她也沒有立場要求她這麼做。


從此之後,水蓮每天為他料理三餐,就算冠慶待她依舊冷漠她也沒有停過,白天就幫宋家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就回宋家照顧冠慶和做家事,有時候米店的事情需要做決策,她也會跟冠慶報告,只有這個時候冠慶才會和她說比較多話。

冠慶不只一次的要求水蓮放棄,他不想拖累她一輩子,但水蓮執㑃的說在他眼睛好起來之前,她是不會離開的。

終於有一天,水蓮支撐不了發燒了,冠慶聽到當天給她送飯菜的是宋夫人,心裡空落落的。

「水蓮呢?她終於放棄了嗎?這樣也好⋯」

冠慶嘴裡說著這樣也好,卻笑得比苦還難看。

「不!她發燒了!」

宋夫人見冠慶到這個時候還在誤會水蓮,急得幫水蓮解釋。

「發燒,怎麼會這樣,我要去看她!」

冠慶從椅子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客房走去。


連宋夫人也看不過去,轉而支持冠慶娶水蓮,冠慶聽到宋夫人這麼說異常憤怒。

「娘!妳到底把水蓮當成什麼了?之前我眼睛好時妳嫌棄水蓮配不上宋家,現在我是殘廢了,妳才要把我推給水蓮,妳怎麼能這麼欺負她呢!」

「我不是在欺負她,我是在幫她,正因為她做得太多,我才覺得我們宋家要給她一個名份,不然難道要她每天睡大廳嗎?」

「什麼意思?」

冠慶從不知道水蓮每天睡在大廳這件事。

「這些日子,你白天都不出房門,水蓮知道你晚上一定會想起來上茅房或喝水,所以她守在大廳,確保你走路時不會碰到任何障礙物,有幾次她自己都碰傷了還不敢發出聲音怕你發現,她做得還不夠多嗎?」

冠慶又震驚又心痛,他沒想到水蓮為他做了這麼多,他動搖了,但他更怕自己的眼睛一輩子好不起來會害了水蓮一生。

「不論你娶或不娶,水蓮都會繼續照顧你,但如果你娶了她,至少她有名有分,她未嫁人卻一直這樣整天照顧你,鄰居早就在說閒話了,你要她之後怎麼嫁人?」


冠慶坐在床沿守著昏睡過去的水蓮,因為看不見,他只能伸手摸摸她的臉,她的體溫很高,臉摸起來好像瘦了,冠慶難得的落下男兒淚。

淚水滴到水蓮的睫毛,本來就半睡半醒的水蓮被吵醒,但失明的冠慶卻沒有發現。

接下來冠慶做了一件水蓮想都沒有想過的事,他躺在水蓮身邊,輕輕的將水蓮攬入懷中,緊緊抱著她。


之後冠慶對水蓮的態度不再這樣冷冰冰,他接受了水蓮的幫助,也要求水蓮每天帶他到米店,雖然他看不見,但可以用聽的,這樣水蓮就不會那麼辛苦了!兩人之間也產生了一些化學變化,也許是對彼此的心意已經明瞭,相處起來就像老夫老妻一樣,也不再避諱肢體接觸,兩人雖然還沒有嫁娶卻已如膠似漆。


有人歡喜有人憂,原本水蓮到詹立堂的中藥行工作時,他以為自己有機會趁虛而入,結果哪知道宋冠慶連失明了都還是有本事和他搶水蓮,他在嫉妒心驅使下,在幫宋冠慶檢查時欺騙所有人說宋冠慶的眼睛再也不會好了,這對宋冠慶來說無疑是宣判了死刑。

宋冠慶這次雖然還是心情不好了很久,但反應沒有像一開始得知失明那樣激烈了,而且這段日子在水蓮的陪伴下,他對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他知道水蓮絕對不會離開他的,那如果還沒名沒份的把她霸佔在身邊,就連他都會看不起他自己的。

所以冠慶暗中請宋夫人幫忙張羅提親的用品,趁著水蓮回劉家探望父母時後腳就跟著到劉家提親。

水蓮見到盛裝打扮的冠慶和宋老爺宋夫人感動不已。

冠慶在水蓮的幫忙下得以握住劉父劉母的手。

「劉叔劉姨,我喜歡水蓮很久很久了,我知道現在我看不到,但我一定會讓水蓮幸福的,我會讓她跟我在一起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請你們別嫌棄,同意把水蓮嫁給我好嗎?」

說完冠慶便雙膝下跪,水蓮見到冠慶跪下也跟著跪了。

「爹、娘!請你們同意讓我留在冠慶少爺身邊一輩子好嗎?我一定會幸福的!」

劉父劉母早就知道自家女兒情根深種,勸也勸不回,雖然冠慶看不到,但至少宋家有錢有勢,而且宋老爺和宋夫人待人不薄,水蓮嫁過去不至於吃苦,也就同意了。

冠慶幸福的牽著水蓮的手,即使眼睛看不見,但他仍覺得此刻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隨著兩人訂親,宋家開始如火如荼的準備婚事。

某天布莊送來各式各樣紅色布匹,是要給新人做婚服的,水蓮看了半天才終於物色到喜歡的顏色,而冠慶卻不喜歡過度鮮紅的的布,認為男孩子要穿稍微暗色系更好看,水蓮也不疑有他陪著冠慶繼續挑喜歡的布。

最後冠慶果然挑了一匹暗紅色的布,還稱讚布上的麒麟繡的很細緻,水蓮也點頭稱是,倒是一旁的布莊老闆越聽越覺得不對,忍不住問:「冠慶少爺,您不是看不到嗎?怎麼知道這布的顏色和布上繡著麒麟呢?」


瞬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彷彿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冠慶努力想維持平靜,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他緩緩轉頭看著一臉不敢置信的水蓮。

「我看得見了,老婆!」

水蓮只感覺腦袋轟一聲,繃緊的弦一下子斷了,情緒潰堤,她緊緊抱住冠慶,喜極而泣。

宋老爺和宋夫人也開心不已。

開心過後,水蓮還是有點擔心宋老爺和宋夫人覺得她配不上冠慶,但這次她沒有選擇逃跑,她牽起冠慶的手走到宋老爺和宋夫人面前。

「老爺、夫人,我知道我的身分和冠慶少爺差很多,但我是真心愛他的,希望你們可以讓我留在他身邊!」

水蓮說得卑微,她甚至連大老婆的位置都不敢爭取。

倒是冠慶替她說了。

「爹、娘,這輩子我非水蓮不娶,而且也不會再娶其他女人了,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宋夫人含著淚笑看著一對戀人,走過這一遭她也明白了,要找門當戶對的媳婦容易,但要找一位不離不棄單純愛著冠慶的女孩不容易,這些日子水蓮為冠慶做的一切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怎麼忍心再拆散他們呢!

宋夫人微笑牽起冠慶和水蓮的手。

「你們兩個經歷過那麼多磨難才在一起,娘只希望你們小倆口未來能夠永遠幸福,趕快生個孫子給我抱!」

得到宋夫人祝福的兩人備感欣慰,再也不用為了門第差異所苦,可以放心相愛了。


冠慶和水蓮順利的成親了,兩人成親過半年,水蓮也懷孕了,一家人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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