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之後、日落以前--登「城山日出峰」之憶

〈前言〉鋪天蓋地的肺炎疫情，各國邊境嚴防封鎖、空中航班不是縮減就是徹底告停，想飛的人插翅難飛、哪一國也去不了。那些訂了機票、擬了行程、呼朋引伴或一人成行、說走就走的自由旅行時光，於是時時浮現腦海--幸好，我那些任性出走的旅行記憶在心中積累成一筆頗為可觀的豐厚「存款」--每當疫情新聞惹得心內鬱煩，我就回首去翻找念想旅行記憶、往那些記憶存款裡一點一滴提領花用。今天，來把猶如置身海天之巔的韓國濟州島「城山日出峰」領出來、狠狠思念它一遍吧...

| 世界遺產．全韓國第一個迎見日出的地方

想來，城山日出峰，真是一個得天獨厚而難能可貴的自然景觀--它是世上罕有且仍保存極完整的海底火山丘、形成於十萬年前的一場火山爆發。它位處濟州島的極東端、是韓國第一個迎接日出的地方。若不想花太多時間力氣同時上山下海、飽覽壯麗山海風光，海拔僅182公尺的城山日出峰定能完美圓滿這樣的心願。

正因為具備種種難得的條件與特色，2007年，城山日出峰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指定為世界遺產。去年此刻在規劃濟州島行程時，眾老友們全員一致無異議地把城山日出峰列入必去之地；一度想衝看日出，但又想把它附近的牛島也一併遊歷... 時間有限之下，最後決定捨棄日出、並趕在日落之前的下午，前往城山日出峰登高看海。

| 沿海面山．朝海角天涯走去

那是一個燠熱的六月午后。一整個早上眾人在牛島走跳了好幾片沙灘、逐浪踏海水曬太陽，渾身就像快烤熟的海螺(應該是牛島盛產，偶爾會看見海邊有當地老人彎身捕螺、也有在路邊瞥見攤販架網生火烤著一堆燒滾滾飄散自然大海鮮味的海螺兜售)，牛島半日遊畢午餐休息後，一行人也不敢晃悠太久，抓緊時間加快腳步搭船離開牛島、折回城山碼頭，從碼頭邊抄一條小山徑徒步去城山日出峰。

天氣好到不知該用甚麼言語形容--就讓當時邊頂著烈日吹著微熱海風下拍到的照片來說話吧(如左手邊的這張照片)。天寬地闊下我們瞇著眼盯著被豔陽映得快看不清楚的手機螢幕、試圖google尋出一條從碼頭通往城山日出峰的最不費時的路徑，選定路徑看好方向後順著導航指引，我們一頭熱一身汗地開步走...

| 啟程．驚嘆絕景連連的城山日出峰登高記憶

走遠了城山碼頭、抄小徑來到城山日出峰的入口。眾人都很興奮、畢竟是多次討論行程時談的興高采烈的景點之一，此刻終能親眼目睹、置身在它當前了。但這時也有自承腳力較不濟的朋友擔心一整個上半天在牛島耗掉的體力一時回不來、是否會爬不上去...

真的不必多慮，城山日出峰海拔182公尺高的「個頭」，以山來說，算是一座小山、或是稱山都嫌高了，說它是小丘就足夠。步道階梯的鋪設與規劃非常完善良好，不時穿插涼亭座椅供遊客隨時歇腿或停下來專心靜覽這山海交錯呼應的世界遺產級絕景，登高過程雖短、但感動是無限綿長的...

登頂過程中，所有人必會經過微高聳、渾身爬滿草葉、頭頂也冒出枝葉的一座柱形石頭--這不是普通的石頭，它是城山村民們咸信有特殊保佑力的灯槃石--傳統習俗之說: 居民走過它要行四次禮、兩次獻給創造濟州島的勤勞美麗女神雪門台婆婆；另兩次給高麗王朝末期為護國而獻身的救國英雄金通精將軍--傳說金將軍當時為了以最佳狀態保衛城山村、時常登上這塊岩石鍛鍊身體，所以當時的村民把這塊金將軍登踩過的岩石當作神來祭祀、祈求上戰場的青年們平安歸來、也順便祈禱村庄繁榮村民和樂。

| 終點．從火山口一覽天寬地闊大海無盡

我們爬爬走走，有時停下喝水擦汗喘氣納涼；而更多時候，我們是被四周圍的自然絕景心甘情願地絆住腳步、走慢時間，捨不得把眼睛從氣勢磅礡的奇岩與蔚藍無邊的大海移開，然後拼命拍照。

終於抵達峰頂，目睹與置身於這深90公尺、直徑600公尺、形狀圓滿完整的火山口。火山口的面積相當於8萬多坪，我的相機怎麼樣調整都無法把這偌大的火山口照好照滿，它的壯觀只能用自己的肉眼親睹、然後將影像用力印記並收藏在自己的腦袋裡。大家都很開心，上坡時的氣喘吁吁、熱到滿身汗、旅途中一路累積的疲累、對自己腳力的擔憂... 隨著頂峰的開闊景觀、不時拂來的清涼海風，瞬間通通都被吹進大海散去遠方了...

下山的路，階梯鋪設一樣很完善，好像沒有上坡的那麼陡了，此刻接近黃昏，氣溫也開始略降，心願達成的我們也一派輕鬆地踩著階梯、吹著涼風、依依不捨地多望幾眼沿路的美景，心滿意足地下山，結束這一趟難忘的海角天涯登頂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