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文創實驗) - 鋼琴家(2) 5篇完小說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五歲的時候,姑姑把「艾薇」接到她的家:「妳爸爸媽媽要到倫敦面試,這兩天住姑姑家,羅伯很愛跟著妳,妳們要好好相處哦!」羅伯是姑姑的兒子,一個大她兩歲的表哥,外祖父也跟姑姑同住。


數天後,艾薇回到家裡:「爸爸,媽媽呢!」「她到天家去了,妳自己玩耍吧!」艾薇感到孤單:「你不再彈那首落葉的鋼琴嗎?」「我心情很差,不要再煩我了,妳自己去玩妳的洋娃娃吧!」自始,爸爸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多了很多酒瓶,鄰家的姨姨叫來了警察,控告爸爸疏忽照顧孩童。最後又是被接到姑姑那裡去,過了不多久,艾薇鬧著要回到爸爸家裡,外祖父卻說:「這裡就是妳的家,妳爸爸死了。」


艾薇的爸爸山姆酗酒得厲害,他老想著那下著毛毛雨而又寒冷的一天,駕車與妻子到倫敦唱片公司作鋼琴樂師面試,即時知道不被取錄,回程時車子意外掉進河裡,昏迷了一天,翌晨醒來醫護告訴他妻子已經走了。每天昏沉沉的過了一年多,連自己都受不了,酒癮發作難受,他駕車經過山丘下不遠的聖三一教堂,牧司在門前打掃:「山姆,很久沒來教堂了,你面色很差。」「你這裡有酒嗎?」「你怎麼駕車?」「我不管了,控告我謀殺吧,判我死罪吧。」


「地牢有葡萄酒,不要開車了,今夜睡這裡吧。」牧師跟這個酒鬼一同晚餐,山姆沉默不語。相對無言,只有餐具進食的些微聲響,山姆終於開口了:「我會下地獄嗎?」牧師望著他:「我也不知道。」「牧師,我已經失去妻子了,又失去女兒,我覺得也快要失去自己了,請你救救我好麼?我該怎麼辦?」


牧師嘆了一口氣:「只有耶穌才可以教你怎麼辦!」「哪裡可以找到衪?」「衪從未離開過你?」「為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山姆在想些甚麼:「衪在那裡?」牧師說:「衪就在這裡,我先出去一下,你和衪交談吧!」


牧師過了兩個小時才回來,山姆卻直接伏在桌上睡著了,牧師替他蓋上一層薄被。


翌晨牧師再來的時候,發覺山姆在合眼默默地禱告,他睜開眼晴的時候見到牧師,牧師問:「你見到衪嗎?」山姆平靜地露出笑容:「我見到衪了,我要回家梳洗,牧師,謝謝你。」「不用客氣」。


山姆收拾了輕裝,駕著一輛稍為破舊的車,漫無目的地遠行,每到一地方稍為停留,問飯店旅館可有鋼琴師空缺,他總是很快找到工作,但他滴酒不沾,只是漫無目的地遊浪,每到一處,總會在週日找教堂敬拜。閒來改進他的琴藝,摸索炫技指法。


艾薇跟姑姑、姑丈、表哥和外祖父同住,外祖父是「威爾特郡音樂中心」的名譽董事,姑姑和姑丈是中心的節目策劃及音響系統總監,艾薇課餘時就跟中心內的鋼琴導師習琴,那裡高手如雲,艾薇和表哥接受正統的演奏級訓練,深具天份,他兩時常比試琴技。


十三歲時艾薇曾看見一位偷進中心來的野孩子彈琴:「你彈的指法有很多錯處。」「我知道,我只是喜愛鋼琴的聲音,我叫羅力,妳很漂亮。」女生總愛聽別人的稱讚:「我叫艾薇,我可以教你正確的指法。」忽然間中心的職員出現:「先生,這裡只接待會員,請你馬上離開。」「我只是想彈彈琴,反正沒人在用。」


「這裡是私人地方,你們這些野孩子少來搗蛋,影響別人練琴。」「為甚麼我們不能來?」「嘿!窮小子,回家問你的父母呀!」艾薇趕上來:「由他吧,他也沒有胡鬧。」「小姐,這是中心的規矩,我們也為難呀,至於你,還請盡快離開吧!」羅力只得悻悻然離去。艾薇對羅力的印象深刻。


從此以後,羅力只能偷看艾薇練琴,並且要很警覺,每年聖誕節,他都寄聖誕咭給艾薇,而艾薇每次收到之後,卻有一種莫名的喜悅,反正少女情懷總是詩。


現在艾薇已經二十歲,達到鋼琴八級加上演奏級,剛在「威爾特郡音樂中心」公開演奏,深獲好評,羅力亦有到場觀看,好像只有乾羨慕的份兒。此時山姆到處浪蕩十三個年頭了,剛回來「埃文河畔布拉德福德」小鎮兩年,當他在聖三一教堂散步時,聽到羅力彈奏什七什八的琴音,山姆感到這琴音令人

心煩:


「你根本沒有彈琴天份,幹嗎還樂此不疲?」「我只是想彈奏出漂亮的樂聲,需要天份的嗎?」沈默了一刻,羅力心想:「唉,算了,窮人想追富人的女生已經夠困難了,還妄想超越別人的演奏級。」看到羅力的無精打采,山姆本來不想再說甚麼,沒想到羅力說:「你可以幫我麼?」「為甚麼你認為我可以幫你?」「因為你一聽就知道我沒有彈琴天份,直覺又告訴我,你是高手中的高手。」有誰不喜歡被人稱讚:「你真的認為我是高手?」「我頗肯定。」


山姆看到羅力堅定的眼神,向他說:「好,明天早上到我家,這是我的住址。」


羅力還不知道山姆就是艾薇的父親。第一次到山姆家時,他已經向山姆盡吐單戀艾薇的心事,與及琴藝差距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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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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