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從哪裡開始才好呢？」
老人的目光緩緩對上地藏王微張的眼眸。「……那就從這裡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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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為什麼我們要拜這個光頭？」
一名半大小子，手中握著三炷清香抬頭問著隔壁的大人。
很快，他的後腦勺就被隔壁的大人狠狠拍了下去。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那名大人連忙恭敬的拜了三拜。
直到六炷香被安穩的插進香爐裡。
他才嚴厲的開口訓斥：
「地藏王大人他可是我們守護神！亂說話可是要遭天譴的！」
小孩撫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不甘願的反駁道：
「村子裡的人都在拜山神，就我們家不一樣！」
聽到這話那名大人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他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小孩說道：
「別人家靠山吃飯，拜的是山神，我們家不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繼續補充說道：
「我們家世世代代守著墓地，地藏王菩薩才能保佑我們，佑先你知道了嗎？」
小孩朦朧地點點頭，他楞楞的往窗外看去。
一排排整齊的墓碑坐落在小徑的兩側。
這句話深深刻進他的小腦袋裡。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平穩地度過。
原以為他會像他父親一樣就這樣老去、死亡。
但那一天改變了村子，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這日，是每週一次的運銷車來村子的日子。
佑先也來到廣場準備採購些生活用品。
「前幾日，獵戶那些人說在山上看見了山神。」
「最近常常聽到牠出現的消息，怕不是山裡要發生什麼事情吧？」
一旁的閒言碎語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邊假裝挑選商品，邊側耳旁聽著。
「別胡說，我們村今年可要發了！」
「發什麼發？上次我家那口子上山打獵，啥都沒打著，還弄的一身傷。」
只見那婦人筆劃的手，動作是越來越大。
「人現在還躺在家裡呢！」
「趙嬸子，你聽我說，妳可別四處亂說啊。」
另一名婦人，抬頭張望，像是確認沒有人注意她們後，才往前湊近低聲說道：
「上次不是有一夥人進村？」
趙嬸安靜地點點頭，等待著對方往下說去。
「其中有人……看上了山神的皮。。」
「那怎麼能行！」
趙嬸的音量陡然拔高，就連周圍的人都回頭看了過去。
兩人只好尷尬的敷衍了幾句，這才平息了下來。
恢復過來的趙嬸也壓低聲量輕聲開口說道：
「做這種事會遭天譴！更何況……薩滿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婦人的聲音也壓的更低了。
佑先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挪了挪身子，想聽的更清楚些。
「他當然不同意，村長已經偷偷聯合幾名老獵手，準備這幾天動手。」
「這……這……不妥吧？」
「這幾年村子也不好過，村長這不是也沒辦法嗎？」
婦人嘆了口氣，繼續安慰道：
「之後建個祠堂，再讓薩滿補一場祭典就好了，山神大人也會原諒我們的。」
趙嬸的臉上還是寫滿擔憂。
婦人看出她的表情，嚴厲的補充道：
「妳可別壞事，我們家還指望這點錢過活。」
話題結束，兩人很快又開始聊起別的話題。
佑先發現只是一些尋常八卦也就沒繼續往下聽的心情。
雖說他不信仰山神，但褻瀆的行為還是讓他心裡不舒服。
但村中的情況他也同樣清楚。
最後他壓下心中的鼓動。
挑了幾件順手的用品，就回到墓園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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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當初阻止村長他們，或許我早就解脫了。」
老人原本模糊的瞳孔變得更加渾濁。
「村子後來怎麼了？」
陳霜三十急忙追問。
老人不疾不徐的緩緩開口：
「別急，故事才剛開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