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
一段視頻,AI讓畫家莫內的時代再度鮮活起來,隆冬裏的蒸氣火車,冰雪霧靄的車站,等車少女倩影,拉著小提琴藝人,軌道旁的馬車與小販,那個慢條斯理的人事物,如夢似幻的慢時代又往日重現。
那每個人腦中的逝水年華能否也能重溫呢?能重溫舊夢、舊地重遊嗎?往昔的人事物能再找回來嗎?
一生裏我們錯過的人,搞砸的事,能有彌補遺憾的機會嗎?
為什麼不能讓人循著記憶重回舊地,再會那個人、那個事。找回曾經的愛,再有機會圓個夢。
真的,現實太殘酷了。一生一次無法反悔,沒有再來。這就是米蘭·昆德拉在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所說的
「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檢驗哪種抉擇是好的。因為不存在任何比較。一切都是馬上經歷,僅此一次,不能準備,好像一個演員沒有排練就上了舞台。
如果生命的初次排練就已經是生命本身,那麼生命到底會有什麼價值?正因為這樣,生命才總是像一張草圖。但「草圖」這個詞還不確切,因為一張草圖是某件事物的雛形,比如一幅畫的草稿,而我們生命的草圖卻不是任何東西的草稿 ,它是一張成不了畫的草圖。」
人們總是只能看著這張不成樣的草圖,在懊悔裏不斷的舔舐傷口,夜裏莫名的哭泣,嘆陰晴圓缺,哀無可奈何,在未知還有多少的日子裡變的顫顫驚驚,深怕再留有任何的遺憾,那種謹慎,成了活的枷鎖,因而時間如同是把鋒利的磨刀,磨去了人的稜角,讓人圓融,也使人失去了個性。
至理名言常提醒人要做自己,但請捫心自問,「做自己了嗎?」,
為愛、為情、為他人、為不再遺憾。左支右絀,做自己實在太難了。人永遠無法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從年少輕狂到老成持重,不經一事不長ㄧ智,我們才知道「做自己」不是頭角崢嶸而是慈眉善目、素樸平和。「做自己」是智慧的修練,真正「做自己」是要認識自己,接納自己所有的面向,並取得自己與他人的衡平,在得與失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然後成長完善自己,進而愛自己。那個「自己想要的樣子」,絕不是預設的,而是經過萬般取捨後的樣子。也就是經過世事磨練、心性持修後的自己。
人會緬懷過去,會想舊地重遊,會欲彌補遺憾,都是在「做自己」,昔日是一面鏡子,讓我們看清自己的所做所為,讓我們更珍惜今日的人事物,善待一切,圓滿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