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1|閱讀時間 ‧ 約 4 分鐘

【閒話古龍】《絕代雙驕》的親情集合

Külli Kittus on UnsplashKülli Kittu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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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筆下常見以友情或愛情為主題,相較之下少見以親情為主題的,這自然跟古龍本身的親情缺憾有關,而《絕代雙驕》可說是古龍作品中的"親情"大集合: 有生父生母、養父養母,也有兄弟情、姐妹情。
兩位主角江小魚和花無缺是孿生兄弟,生父生母一出場就掛了,接下來各由不同性格的人扶養,在截然不同的環境下長大。 惡人谷諸位,算是江小魚的養父母,對他雖狠,卻仍然是愛他的,才會怕他; 移花宮的花無缺,雖然錦衣玉食,被呵護備至,卻不曾體會父母對子女的愛。 這不也是現實生活常見的嗎? 有人家裡環境不好,孩子打小要跟著父母做生意,但跟父母情誼深厚; 有人家裡經濟優渥,孩子要什麼有什麼,偏偏缺少父母的陪伴和關愛。
家教也影響性格: 小魚兒由一群粗鄙的男性養大(半男半女屠嬌嬌勉強算養母),雖然古靈精怪,同時也不拘小節。其中萬春流是導他走向正途的關鍵存在。 花無缺由兩位自視甚高、美麗脫俗的女性養大,因此斯文有禮,對女性特別尊重,卻也不懂得反抗與懷疑。
就父親這個角色而言,燕南天代表的是孩子們仰慕的對象,任何人都想要有像燕南天這樣的父親,但惡人谷的惡人們才是現實中可能的父親,他們或有毛病、或不善良正直,但他們真實,而且他們怕——也就是愛著孩子。
就母親這個角色而言,在古龍小說中,最接近慈母形象的角色,應該是《多情劍客無情劍》中的林詩音,然而慈母出敗兒,就不在本部討論的範圍內。本部孩子們心目中的母親,只有出現在小魚兒的話裡面。
邀月則是古龍小說一貫的母親形象(無論生母養母):美麗,但充滿怨懟,高貴,而遠不可及,如《三少爺的劍》慕容秋荻,《天涯明月刀》花白鳳,《楚留香傳奇之大沙漠》石觀音,都是讓人又愛又恨,更多是讓孩子害怕的母親。(《流星蝴蝶劍》的高老大,是養母更是養姊,觸及少年的性啟蒙,又是古龍筆下另一種女性代表。)
本書有意思的是,除了一開始就把主角的親生父母寫死——等同不存在之外,書中有親生父親的幾乎都是女兒:前半有鐵心蘭苦苦追尋著父親的腳步,海紅珠跟著父親、史祖父帶著妙齡孫女走江湖(這頗有天機老人和孫小紅前身之感),中間有段三抱怨父親把她當男孩子,最後也有鐵萍姑和李大嘴。
特別要提的是魏無牙和蘇櫻,是另類養父女檔,居心不良的養父,養出來的女兒幸好沒有被吃掉壞掉。親生親子檔只有反派江別鶴和江玉郎,可以和日後《多情劍客無情劍》同樣是反派親生父子組合的龍嘯雲和龍小雲做比較。
親生母親,在本書中基本沒有(除了一開始就掛點的,和江小魚想像中的),就連古龍其他作品也不多,母子、母女感情好的更少,比較有名的就《武林外史》王夫人和王憐花——也是反派,怎麼好像反派的親生母子、父子,感情都比正派好?
兄弟組當然是指江小魚和花無缺,兄弟丼看起來很好吃(喂)。 更多的是姐妹組,姐妹之間的細膩心思、矛盾情感由邀月憐星展現,慕容家則是姐姐妹妹站起來的女力代表,另外不能忽略的是蘇櫻、鐵心蘭這對結義姐妹,雖然著墨不多,但她們想來會成為互補的親密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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