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1|閱讀時間 ‧ 約 4 分鐘

花海(初見)

課間時分,教室裡的氣氛恰好,新的學期多了幾副新面孔,教室玻璃門外駐立了幾位新生。
「余傳念,這名字好熟悉啊…」程苒看著教室外的座位表,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著,也許是看見了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國家的人,內心有些暗暗竊喜。
思索了片刻後,程苒猛然想起了些什麼,忻悅的衝著教室裡頭探頭探腦地搜索著。驀然間,身後傳來了清潤的嗓音,「程苒?」這一聲的低語讓程苒不禁回頭探視,旋過身後,一個面容白皙的男孩站在眼前,就此,兩人傻愣愣地杵在門外對視了一晃。
「是你嗎余傳念!大學生!」程苒搶先一步打破僵局,內心的雀躍全都流露在了字裡行間,她迫不期待的想和這位同鄉大男孩相識。
余傳念掃視了一番程苒後便柔和地應了聲,隨後便露出了有些羞澀的顏。
程苒望著眼前靦腆的男孩給了個Ya的手勢。兩人初來乍到,有些人生地不熟,雖說身在同一個班級,不過也沒有充裕的時間攀談,彼此間只能在課後或訊息上談心幾句,雖然相識不久,不過兩人確實一拍即合,成為了彼此的在異鄉的依靠。
轉眼間,幾個周末過去了,再過幾日便是台灣的除夕夜,看著手機裡家人們各個喜笑顏開的模樣,程苒內心有些掛念,盼著窗外惆悵了霎時後,決定向余傳念發起除夕圍爐的邀請,〝同是身在他鄉的異客,免不了相互取暖照應的吧〞程苒心想。
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余傳念有些驚奇,不過還是接受了程苒的誠邀,並畫了一朵海棠花的素描當作回禮。除夕夜當晚,兩人相約在一間有些古色古韻的居酒屋裡碰頭,程苒一向習慣提前赴約等待,而後余傳念也跟隨著一群酒客接踵而至。
燈光微暗,空氣中瀰漫著炭烤和啤酒交雜的氣味,不由得襯托出了程苒衣領上淡淡的花果香,余傳念有些醉意的注視著程苒,感受到來自身旁炙熱的目光,程苒不禁有些戲謔的回應「怎麼啦,我長得很像你前任嗎?」
語畢,余傳念剎那間驚覺過來,眼神一愣一愣的飄忽不定,程苒看出了他的猶疑,又打趣地說「被我說中了吧〜要不我們來聊聊你的情史?」
余傳念未答,只是一口飲下剩餘的半杯啤酒,稍稍回神後便藉著酒意低聲回應「我只談過一任,也很愛她,不過最後她提了分手。」程苒有些詫異,隨後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恰巧瞅見了余傳念手腕上零散的刺青,起了些好奇。
「不然你和我說說這些刺青的涵義吧。」程苒拄著頭看著身旁透著酒氣的男孩。
愁緒使他目光冷眸,平日裡皎如星辰的少年,此時卻流露出悲酸的側顏,少年的內心好似埋上了遍地的塵灰。愁腸百結不適合他,在程苒心中,余傳念的神情舉止總透露著寧靜和溫柔,此刻身旁的他彷彿似墮落的飛鳥般孤寂蒼茫。
對於程苒提起的話題,余傳念沒有迴避,只是低著頭掀起衣袖,緩緩說起各個刺青的故事,語末獨留了一個圖騰未解。程苒沒有多問,她只期盼這位足以稱之為知己的男孩能夠揮別內心裡點點塵埃。
往後幾日,程苒不時就會拉著余傳念到各個景點遊遊蕩蕩,雖然對於少年的荒涼她無從得知,不過她總期盼著一日,自己能夠成為汪洋裡的岩岸,讓這艘迷失在大海中的漁船有個能停靠的地帶,在這靜謐靛藍的地域裡成為彼此的安全區,相互倚傍著,感受著陽光透進海水裡殘餘的溫暖。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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