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is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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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包廂陷入壓抑的靜默。
吸血鬼女子的紅眸死死盯著人類女孩，指尖微顫。就在那一刻，她心底最隱晦的聲音浮現出來——
／該死的人類……你憑什麼讓他這麼痛苦？……殺了你，他就不會猶豫了。對……只要你死了，他就會永遠屬於我……／
男子神色蒼白，眼裡滿是破碎。
就在他無力開口時，房門忽然被推開——吸血鬼女子回來了。
她步伐凌厲，紅眸仍殘留怒意。可當目光落在男子身上時，神情卻忽然柔了幾分。
她緩緩蹲下，伸出的手指顫抖著，想撫摸他的臉頰，卻被他眼底的恐懼生生阻斷，聲音壓得很低：
「跟我走……我能給你永生，給你想要的一切。」
包廂內的空氣沉得發冷。
男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絕：
「樓主……我請求你，保護小璤。她是無辜的……」
桑汐神色不動，只輕輕將視線轉向侍者。
「把她帶來。」
／我不能不答應……她會殺了小璤的。但我不想變成怪物……／
男子沉默得像石像。女子耐心已耗盡，掐著他脖子的手忽然滑到下顎，迫他張嘴。
他拼命掙扎，卻像被無形枷鎖束縛。女子抬起另一手，利齒撕開皮膚，血味瞬間瀰漫——就在暗紅將要滴入口中的一刻——
走廊盡頭的房門微掩，門縫透出一線冷光，空氣凝滯得像在等待什麼。
桑汐走近，在門旁停下腳步，靜靜觀察。
沈沄然側耳，壓低聲音：「……裡面有爭執的聲音。」
她抬眼看向桑汐，只是退了半步，把空間讓給她。
沈沄然屏住呼吸，輕推開一道縫隙——
／小璤在等我，我不能變成吸血族，我不想當怪物，我是人類……／
門被輕敲三下。
桑汐走向辦公桌坐下，淡聲：「進。」
侍者推門而入，一手抱著一疊資料夾，另一手托著一只深色陶盤——
盤上兩只深色玻璃杯，杯中暗紅濃稠，液面隨步伐微微晃動，散出一縷暖熱的氣息。
「這裡。」
桑汐推開門，示意沈沄然走進來。
辦公室依舊維持一貫的整潔，冷色的牆面延伸至窗邊，一張覆著黑色床單的床孤立在角落，簡單得近乎冷淡。唯一的暖色，是壁爐裡安靜燃燒的火焰。
沈沄然睜開眼的瞬間，世界安靜得出奇。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潔白、冷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以及一絲血腥。
她微微動了動，剛欲坐起，卻被身上的導管牽住。
「她沒死！」——聲音突兀竄入意識。
桑汐回到辦公室，空氣一如往常，安靜、冷冽、井然有序。
她揉著太陽穴走向辦公桌時，赫然發現桌上多了一封沒有署名的黑色信封。
她拆開信封，裡頭只有一張純白紙張，正中央，一行筆跡纖細：
——你，越界了。
