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常覺得，飛機這玩意兒雖然高科技到能自動降落、會自己跟導航衛星聊天，但偏偏卻常被一些極「人性」的東西搞得一團糟。
我以前飛過兩年波音737-200。那是一架結構簡單、噪音驚人、但堅固得像鐵牛的飛機。某天，公司突然發出一紙通告，內容嚴肅得像國安命令——「禁止汽水進入737駕駛艙。」
我們都以為是有人喝太多可樂打嗝干擾無線電，結果真相讓人笑到噴飯。原來，有位機長在落地時踩方向舵（Rudder）想抵消側風，結果怎麼踩都踩不動。飛機好歹還是落下來了，但他滿臉疑惑地寫了張「方向舵卡住」的維修單。
機務一拆開一看——方向舵下面塞滿了汽水空罐。沒錯，就是那種「啪」一聲開的鋁罐。
原來某些愛喝汽水的同仁，沒垃圾桶可丟，就順手往腳邊一塞，久而久之，空罐變成了結構件。那天要不是機長腿力驚人，飛機大概得用「蛇形姿勢」落地了。
公司高層震怒，決定以雷霆手段「釜底抽罐」——從此以後，汽水禁入駕駛艙。因為「沒有汽水，就沒有問題」。這邏輯雖然簡單粗暴，但不得不說——挺有效的。
駕駛艙裡的空間學
這件事也讓我學到一課：方向舵下面那一塊空間可大有文章。那地方平時根本沒人會去看，是藏東西的絕佳場所。至於藏什麼？這就說不準了。飛行員的世界，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能出現。
講到「藏東西」，就不得不提某次的「貓事件」。
那隻價值連城的貓
先說清楚：我本人是個愛狗的人。貓？嗯……我跟牠們的關係有點緊張。你看，我的名字叫Jerry，這天生就註定會跟貓不對盤。
所以當載運貨艙有狗時，我一定會貼心調整溫度，確保牠們舒服。但若是載貓……有時候嘛……我「不小心」忘了。（這應該算潛意識行為，心理學可以作證。）
某次，一家中東皇家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完紐約回程前，空服員突然聽到機艙牆裡傳出奇怪的「沙沙聲」。聲音會移動、會轉彎、還不肯停。眾人嚇得半死，以為撞鬼。
結果查艙單——上段航程運過一隻貓。再問地勤——「啊？那隻貓……找不到了。」
沒錯，這位貓先生成了偷渡客。牠跑進了飛機的夾層裡，那裡是滿滿的電線電纜與鋁樑，貓可以橫著走、倒著鑽、人卻得匍匐前進。電影《Executive Decision》裡寇特羅素在機艙裡像跑酷一樣鑽來鑽去？拜託，那是特效。真實情況根本像在通風管裡抓老鼠。
最後公司派出十幾個地勤，披掛上陣、頭燈手套全副武裝，花了十六個小時 才把那隻貓請出來。結果——飛機延誤、旅客全數住宿、公司損失幾十萬美金。這隻貓的價值，足以申請皇家頭銜。
「飛機上有蛇」：真人實錄
不過，貓算什麼。中東的航空奇譚裡，貓頂多是暖場。真正的壓軸，是——蛇。
某皇家航空公司的L-1011從紐約返航，一路平安，直到抵達停機坪，地勤打開貨艙門的瞬間，嚇得靈魂出竅——整個貨艙地板，滿滿的毒蛇。
地勤立刻關門、通報駕駛艙。機長一開始還以為有人惡作劇，直到客艙後段空服員尖叫報告：「廚房裡也有蛇！」那一刻，大家反應之快，足以創下航空史最有效率的撤離紀錄。沒有人再提什麼「乘客優先」——誰先跑誰贏。
幸運的是，沒人被咬。飛機封鎖後，機場人員面面相覷：怎麼清除一架滿是毒蛇的飛機？
人工抓？太慢。找捕蛇人？太貴。最後有人靈機一動：「封起來，灌毒氣！」
於是他們用塑膠布與膠帶把整架飛機包得像超大型保鮮膜，再灌入精準配比的麻醉煙霧。飛機變成一個巨大的蛇桑拿房。
一整天半之後，蛇全數陣亡，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把牠們一條條清出，點數確認與艙單吻合。這才宣布任務完成。
後來才查出，這些蛇原本是要運去實驗室的。可惜貨主貪便宜，用一般瓦楞紙箱打包。蛇咬開透氣孔，一條帶頭逃脫，其他全體「跟風」。結果就成了現實版《飛機上有蛇》。
這電影據說上映後大賣，我只覺得——那家中東皇家航空應該向好萊塢收點故事授權費才對。
結語
航空公司總說安全第一，但從汽水罐卡舵、貓潛逃夾層、蛇佔領貨艙這幾件事看來，飛行安全有時靠的不是科技，而是運氣。
畢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裡，有時最危險的不是亂流，而是那隻你沒注意到的小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