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的魔女 スレミオ創作文
剎翼
2023-03-03|閱讀時間 ‧ 約 8 分鐘

【水星的魔女】分離(蘇萊米奧/スレミ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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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話後的腦洞。
　　不是什麼好的展開。
　　【水星的魔女】分離(蘇萊米奧/スレミオ)
　　
　　一隻手臂擦過肩頭，視線被飛濺的滾燙液體給染紅，在她眼前原本還是完整的人體，瞬間已淪為肉泥，米奧琳涅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然而事實擺在自己眼前。
　　作為阿斯提卡西亞經營戰略科的學生，米奧琳涅不可能不明白在這裡學習的目的，這個宇宙存在著許許多多的紛爭，權利地位靠的是商貿間的爾虞我詐，私底下的密謀暗殺也不少。在她的認知中，哪天會捲入戰爭是遲早的事，只是米奧琳涅沒想過來的這麼突然、這麼快。
　　親眼目睹了生命被殘忍奪走後，強烈恐懼直衝進腦門，米奧琳涅不自覺顫抖著，渾身不自在，因懼怕而縮小的瞳孔動搖不停，感覺眼角有什麼液體流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米奧琳涅腦袋混沌成一團泥巴，她無法釐清問題點出在哪，也分不清自己震驚的源頭，此刻的身與心因視覺上的衝擊而產生了排斥感。
　　——這樣不對……太詭異了，為什麼呢……
　　是因為第一次看到人被殺？還是因為蘇萊塔殺了人？還是因為人在自己眼前被殺？還是因為死法？還是因為人命如此脆弱不堪？
　　蘇萊塔朝米奧琳涅伸出沾滿鮮血的手，無垢的湖水綠雙眸漾著天真的微笑，就像隻獵犬，欣喜地咬著剛剛捕獵到的食物，等待主人的讚賞。
　　米奧琳涅頓時領悟，蘇萊塔操作著風靈，親手殺死了生命。而追根究底讓自己心生膽寒的，就是蘇萊塔那張笑顏。
　　「妳為什麼還笑的出來……」
　　牽動的嘴唇也在顫抖，話語半是驚恐半是質問，眼淚不爭地落下，米奧琳涅不肯再多說，因情緒而受到刺激的胃部開始翻攪著。
　　「咦？」蘇萊塔不解地歪頭，看著空蕩蕩的右手，「米奧琳涅さん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越是靠近，米奧琳涅卻不斷後退，直到逼近牆面。蘇萊塔心想，米奧琳涅肯定是因為剛剛差點要失去性命而驚怕著，也慶幸自己的即時救援讓米奧琳涅免於被射殺。
　　「米奧琳涅さん，不用再害怕了喔。」
　　紅髮少女漾著溫暖的笑意，右手輕柔地撫上米奧琳涅的臉龐，眼眸中滿是對親愛之人的情意。
　　眼淚潰堤，米奧琳涅猛搖著頭，沾染上暗紅的臉龐有一絲絲鐵味撲進鼻息，她竭力壓抑地低喃：「不是這樣的……」
　　米奧琳涅接受不了這份情感，這與原先她所期盼的天差地遠，這對她來說，蘇萊塔給予的太過於沉重。
　　蘇萊塔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安撫，「因為我會保護妳的，說好了永遠在——」
　　心臟一瞬間止步，米奧琳涅彷彿在蘇萊塔身上看見了熟悉的場景，剎那她便回想起來了。普洛斯佩拉的面容與蘇萊塔完整貼合，她彷彿看見背對著黑暗的普洛斯佩拉朝自己張開雙手，說著都是為了自己好……
　　劇烈的抵抗意識讓米奧琳涅發出怒吼。
　　「不要——！」
　　蘇萊塔驚詫地看著被拍掉的手，那雙為了米奧琳涅而不顧一切殺死敵人的手。
　　「咦？」
　　「妳到底是誰……」
　　蘇萊塔搔著臉，爾後傻笑，「米奧琳涅さん在說什麼呢？好奇怪啊！」
　　——難道是她……她到底對蘇萊塔做了什麼……
　　「這不是我認識的蘇萊塔——蘇萊塔到底在哪——！」米奧琳涅聲嘶力竭地大吼，滴滴淚水飄落，飛到蘇萊塔臉上。
　　蘇萊塔很快便發覺到不對勁，她呆愣著。米奧琳涅從剛才起，就用著像是無法理解與接受的表情看著自己，儼然述說著「自己犯了錯誤」一樣，即使不需要言語交流，蘇萊塔也能從米奧琳涅的神色中略知一二。
　　蘇萊塔無法理解，上一刻的喜悅被推入深淵，明明是照著母親的教誨，做了正確的防衛，為什麼卻得到如此對待。
　　「我做錯了什麼嗎……」像是對自己呢喃著發語，蘇萊塔眉目垂落，眼神漸漸失去光澤，「米奧琳涅さん為什麼這麼生氣？」
　　「妳可是殺了人啊……」
　　「但我是為了救米奧琳涅さん的啊！」
　　蘇萊塔放聲解釋，換來的卻是冷漠的回應。
　　「怪物……」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米奧琳涅驚愕地嗚住口。
　　她想要解釋，卻說不出半句話，理性告訴自己事出有因，這一切都是普洛斯佩拉造成的，但也表示蘇萊塔還有什麼是自己所未知的？
　　她母親想要把自己女兒打造成殺人機器？不……這是米奧琳涅最不願猜測的，她不希望發生在蘇萊塔身上。
　　然而到頭來才發現，不論是鋼彈，還是風靈，或是蘇萊塔本身，她全然無知。
　　「我是……怪物？」蘇萊塔臉蛋逐漸失去血色，像是少了靈魂一樣，兩眼無神。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為什麼？」
　　晶瑩液體自空洞的眼眶邊落下，蘇萊塔嘗試用手抹去眼淚，反而被黏稠的血塊沾抹而擋住視線。
　　「為什麼米奧琳涅さん要這麼說呢？」
　　米奧琳涅努力維持的理性再次因蘇萊塔而喚醒了深處的感性，她因蘇萊塔的神態而怯怕，她彷彿看見了鬼魂朝著自己喊著委屈。
　　——米奧琳涅さん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
　　不被喜愛之人所諒解的苦痛蔓延全身，蘇萊塔俯視著對方，充盈整個腦袋的情緒就像拉弓的弦，隨意一個言行舉止都有可能一觸即發。
　　米奧琳涅想要試著緩解，卻為時已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告訴我啊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媽媽明明說了這是正確的事情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保護了米奧琳涅さん不是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米奧琳涅さん不是也信任我嗎
　　「那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米奧琳涅さん是在怕我嗎——」
　　化作槍林彈雨的言語狠狠地打向米奧琳涅，米奧琳涅的腦袋嗡嗡作響，不適感更加提升一個層級，她想要開口安撫蘇萊塔，胃中不適感卻不合時宜地翻湧而出。
　　「等等……嗚呃嘔——」
　　米奧琳涅終究抵擋不了長期映入眼簾的血肉畫面，她隱忍不住地彎腰作嘔，混著胃酸的流質物體順著食道翻湧而上，蘇萊塔面無表情地看著米奧琳涅嘔吐。
　　「媽媽……果然還是只有媽媽對我最好。」
　　「嗚……嘔……」米奧琳涅痛苦地想要停止作嘔，然而依然乾嘔連連，吐到只剩下胃酸與唾液。
　　米奧琳涅感到精疲力竭、頭昏腦脹，也許是精神上經歷過太多衝擊，她變得無法思考，額頭冒汗。
　　意識越發模糊了起來，努力撐開眼皮的視野中，蘇萊塔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看似要離去，米奧琳涅趕緊提起重如鐵的步伐，踩在黯紅的血塊上，每一步抬腳都能感覺到鞋底被黏稠給吸附的噁心觸感，使她更舉步維艱。
　　「媽媽……媽媽在哪裡……」
　　像是落單的孩童般，蘇萊塔哭喪著臉爬上駕駛艙，對她來說，只有風靈的駕駛艙能讓她感到心安。
　　「蘇萊塔……等等……妳別……」
　　朝著背影伸出的手，獨留了無助，什麼也沒抓住，風靈捲起狂風升起，快速從米奧琳涅眼前消失。
　　「妳別走啊……蘇萊……」無力感襲捲了米奧琳涅，在思考能力停止擺盪的前一刻，米奧琳涅依然伸著手，喊著對方的名：「…塔。」
　　在米奧琳涅倒下的頃刻，父親告誡的話語在腦內浮現，她才理解了含意。
　　——『鋼彈的詛咒，可是比妳想像中還要沉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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