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佐｜原作向】致流逝的年華（2）

宇智波佐助一年四季無論冷暖都用黑色披風裹住自己。

他就像一閃即逝的影子，迅速掃過這個雜亂無章的世界。

他的旅行雖然漫無目的，但潛意識已經帶領他重返音隱村，回到那段幽暗無光的少年時代。

夜幕低垂，滿月高懸，刺眼的月光灑落在沿途破敗的老屋，夜間的霧氣沿著蜿蜒的小徑繚繞，讓宇智波佐助看不清前方的路，彷彿變回當年那個困在孤獨迷宮裡的孩子。

以宇智波佐助的聰明才智，破解機關、完成任務簡直易如反掌，但「走出孤獨」這個非強制性的任務他幾乎掙扎了一輩子。

那時候的宇智波佐助並不知道，只要他稍微停下追尋的腳步，站在原地喘口氣，那個名為漩渦鳴人的超級大白癡就能碰觸到他冰冷的手，牽著他一起逃離孤獨與仇恨交織的無間地獄。

他曾經將地獄視為最後的歸宿，在封印輝夜後以全世界最強忍者之姿宣布革命、處決五影、監禁尾獸，他打算獨自背負全世界的憎恨換取同仇敵愾的和平，他也深知這樣的手段看似極端卻是最有效的，但他終究輸給了漩渦鳴人的執著。

——即使這個世界並不完美，依舊存在著矛盾和紛爭，戰火也不可能止息，但他依然渴望繼續和漩渦鳴人攜手前行，就算一起在戰場赴死也甘之如飴。

對於漩渦鳴人多年來鍥而不捨的挽留，宇智波佐助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斬斷羈絆，甚至要親手殺了漩渦鳴人，但其實他是暗自竊喜的。他從沒想過會有人願意為了追回自己不惜被千鳥穿心，為了和他互相理解願意放棄當火影的夢想陪自己一起死。

果然是超級大白癡。

早在宇智波佐助十二歲那年，他就為了漩渦鳴人放棄「復仇」這個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目標，義無反顧替他擋下了來自敵方的致命攻擊。

年少輕狂時他總是以復仇者自居，如今他早就不恨了，卻也找不回年輕時的豪情壯志，眼角的細紋和越來越不靈活的身手也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已經老了。

四戰結束後，宇智波佐助毅然決然遁入無盡的黑暗，和沐浴在陽光下的七代目火影一起支撐得來不易的和平。也許是太久沒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這十多年來他每天穿越各個時空，巡視環境、調查情報，偶爾像拍死小蟲一樣擊殺敵人，久而久之竟然也職業倦怠，不知道這樣的任務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有時候他懷念兒時和漩渦鳴人一起修練的時光，那時的他們都還很弱小，但一次次突破極限的感覺卻讓他們在汗流浹背之際不約而同笑出聲。

宇智波佐助勾起嘴角，輕輕哼了一聲，墨黑色的瞳眸裡滿是笑意。

此刻夜霧早已散去，眼前的石板路反映著透亮月華，他清楚看見前方那個金髮笨蛋正在路口等他。

「唷，佐助，你也太慢了吧？迷路了是不是？」鳴人撲過來勾著他的肩膀。

「閉嘴，超級大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