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參歷井上危巒,一徑橫空入翠端。
棧道雲深驚鳥道,劍門關峻鎖龍盤。
豪情自向杯中取,俠義偏從險處看。莫道蜀山多險阻,雄心不共冷泉寒。
第一章:猿猱愁攀,古道驚雷
離開武當後,山勢愈發險惡。入蜀之難,難在天險,更難在人心。
這日,韓星羽與沈夢寒行至廣元境內的「千佛崖」。左側是奔騰咆哮、捲起千堆雪的嘉陵江,江水撞擊礁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右側是直插雲霄、危如累卵的斷崖。僅容一人通過的木質棧道,在狂風中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載著行人墜入萬丈深淵。
韓星羽牽著馬走在前面,那柄斷劍「墨守」用粗布纏繞背在身後。他的步伐極穩,每一步踏下,腳心似乎都與山岩連成一體——這是他在武當寒潭悟出的「後篇」心法,氣沉湧泉,落地生根。
「星羽,你看前方。」沈夢寒輕聲提醒,手已悄然按在了劍柄上。
在那棧道轉角處,突兀地立著一座簡易茶寮,幾桿被撕裂的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茶寮內坐著幾名黑衣勁裝大漢,個個腰懸虎頭鉤,眼神中透著一股江湖草莽的狠戾,正冷冷地盯著這兩名不速之客。
第二章:漕幫豪客,義氣相逢
茶寮居中坐著一名身形如鐵塔般的壯漢,正大口嚼著生牛肉,面前擺著一柄重達六十斤的精鋼開山斧。此人正是名震大江南北的漕幫幫主——「震天響」項開山。
「兀那小子,這棧道今兒個被咱漕幫包了。」一名大漢橫刀攔路,唾了一口,「要過路,留下買路財,或者留下那小娘子陪酒!」
韓星羽停下腳步,抱拳平聲道:「在下趕路至此,身上並無餘財,只有兩條命。不知幫主肯不肯收?」
項開山停下酒碗,一雙豹眼在韓星羽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韓星羽那雙佈滿老繭、卻異常修長平穩的手上,冷哼一聲:「手是好手,可惜拿的是柄殘鐵。過來,陪老子喝三碗!喝得下,路就開;喝不下,就從這棧道跳下去餵魚!」
沈夢寒正欲動氣,韓星羽卻攔住她,大步走上前,端起那碗烈如火燒的蜀中燒春,一飲而盡。酒入喉,他運起「陷陣氣」,竟將那股辛辣化作一股暖流。三碗連乾,韓星羽面不改色,反倒是項開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看出這少年內功底子之深,竟是他平生罕見。(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