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然沒有立刻說話。
桑汐的話落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種過於平穩的空白。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原本帶著血色與溫度的手,此刻白得像陶瓷,
彷彿一碰,就會碎。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應該接受這個答案。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合理的安排。
可胸口卻慢慢浮起一種說不上來的不適。
她突然意識到,
自己從頭到尾,好像就是一個錯誤。
不該存在的人類?
血族?
還是什麼都不是?
她只像是被留下來「觀察」的對象。
那不是被監視的不悅,
卻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憤怒,
在胸腔裡緩慢發酵。
沉默持續了很久。
等那股情緒終於被壓回理智之下,她才開口。
「我知道了。」
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這一刻,她很清楚,
真正讓她感到不舒服的,
不是桑汐的選擇。
而是她發現,
自己已經被放進一個
尚未告知全貌的局裡。
桑汐看著這個女孩,
這個連她自己都尚未能完全判定的變數。
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