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前的今天,《天線寶寶》首播,隨即引發社會激烈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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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前的今天,《天線寶寶》首播,隨即引發社會激烈辯論 】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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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史上的今天:1997年3月31日,《天線寶寶》(Teletubbies )在 BBC 首播,很快成為全球嬰幼兒電視節目的代表品牌,並迅速成長為席捲全球的巨大商業授權巨獸 。​節目透過極簡語言、重複節奏與強烈視覺符號,引起對「幼兒是否適合看電視」的激烈辯論,也永久改變了全球幼兒電視節目的製作生態。 ◢

(說明:附圖為 AI 生成)

◇◇ ◇ ◇ ◇ ◇ ◇ ◇ ◇ ◇ ◇ ◇ ◇ ◇

在 BBC《天線寶寶》開始向觀眾揮手說「你好」之前,電視上最具代表性的兒童節目是美國的《芝麻街》(Sesame Street)。當時這類節目的核心邏輯是「教育」——透過電視教導孩童識字、數學和生活常識,目標受眾通常是已經3到5歲之間有一定認知能力的學齡前兒童。

然而29年前的今天登場的《天線寶寶》,則破天荒地將目標受眾年齡層降至1到3歲的嬰幼兒也被納入。它因此完全捨棄了傳統的線性敘事與認知教學,改用語無倫次的牙牙學語、極度鮮豔的色彩、緩慢的節奏以及大量的重複片段(例如著名的「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和《芝麻街》等前輩最大的差異是《天線寶寶》不是在「教」孩子,而是在電視機裡創造出一個讓幼兒產生高度安全感與共鳴的「同儕」。

由於不使用複雜的人類語言,使得《天線寶寶》 在跨國版權銷售時,幾乎不需要高昂的翻譯與在地化配音成本。這項優勢讓它迅速被出口至全球120多個國家、被翻譯成45種語言,成為英國電視史上最賺錢的出口節目之一,也為日後的兒童 IP 如《粉紅豬小妹》(Peppa Pig) 建立了跨國商業運作的典範。 

玩具市場上,《天線寶寶》 幾乎是一開播就立即在英國引發玩偶搶購潮,甚至出現黃牛與黑市交易。 短短幾年內,其周邊商品在全球創造了超過10億美元的驚人營收,證明了低齡幼兒內容蘊含著極端龐大的家庭消費潛力。

不過劇組宣稱有助於幼兒的語言和思考發展等主張,也是打從一開始就在英國和國際兒童電視圈引起強烈爭論。不少製作人和公共媒體代表批評該節目是「極度市場導向」且「退化」的電視內容。教育學家和兒科醫生也開始激辯「讓1歲嬰兒看電視」是否會導致注意力缺陷或語言發展遲緩(即所謂的「天線寶寶效應」)。

這場爭論直接促使各國醫療機構(如美國兒科學會)開始制定並發布「嬰幼兒螢幕時間建議指南」,介入家長的電視育兒模式。

然而《天線寶寶》最著名的社會爭論還是美國保守派宗教領袖傑瑞·法威爾(Jerry Falwell)的同性戀指控:

1999年,在美國右翼保守派中擁有極大的影響力的法威爾,在其發行的《國家自由公報》(National Liberty Journal)中,發表了一篇警告全美家長的文章,指控《天線寶寶》中的紫色角色「丁丁」(Tinky Winky)是同性戀的隱蔽象徵,認為該節目會對兒童造成道德危害,並呼籲家長抵制。 

法威爾的理由,包含了丁丁的代表色紫色正是同志驕傲運動的代表色之一,而丁丁頭上倒粉紅三角形更是同志平權運動中極具意義的標誌。

他舉出最強烈的理由則是丁丁雖設定為男性角色(擁有男性口音配音),卻經常在節目中提著一個紅色的女用手提包。法威爾認為,這種跨越傳統性別界線的行為,是劇組刻意對學齡前兒童進行「同志文化的洗腦」。 

這起事件成為了當時美國深夜脫口秀、喜劇節目(如《週六夜現場》SNL)的絕佳素材。主流社會和媒體普遍認為,把成人的性別政治和性取向認知強加在一個給一歲嬰兒看的布偶身上,是極度荒謬且偏執的行為。更有評論形容這件事顯示了法威爾對同志議題的「不健康迷戀」。 

最後,法威爾發起的抵制運動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結果。丁丁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同志社群擁抱,成為了一個充滿反諷意味的同志文化象徵。不僅帶有丁丁圖案的周邊商品在成年人市場銷量暴增,這場爭議也讓《天線寶寶》在美國的知名度與收視率雙雙創下新高。這一次,守在電視機前說「你好」的,不再只是1到3歲的嬰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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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不只是上個世紀的革命性科技媒介,也是一整個世代橫跨二、三十年的共同生活型態。我的首部數位連載作品《錄影帶生與死》,重溫 70 年代錄影帶工業的黃金年代與興衰跌宕,從錄影帶、DVD 到 Neflix 的數位崛起,錄影帶如何改變世界?一同探尋錄影帶的前世今生,走進電影工業後台,揭開幕後的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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